「不可能……你的法則感悟……怎麼還在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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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身察覺到了路聖劍身上傳來的壓迫感越來越強，面露絕望。
路聖不語，瘋狂榨取著渾源道體的每一分力量，將其轉化為本源時空法則的養料。
咔嚓。
一聲脆響在虛空中迴蕩。
未來身手中的長河大刀，出現了一道裂紋。
這道裂紋迅速蔓延，眨眼間布滿了整個刀身。
「結束了。」
路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純黑色的時空之劍爆發出刺目的黑芒，直接斬碎了長河大刀，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未來身的胸膛。
時空法則在未來身體內瘋狂肆虐，絞殺著他最後的一點生機。
未來身身軀僵住。
金色的火焰瞬間熄滅。
未來身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大洞。
那裡沒有鮮血流出。
他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風化，化作灰白色的死灰，一點點向外飄散。
敗了。
徹底敗了。
未來身抬起頭，看著對面的路聖。
出乎意料的是，他臉上沒有任何怨恨，也沒有不甘。
反而有一種卸下千斤重擔的輕鬆。
「路聖，恭喜你。」未來身虛弱。
路聖散去手中的時空之劍，原初之黑重新化作一件普通的黑色長袍，披在身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不斷消散的「自己」，心裡五味雜陳。
這傢伙曾經在自己弱小的時候，當過指路明燈，也當過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路聖沒有嘲諷，落井下石，給了對手應有的尊重。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路聖問。
未來身苦笑一聲:「吾這一生，如履薄冰。」
「從微末中崛起，一路殺伐，雙手沾滿了無數生靈的鮮血。」
「吾的家人、道侶，全都死去了。」
未來身抬頭看著灰濛濛的虛空，仿佛在回憶極其久遠的事情。
「為了復活他們，吾踏上了這條不歸路。」
「吾不擇手段，算計一切可以算計的人。」
「吾殺孽太多，理應有此一劫。」
「吾認了。」
未來身的身體已經消散到了腰部。
他看著路聖，語氣坦然：「你有什麼想問的，都問吧。這是吾最後能留給你的東西了。」
路聖:「三大至高法則道祖，為什麼不幫你復活家人？」
以那三位的通天手段，撈幾個人，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未來身苦澀搖頭:「你太高看吾了。」
「吾可沒資格指使那等存在。」
「他們高高在上，俯視眾生，怎麼可能在意螻蟻的死活？」
未來身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他們只會保證，在這場道種之爭里，不會有老登出手干預。」
「同境界的廝殺，他們一概不理會。」
「哪怕吾今天死在這裡，也只能怪吾自己技不如人，運氣不好。」
「吾昔日與你交待的話，大多數沒有騙你！只要你凝聚完整時空道種，復活過往時空長河真靈輕而易舉！」
路聖瞭然，嘆了口氣。
「放心吧。」
「你爹就是我爹，我爹還是我爹。」
「安心去吧。」
未來身愣住了。
他沒想到路聖會說出這麼一句話。
你爹就是我爹？
這話說得怎麼那麼彆扭？
但未來身明白路聖的意思。
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操蛋的人生……」
話音落下。
未來身的頭顱徹底化作飛灰，消散在虛空之中。
正如輕飄飄的來，輕飄飄的去！
只剩下一枚散發著璀璨光芒的半顆時空道種，靜靜地懸浮在路聖面前。
路聖伸手，將那半顆道種握在掌心。
一股極其親切的同源氣息，瞬間傳遍全身。
他體內的另外半顆時空道種，開始劇烈顫動，發出渴望的嗡鳴。
路聖沒有猶豫，直接盤膝坐在虛空之中。
「融合！」
兩半時空道種在路聖體內轟然相撞。
沒有排斥，沒有抗拒。
它們本就是一體。
刺目的光芒從路聖體內爆發，將周圍灰濛濛的虛空照得亮如白晝。
完整的時空道種，在路聖的丹田處重新凝聚。
那是一顆通體透明、內部仿佛流淌著一條微縮時空長河的珠子。
隨著道種的完整，一股浩瀚無垠的法則感悟，直接衝進了路聖的識海。
大道酬勤瘋狂運轉。
路聖對本源時空法則的領悟，開始毫無阻礙地向上攀升。
第四階段圓滿。
第五階段初期。
第五階段中期。
第五階段後期。
一路勢如破竹，直接衝進了第六階段！
本源時空法則第六階段。
這已經遠遠超過了未來身生前的水平。
不僅如此。
咔嚓。
境界壁壘轟然破碎。
源境二層！
渾源道體在貪婪地吸收著周圍游離的渾源之氣，快速修復著之前的傷勢。
暗金色的血液重新回流，傷口長出肉芽，癒合如初。
……
同一時間。
渾源之地深處。
六道輪迴殿。
輪迴道祖、創世道祖、混沌道祖三人相對而坐。
中間的六道之輪上，倒映著路聖所在的那片虛空。
當未來身徹底消散，路聖開始融合道種的那一刻。
三大道祖同時陷入了沉默。
「結束了。」輪迴道祖率先開口。
「晨曦的傳人，誕生了。」創世道祖看著畫面中氣息暴漲的路聖。
「早在意料之中。」混沌道祖冷哼一聲。
三大道祖心裡都很清楚。
從大道親自下場，逆轉時空復活路聖的那一刻起，這場道種之爭的性質就變了。
他們已經失去了繼續落子博弈的資格。
路聖贏面無限大！
「既然他贏了，那就按照晨曦當年的規矩辦。」
輪迴道祖一揮手，抹去了六道之輪上的畫面。
「從今往後，他就是新一任的時空道祖候選人。」
「傳令下去，渾源之地道祖及渾源境不得以大欺小，干預他的成長，同境界死活不論。」
……
「這感覺，真不錯。」
路聖心念一動，將元初釹和莉雅從體內諸天放了出來。
「爹爹！」
莉雅剛一出來，就撲到了路聖懷裡，小臉在路聖胸口蹭來蹭去。
「你沒事吧？剛才嚇死我了！」
路聖揉了揉莉雅的腦袋。
「你爹我命硬得很，死不了。」
元初釹站在一旁，上下打量著路聖。
她能感覺到，路聖身上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種壓迫感，連她這個源境一層都感到心悸。
「你突破到源境二層了？」元初釹問。
「運氣好，拿到了點好東西。」路聖敷衍道。
元初釹早已麻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