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無月湊上前，在那顆逆歲鱗果上聞了聞。
一股逆轉歲月的恐怖力量順著鼻腔鑽進她的體內。
她體內那化神初期的靈力，竟然開始瘋狂躁動，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絕對是好東西。
連聞一下都有這種效果，要是吃下去，還不知道得強到什麼地步。
季無月站直身子，把果子往路聖面前推了推。
「不要。」
「我季無月的劍，要一劍一劍自己磨出來。」
「吃藥堆上去的境界，那叫廢物。」
「就算真成了不朽境，也是個連劍都握不穩的廢物不朽。」
季無月滿臉的桀驁。
「我還指望自己一步一步修成劍仙，將來把你按在地上揍一頓呢。」
「吃了這破果子，我這輩子都打不過你了。」
這病嬌的腦迴路確實異於常人。
路聖轉頭看向納蘭迦。
納蘭迦:「本宮也不要。」
「水之大道。」
「水利萬物而不爭，但水也講究水到渠成。」
「若是靠外物強行拔高境界，本宮這輩子都看不清大道的盡頭在哪裡。」
「你既然有辦法弄來這種逆天的東西，說明你現在的境界，已經遠遠超出了吾等認知。」
「本宮納蘭迦，不吃嗟來之食。」
「道，自己走。」
路聖看著這兩個女人。
一個瘋批，一個清冷。
但骨子裡，都傲得很。
對於修士來說，這種能一步登天的誘惑，幾乎沒人能抵擋。
但她們倆連猶豫都沒猶豫一下。
「行，既然你們不要，那我就自己收著了。」
路聖剛準備去其餘地方分發，後背突然貼上來一具溫軟的身體。
季無月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直接掛在了他身上，雙腿盤在他的腰間。
腳踝處的銀色腳環發出一陣清脆的叮噹聲。
緊身黑衣勾勒出的線條緊緊貼著路聖的後背。
肌肉緊實，觸感軟中帶硬。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幽香，混合著水之閣特有的水汽，直往鼻子裡鑽。
「你幹嘛？」路聖反手拍了拍她的大腿。
「淦。」季無月下巴擱在路聖肩膀上，對著他的耳朵吹氣，「果子我不要，但我得要點別的補償。」
「劍修都像你這麼流氓嗎？」
「我只對你流氓。」季無月張口咬住路聖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嘟囔，「吃什麼破果子，吃你更有用。」
納蘭迦在一旁看得直皺眉，滿是嫌棄。
「季無月，你還要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發什麼瘋。」納蘭迦冷聲呵斥。
季無月鬆開嘴，轉頭挑釁地看著納蘭迦。
「怎麼？納蘭長老羨慕了？」
「本宮沒你這麼不知廉恥。」納蘭迦拂袖，轉身準備離開水之閣。
這地方沒法待了。
她怕長針眼。
季無月卻沒打算放過她。
「路聖，把她留下。」季無月蠱惑，「她似乎從未3……。」
路聖輕咳一聲。
水之閣外圍瞬間升起一道無形的法則屏障。
納蘭迦走到邊緣，一頭撞在屏障上，直接被彈了回來。
她轉頭怒視路聖。
「逆徒，你要幹什麼？打開陣法！」
路聖滿臉無辜:「這可不怪我，是她讓我乾的。」
「納蘭迦，今天你哪也去不了。」
季無月一步步走向納蘭迦。
納蘭迦後退半步，雙手飛快結印。
湖面劇烈翻滾，數道水龍破水而出，張牙舞爪地撲向季無月。
還沒等水龍靠近，路聖抬手往下一壓。
漫天水龍瞬間潰散，化作一場大雨落回湖中。
納蘭迦體內的靈力被一股霸道的法則直接封鎖，瞬間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
「路聖！你到底要幹什麼！」納蘭迦有些慌了。
沒了修為，她那清冷高傲的偽裝瞬間被撕破。
季無月走上前，一把抓住納蘭迦的手腕，用力一扯。
納蘭迦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白玉地板上。
季無月轉頭看向路聖，舔了舔嘴唇，笑得極其放肆。
「天為被，地為床。」
「這水之閣風景不錯，就在這辦了。」
路聖嘆了口氣，慢條斯理地解開玄色長袍的領口。
「既然你盛情難卻，那我就勉為其難吧。」
白霧翻湧，將亭台徹底籠罩。
……
次日。
水之閣的白霧比往日更濃了幾分。
路聖從白玉亭台里走出來，伸了個懶腰，神清氣爽。
身後傳來季無月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個牲口……」
「兩位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路聖揮手撤去法則屏障，撕裂空間離開。
納蘭迦:「季無月，本宮跟你勢不兩立！」
季無月翻了個白眼，虛弱地哼哼兩聲。
「裝什麼裝，昨晚就屬你叫得最大聲，現在提上褲子不認人了？」
……
路家府邸。
「大伯，伯母。」
「聖兒回來了？吃飯沒？讓你伯母給你下面吃。」
「吃過了。」路聖走到石桌旁坐下。
蘇錦書把靈果推到路聖面前，溫婉一笑。
「這次回來待多久？」
「待不了多久，送點東西就走。」
路聖反手拿出三顆逆歲鱗果，放在石桌上。
果子一出，周圍的空間隱隱產生扭曲。
路南山雖然修為不高，但也察覺到了這果子的不凡，連退了兩步。
「這是什麼稀罕玩意兒？」
「逆歲鱗果。」路聖拿起一顆拋了拋，「吃一顆，直接飛升不朽境。」
「多……多少？」
「不朽境。」
蘇錦書也愣住了。
他們如今也算見識過大場面，知道不朽境意味著什麼。
那是與天地同壽，萬劫不滅的無上存在。
「這太貴重了。」蘇錦書連連擺手，「聖兒，你自己留著吃，或者給雪卿她們。」
「我用不上這玩意兒。」路聖把果子塞到路南山手裡，「大伯，伯母，你們倆一人一顆，剩下這顆給書遙留著。」
路南山握著果子，覺得燙手。
「真能直接成仙？」
「包的。不過有個副作用，吃完之後修為就定死了，以後再也無法寸進。」
路南山一聽，頓時樂了。
「這算什麼副作用？我這輩子能修到化神期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還指望什麼寸進？」
「錦書，吃！」
路南山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口。
蘇錦書見狀，也不再推辭，跟著吃下。
兩道恐怖的氣息瞬間從他們體內爆發出來。
路聖隨手一揮，將這股氣息強行壓制在演武場內，免得把整個路家給拆了。
……
後院。
羅素素嘴巴鼓鼓囊囊的像只倉鼠。
嚴舒婷在一旁安靜地打坐修煉。
邵燕兒則在院子裡練刀，每一刀都帶著凌厲的刀意雛形。
「都停停，發福利了。」路聖招呼三女。
羅素素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
「聖哥哥！你回來了？帶好吃的了？」
路聖掏出三顆逆歲鱗果。
羅素素下意識接過，咔嚓咬了一大口:「唔……有點硌牙。」
話音剛落。
羅素素體內猛地爆發出一股駭人的威壓。
整個人被一股玄奧的力量托舉到半空。
「哎？哎？我怎麼飛起來了？」羅素素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滿臉驚恐。
邵燕兒收刀，皺眉看著半空中的羅素素。
「路大哥，她怎麼了？」
「沒事，飄了而已。」
邵燕兒：「？」
嚴舒婷睜開眼，滿臉錯愕地看著路聖。
路聖把剩下的兩顆遞給她們。
「吃了它，你們也能成仙，不朽境。副作用是以後修為無法寸進。」
邵燕兒看著手裡的果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吃了這個，以後就不能靠自己修煉突破了？」
「對。」
邵燕兒把果子推回去。
「那我不要。我要憑自己的刀，砍出一條通天大道。」
路聖翻了個白眼，直接捏住她的下巴，把果子塞進她嘴裡。
「少廢話，你那點刀意，砍到下輩子也成不了仙。趕緊吃。」
邵燕兒被迫咽下去，氣得直瞪眼。
但很快她就被體內爆發的力量淹沒，不得不盤腿坐下煉化。
嚴舒婷看著路聖，溫柔一笑，乖巧地把果子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