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需要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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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不夠？
夜林眉頭緊皺，他能明白巡遊者前半段的意思。
難度是動態的，這點他也推測出來了，他們必須在每場結束後消化掉兌換來的力量。否則分數越多，死的越快。
但，他還能做什麼？他們每一場都拼到了極限，結束後都在努力的掌握自身能力。
休息的時間只有三天，他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
不等夜林反問，巡遊者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平靜開口：
「你一定在想你已經做到極限了，你每一場都是滿分，表現堪稱完美。但你太低估系統了，它要的不只是所謂的滿分，更不是勉強能活下來的人。」
「它要的是真正能符合它標準，最低能成為四階的存在。當然，它存在的意義不僅是這個，有些東西比你想像中更加殘酷。」
「簡單來說，完美通關也只是垃圾。」
說話間，巡遊者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你以為自己拿了四場滿分就算極限？就算你連拿九場滿分，也只是井底之蛙，根本算不上優秀。」
「據我所知，和你同進度的人，已經有人活過了十三場。」
話音落下，夜林瞳孔驟然收縮，像是意識到什麼一般，心頭震撼。
同進度？
十三場？！
看著他的反應，巡遊者毫不意外：
「想到了對嗎？」
「在其他文明中，那些真正能走到最後的人，他們在每一場結束後都會加考。」
「加考獲得的分數是不算在難度之中，而且沒有上限。所以我才會說，你的「潛力」真的太差了....」
沒有在意夜林心中的震撼，巡遊者說完憑空給自己變出一杯茶水，像人類一般，平靜的用蓋子拂去茶杯上的浮沫：
「友情提示你們一件事。」
「雖然拿到的分數越多，下一場難度反而越高，這很不合理，也很不公平。畢竟只要你足夠廢物，卻又勉強活下來，說不定能活到第八場第九場。」
「但我可以告訴你，七場之後，你們就會碰到他們。」
「那時系統不會根據實力強弱限制能力，所有人的實力標準都是按系統場次計算。」
「所以，只經歷了七場的人，就會在第八場時對上二十場，甚至三十場的存在。」
通訊空間內一片安靜，聽著巡遊者說出的信息，夜林臉色猛然一變，一股寒意從心頭爆發開來。
直至此刻他才徹底意識到，為什麼七場之後的考生都不見了，為什麼碎星者聯盟可以隨意派出四階追殺他。
十場只是基礎，按巡遊者所說，在其他異族中，竟有著大量二十場三十場，乃至上百場的隊伍存在。
他無法想像這些人在幾十場考試中，已經把自身的能力掌握到了什麼地步，更無法想像，這些拿了幾千分乃至幾萬分的人，究竟有多麼可怕！
所以...！？
夜林深吸一口氣，也陡然意識到那名自殺的考生為什麼會把信留在其他副本中。
TA在引導，在明牌告訴他們想活下去，就必須度過更多場！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對抗七場之後的異族。
回想起自己獲得的開啟道具。
他其實有注意過系統給出的提示，在系統說明中，這些場景難度固定，不限制單場獲得的分數，而且不增加場次。
但每一場都是險死還生，他本能的不想再面對。
很顯然，這遠遠不夠。
按巡遊者給出的信息，他們想活到最後，就必須逼著自己面對一場又一場的死亡，把自己逼到真正的極限。
「所以。」
良久，夜林強壓下心中的震動：
「所以這就是那些隊伍為什麼會追殺我們？」
「不僅是我們的屍體相當於材料，七場之後，我們也一定會對上它們。越早殺掉我們，它們的難度就越小。」
夜林說完，羅倫抬起頭隨意的掃了他一眼，放下茶杯。
和夜林預想中不同，羅倫搖了搖頭：
「不，它們追殺你的目的不僅僅是這些。」
「殺了你們，它們更多的是想延緩自己的死亡。正如我之前所說，你們是受到系統優待的，所以你們其實很容易通過第十場。只是一旦讓你們通過第十場，它們就得死。」
「具體原因是什麼，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只能說，好好珍惜現在的難度吧，如果你們像我們一樣，才會明白死考的恐怖。」
說話間，羅倫眼中閃過一抹落寞，看向夜林的眼中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真正的考試，可不只是你們的考試。」
夜林神色一滯，沒有給他追問的機會，巡遊者收起眼中的落寞，聲音也冷淡下來：
「最後一個問題吧，我回答的足夠多了。」
「如果不是林宇求我，你根本沒資格知道這些。不要覺得不公平，你們已經足夠幸運。」
「在我回答完後，做出你的選擇。」
聽著巡遊者不耐的語氣，夜林心頭一沉。
他還有太多問題想問，不僅是他之前想問的那些，接觸羅倫後，他心中的問題反而越來越多。
四階有多強，他們的能力是什麼？碎星者聯盟又有多強？
他要如何對抗碎星者聯盟，十場之後到底是什麼，死考的意義又是什麼。甚至，他還想問巡遊者知不知道拯救二字代表什麼。
但他現在只剩最後一個問題。
夜林眼中閃過一抹掙扎，幾秒後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
「巡遊者閣下。」
「我想知道，怎樣做才能復活我的隊友！」
看著夜林死死盯著他的雙眼，巡遊者短暫沉默後竟笑了起來：
「果然，你們的問題都是這個。」
「我知道答案，但你最好換一個問題。」
「有些代價，你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