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三聲悶響連成一線。
重面春太的肩膀、胸口和小腹,同時爆開三團刺目的血花。
那是被極度壓縮的空氣和純粹的肉體力量,貫穿出來的三個拳頭大小的血洞。
「啊——!」
重面春太發出慘叫,整個人如同破布口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巷道的死胡同牆壁上。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t̸̸w̸̸k̸̸a̸̸n̸̸.c̸̸o̸̸m̸̸超省心
牆面被砸出密密麻麻的蜘蛛網裂紋。
他從牆上滑落,大口大口地嘔著血,體內的咒力完全潰散,直接昏死過去。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靠著術式積攢的「奇蹟」,在這一瞬被清空了多少次。
林缺看都沒看那個被秒殺的小卡拉米。
他轉身,半蹲在伊地知身邊。
伊地知的呼吸已經十分微弱,生命體徵正快速消失。
「林……林君……」伊地知強撐著眼皮,聲音細若遊絲。
林缺沒有回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右手掌心泛起一層柔和的赤紅色光芒。
雙全手·命手!
林缺將手掌直接按在伊地知那血肉模糊的胸腔上。
赤紅色的炁流如同有生命一般,順著傷口鑽進伊地知的體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被刺穿的肺葉正在重新生長。
斷裂的肋骨也自動拼接歸位,破損的血管重新連接,原本流逝的生機正在重回體內。
短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伊地知猛地抽了一口冷氣,胸膛劇烈起伏,猛地睜開雙眼。
「這……」他猛地坐起身,摸著完好無損的胸口,像看怪物一樣驚恐地看向林缺。
這種恐怖的治癒能力,就算是高專唯一可以用反轉術式治癒他人的家入硝子小姐,也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
簡直就是奇蹟。
「別發呆了,伊地知先生。」
林缺站起身,語氣平靜且不容置疑。
「五條老師被獄門疆封印了,那個假夏油傑帶著東西逃到了地下。」
伊地知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五條悟……被封印了?
「放心,天塌不下來。」
林缺瞥了他一眼,直接打斷伊地知的絕望,「你現在立刻通知所有在外圍的術師,向澀谷站C出口靠攏,建立防線。周圍還有不少特級咒靈和詛咒師,都很棘手。」
「那……那裡面正在苦戰的同伴怎麼辦?」伊地知急切地問。
林缺轉頭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空。
「我去救。」
話音落下,他一步邁出。
虛空折躍發動,林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空間漣漪。
伊地知愣愣地看著林缺消失的位置。
在這一刻,這個年輕交流生背影里透出的壓迫感和可靠程度,竟然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就好像,五條悟還在一樣。
伊地知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毅,快速掏出聯絡設備。
與此同時,澀谷站地下管道。
下水道里污水橫流,腥臭味濃郁得讓人作嘔。
虎杖悠仁在齊膝深的水裡狂奔,他的身後跟著一連串翅膀振動聲。
一隻體型大得像輛廂式貨車的巨型蝗蟲咒靈,正揮動著翅膀緊追不捨。
它通體覆蓋著油亮的漆黑甲殼,六隻布滿倒刺的節肢在牆壁上快速爬行,巨大的口器里全是剃刀般的獠牙,四隻複眼泛著瘮人的綠光。
「人類!吃人類!好餓!」
蝗蟲咒靈發出斷斷續續的刺耳人語,兩條粗壯的前肢如同死神鐮刀,借著俯衝的慣性猛地斬向虎杖的後背。
「躲不開了!」
虎杖猛地急剎車,雙腿在污水中犁出兩道白浪。
他豁然轉身,藍色的咒力在雙拳上瘋狂匯聚。
「給我滾開啊!」
虎杖一拳轟在蝗蟲咒靈劈下來的前肢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管道內迴蕩。
虎杖只覺得雙臂發麻,巨大的力量逼得他往後滑退了七八米。
而那隻蝗蟲咒靈只是在半空中稍微頓了一下,堅硬的前肢甲殼上,僅僅留下了一道淺白的印子。
「真硬啊!」
虎杖咬緊牙關,體內咒力再次涌動。
普通攻擊根本沒用,必須得打出「黑閃」才能破防!
蝗蟲咒靈顯然不會給他蓄力的時間,它口器大張,腹腔劇烈收縮,一大團散發著刺鼻酸味的綠色腐蝕液噴涌而出,像一張大網般罩向虎杖。
距離太近,死角完全封死。
虎杖瞳孔一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管道上方的通風口轟然爆碎。
一道穿著黑色連帽衫的人影從天而降,狂風吹散了他的額發。
人還在半空,清冷的聲音已經壓過下水道的水流聲。
「破道之三十三。」
林缺右手抬起,掌心對準那團噴射而來的綠色酸液,以及後方的蝗蟲咒靈。
「蒼火墜。」
省略繁瑣的詠唱,狂暴的靈壓在掌心瞬間完成質變。
轟——!
一道璀璨刺目的純白爆炎,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轟然射出。
白色的火焰瞬間將酸液蒸發殆盡,餘威不減地砸在蝗蟲咒靈的面門上。
爆炸產生的恐怖高溫,直接將下水道里的污水煮沸,升起大片白霧。
「嘰——!」
蝗蟲咒靈發出悽厲的慘叫,它那身堅硬甲殼,在蒼火墜的高溫下迅速乾癟龜裂。
巨大的身軀被炸得往後翻滾,重重砸進污水裡。
它正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林缺已經輕巧地落在一根橫跨管道的水泥管上。
沒有任何停頓,林缺直接從水泥管上躍下,身形在半空中旋身,右腿如同戰斧般高高揚起。
細密的暗紅色閃電,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爆響,纏繞在他的小腿上。
霸王色纏繞。
「嵐腳·霸王。」
林缺一腳劈下。
一道近乎實質化的暗紅色真空斬擊,帶著摧枯拉朽的霸氣威壓,瞬間撕裂空氣。
咔嚓!
一聲脆響,蝗蟲咒靈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一道暗紅色的細線從它的頭顱一直延伸到腹部尾端。
下一秒。
這隻連虎杖拼盡全力都難以破防的蝗蟲咒靈,頃刻斃命!
它的頭顱連帶堅固的胸腔,直接被這一腳斬得粉碎。
殘破的兩半身軀倒在污水裡,迅速消散。
整個戰鬥過程,從林缺出現,到咒靈灰飛煙滅,沒超過三秒鐘。
虎杖悠仁維持著準備打黑閃的架勢,整個人像座雕像一樣僵在水裡。
他看了看地上消散的黑灰,又看了看林缺,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就……沒了?」
虎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剛才追著他砍的怪物,在林缺手裡簡直就像踩死一隻螞蚱一樣簡單。
林缺落在水面上,像站在平地上一樣安穩。
他轉頭看向虎杖。
「別在那發呆了,五條老師出了點狀況,你現在立刻去澀谷站C出口,和外面的術師匯合。」
虎杖一愣,焦急地喊道:「五條老師怎麼了?你要去哪?」
林缺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去救人。」
話音未落,林缺的身影再次被虛空折躍的漣漪吞沒。
虎杖呆呆地站在原地。
而在虎杖的體內,那片屍山血海的生得領域中。
宿儺緩緩睜開猩紅的雙眼。
他盯著林缺剛才離去的方向,嘴角露出危險又殘忍的笑容。
「有意思……」
宿儺活動了一下手腕,「這小子,越來越讓人有捏碎他的衝動了,還沒到我出場的時間嗎?好期待下次與他交手啊。」
與此同時。
澀谷區地表之上,道玄坂方向的街區。
一片不祥的黑色水霧,正沿著街道向四周飛速蔓延,凡是被水霧觸及的建築,都開始詭異地長出熱帶雨林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