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冷笑一聲。
小爺玩空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穿紙尿褲呢。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他握緊狂襲，抬頭直視半空中的三頭女巫：「我看你這三張臉挺有意思的。就是不知道，砍下來當尿壺，會不會漏水？」
「愚蠢的生物，在偉大的空間操控者面前賣弄你那點可憐的手段？」瑪爾法斯徹底被激怒了。
現在，她要動真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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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
周圍，空間裂隙的數量直接翻倍，遮蔽了整個大廳。
上百個傳送門直接封死了三人所有的退路。
「這次，我看你怎麼破！」
三道聲音重疊在一起，震得穹頂直掉灰。
翠西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周身雷光再度暴漲。
「小心點，她要拼命了。」
「我主攻。」
林缺壓低身體，惡魔右臂上血管突突狂跳，「你和V幫我掠陣，只要讓我近身，我保證拔光她的雞毛。」
瑪爾法斯的三顆腦袋同時發出尖利的怪笑。
上百個紫色的傳送門像密集的蜂巢，錯落有致地懸浮在大廳半空。
「上！」林缺沒有任何廢話。
大腿肌肉驟然緊繃，原地直接踩爆空氣。
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殘影，直奔祭壇中央的怪鳥。
後方，翠西雙手在身前用力一拉。
金色雷霆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電網，將自己和V死死護在中間。
V靠在濕滑的牆壁上，手中的黑色詩集翻開。
他腳下的影子扭動了一下，黑豹無聲無息地融入黑暗，悄然繞向祭壇側翼。
「太慢了，蟲子！」瑪爾法斯的虛影嘲弄出聲。
林缺的狂襲大劍帶著破空聲，狠狠劈中怪鳥那龐大的身軀。
落空的觸感傳來。
怪鳥在接觸劍刃的瞬間，直接沉入下方剛剛張開的一個傳送門裡。
下一秒，那龐大的身體從大廳另一端的半空中掉了出來，穩穩落地。
「跟我玩躲貓貓是吧？」林缺咬了咬牙，落地瞬間擰腰擺腿。
一記嵐腳橫掃而出！
巨大的半月形真空斬擊呼嘯著切開空氣。
瑪爾法斯連挪動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她身前直接浮現出三個傳送門，像貪婪的大嘴，將真空斬擊瞬間吞沒。
緊接著。
V頭頂上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裂開。
林缺自己踢出的那道嵐腳，從裂口中劈頭蓋臉地斬了下來。
「影！」V沒有抬頭，聲音低沉。
剛摸到怪鳥附近的黑豹立刻放棄攻擊，猛地躍回V的上方，用身體硬扛下這一記重擊。
黑豹的身軀劇烈晃動，顯然受傷不輕。
「去你的！」半空中的格里芬炸了毛，公鴨嗓罵罵咧咧。
兩道手腕粗的雷電從它翅膀間爆射而出，直劈瑪爾法斯。
雷電剛剛出手。
瑪爾法斯面前再次張開一道空間裂隙。
雷電進，雷電出。
直接從格里芬自己的背後射了出來。
噼啪——！
它被電得渾身冒黑煙，藍色羽毛亂飛，一頭從半空栽在地上，抽搐個不停。
「老兄，這雞女比魔王都噁心啊！」格里芬撲棱著翅膀大罵。
林缺沒搭理這隻碎嘴鳥。
他踩著月步，在半空中連續改變方向。
狂襲大劍上霸氣涌動，對著那些傳送門瘋狂劈砍，劍光縱橫。
但瑪爾法斯只要念頭一動，就能立刻補上。
這老妖婆本體從不停留在一個位置超過兩秒。
傳送門對其來說，既是攻擊埠，也是逃生通道。
戰鬥整整持續了十分鐘。
高強度的折返移動和揮劍，讓體力開始流失。
局勢肉眼可見地惡化。
翠西大口喘著粗氣，黑色皮衣被撕開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順著大腿滑落。
「咳咳咳！」V捂著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脖子上的黑色裂紋，已經一路蔓延到了臉頰邊。
黑豹影也終於撐不住，身形徹底潰散，變成一團黑氣縮回V的影子裡。
「V！」格里芬急得大喊。
V搖了搖頭，背靠著牆，連站直身體的力氣都快沒了。
砰！
林缺落回地面。
胸口劇烈起伏，右臂上的惡魔鱗片有些發燙。
他看了一眼受傷的翠西，又掃了一眼快斷氣的V。
進入這個副本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壓力。
要不說，空間能力還是陰呢！
「怎麼停下了？」瑪爾法斯的三顆腦袋同時露出詭異的笑容。
話音剛落。
二十個紫色的傳送門同時在林缺四周亮起。
「愚蠢的低等生物，歡迎來到地獄！」瑪爾法斯的聲音迴蕩。
一個比之前大上十倍的空間力場緩緩張開，露出深不見底的紫色深淵。
恐怖的吸力讓地面的石板一塊接一塊地崩碎，全被卷了進去。
「魔王大人，想親自品嘗你的血。」
瑪爾法斯盯著被困在力場中的林缺，語氣像是在看餐盤裡的食物。
翠西見狀，猛地前沖，卻被紫色力場狠狠彈開。
「沃伊德！」
她拍打著堅硬的空間壁障，眸子出現一絲慌亂。
V靠在牆角，死死攥緊手杖，指節發青。
巨大的力場中間出現一圈漩渦，開始瘋狂拉扯林缺。
林缺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身體還是一點點被拖向漩渦中心。
他掄起狂襲大劍，狠狠插進地面的石縫裡。
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想拿我當外賣？抱歉，我現在還不打算去見魔王。」林缺盯著半空中的瑪爾法斯，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瑪爾法斯為了把林缺吸進去，將漩渦催動到極致。
林缺突然悶哼一聲。
身體深處，猛地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那股原本死死鎖住他異能的封印，在外部空間壓力擠壓下，產生了劇烈的同頻共振。
同源的空間力量，強行干涉了他識海里的那個存在。
腦海深處。
那座古老而神秘的【虛空王座】，開始瘋狂的震顫。
王座表面纏繞的黑色封印鎖鏈，發出嘎吱聲。
砰！
一根鎖鏈斷裂。
林缺再也扛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
一口鮮血噴在劍刃上。
瑪爾法斯立刻察覺到林缺體內的異常波動。
「你體內的空間之力……居然在甦醒？」
那三張女人臉上，先是錯愕，隨即爆發出狂喜。
「完美！成熟的果實才值得採摘！」
她竟然主動加大漩渦的空間拉扯力。
瑪爾法斯以為林缺是在恐懼中激發了血脈，她要順水推舟，幫魔王「催熟」這件祭品。
更強的空間壓力倒灌進力場。
林缺咬緊牙關，腦袋裡嗡嗡作響。
這破系統開局封印虛空王座，難道就是為了在這時候，借這個女巫的手來打破平衡？
生路只有一條。
「只能賭一把！」
林缺猛地抬起頭，眼神狠厲。
他鬆開緊握大劍的手，放棄抵抗。
撤掉自身所有的精神防禦，任由瑪爾法斯的狂暴空間之力，如同洪水決堤般衝進自己的識海。
精神負荷瞬間突破臨界點！
劇痛徹底吞沒感官。
林缺的意識直線墜落，落入一片沒有任何光線的漆黑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
當他再次恢復意識時，周圍是無邊無際的虛無。
那座巨大的銀白色王座，靜靜地懸浮在黑暗正中心。
只是這一次。
王座上，坐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的輪廓與他極為相似，但散發出的氣息，卻透著非人的暴虐與古老。
仿佛沉睡了千年的遠古凶獸。
那個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雙血紅的惡魔之瞳，帶著睥睨一切的狂傲。
聲音如同悶雷，在識海空間中隆隆炸開。
「是時候了，繼承者。」
「你的血脈，已經甦醒到了足夠的程度。」
「接受它，或者，被它吞噬。」
轟——！
現實世界中。
單膝跪地的林缺，猛地揚起了頭。
原本漆黑的眼眸，瞬間被一層銀白光芒覆蓋。
右臂上的黑色惡魔鱗片，像瘋長的藤蔓一樣，順著脖頸，向著全身極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