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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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
石碑毫無動靜，連最基礎的白光都沒亮起。
招生官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行了，無異能潛力。下一個趕緊上來。」
林缺嘆了口氣，準備收回手。
其實出現這種情況，他也有心理準備。
雖然是異能時代，但無異能者還是占大多數，真正能覺醒異能的人鳳毛麟角。
不過轉念一想，反正有系統打底，沒有異能倒也沒什麼。
只不過以後在陸沉面前，怕是有些抬不起頭了。
從諸天副本中得來的能力，又不好輕易施展，只能危急關頭作為底牌使用。
台下，看到這一結果，劉昊天直接大笑起來，聲音大得周圍十幾米都能聽見。
「哈哈哈！我就知道！林缺，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讓我失望啊！趕緊滾下來吧！」
就在他準備繼續輸出嘲諷的時候。
「嘎吱——」
一陣細微的摩擦聲，突兀地從石碑內部傳出。
這聲音突兀至極，讓在場所有人的耳膜一陣刺痛。
緊接著，一種詭異的失重感掃過前排的人群，讓他們感覺腦袋要裂開。
覺醒石碑表面依然沒有發光。
但是。
從林缺手掌按住的地方開始，卻詭異地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網狀裂紋！
似乎被某種無形的規則力量生生扭曲、撕裂！
光線在石碑周圍發生了嚴重折射，看過去一片扭曲模糊。
「滴！滴！滴——」
連接石碑的探測儀器突然發出警報聲。
屏幕上的數值以一種瘋狂的速度向上飆升。
C級、B級、A級、S級……
紅色的進度條直接衝破了顯示框的上限，屏幕卡頓了一秒，隨後猛地跳出一行巨大的全息投影大字。
「砰！」
堅硬無比的測試石碑徹底崩解。
碎裂的石塊並沒有掉在地上。
而是完全違反了物理常識，緩緩懸浮在半空中。
大大小小的碎石塊，圍繞著林缺那隻還保持著按壓姿勢的手掌，緩慢而有規律地旋轉著。
招生官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他死死盯著全息投影上的大字，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喉嚨里支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咽了口唾沫，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麥克風。
「SSS……SSS級！」
「前所未有，空間系概念級異能！」
這一嗓子吼出來。
偌大的操場，幾千號人。
瞬間連一丁點呼吸聲都沒了。
方建海站在一班隊伍的最前面，手猛地一抖。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林缺，這個自己帶了三年，從未展現過人資質的小透明。
誰能想到，此子居然是凌駕於億萬人之上的天生王者？
短暫的死寂過後。
陸沉猛地一拍大腿，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兄弟天下無敵，怎麼可能沒有異能！」
他激動得一把薅住前面同學的領子瘋狂搖晃，把人家搖得直翻白眼。
而距離測試台不遠的劉昊天。
他臉上的嘲笑甚至還沒完全褪去，整個人就徹底僵硬在原地。
雙腿控制不住地發軟。
「撲通」一聲。
劉昊天直挺挺地跪倒在草坪上。
原本梳得油光水滑的背頭散落下來，幾縷頭髮貼在額頭上，顯得極其狼狽。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先是陸沉，再來是楚若雪。
現在居然輪到林缺，那個自己瞧不起的廢物。
更別說，對方覺醒的還是極其稀有的空間系！
他引以為傲的A級異能，在這個空間系SSS級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剛才他還大聲嘲笑對方是廢物，現在最大的小丑居然是他自己。
極度的不可置信和瘋狂的嫉妒，讓劉昊天的五官徹底扭曲在一起。
人群中，反應最劇烈的，莫過於楚若雪。
重生歸來的冰山校花，此刻死死咬著櫻唇，幾乎咬出血來。
她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站在懸浮碎石中，依舊一臉沒睡醒的少年。
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瘋狂坍塌，與眼前的現實發生了慘烈的碰撞。
前世的這一天，林缺覺醒的明明是B級異能【空間漣漪】！
雖然也是稀有的空間系，但只能做到微弱的空間扭曲。
直到大災變後期，他才憑藉恐怖的毅力，將異能一步步開發到極致，最終燃盡一切擋在全人類面前。
為什麼這一世完全變了？
直接跨越了幾個大階層，變成了最頂級的SSS級概念異能！
相當於跳過所有積累，直接站在了比賽終點！
「為什麼會這樣……」
楚若雪心亂如麻，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徹底粉碎。
原本以為自己帶著前世的記憶重生，能掌控全局。
甚至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該怎麼利用楚家的資源，去保護林缺成長。
可現在的局面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眼前這個男人，比前世展露鋒芒更早，完全打亂自己計劃。
「這一世……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楚若雪緊緊捏著拳頭。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甚至有一點莫名的挫敗。
主席台上。
葉滄海猛地站直了身體。
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同一所高中，同一天，出了兩個SSS級。
這放在整個藍星的百年覺醒史上，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別人看的是熱鬧，葉滄海看的是門道。
他那雙渾濁卻銳利的老眼微微眯起，死死盯著林缺周身懸浮的碎石。
剛才那一瞬間，林缺壓制力量的舉動，瞞過了所有人，卻沒能完全瞞過他的感知。
在對方釋放精神力那一刻，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種極其微妙的純淨氣息。
「莫非，不僅是SSS級……」
葉滄海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的助手，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立刻封鎖林缺的測試數據，送到我的辦公室。快去！」
「是，院長！」助手從未見過葉老如此凝重的神態，連忙領命。
台上。
林缺有點頭疼。
他看著周圍懸浮的石碑碎片，在測試結束的瞬間失去了能量支撐，嘩啦啦掉了一地。
不由在心裡嘆了口氣。
「事情超出我的計算了。」
其實他也不想搞出這麼大動靜。
難道說，是金光咒的原因？
記得老天師告訴他，金光咒是性命雙修的道家玄功，能同步提升精神修為與肉體強度，二者互為促進。
高中課本學過，異能覺醒主要看體內靈性因子的活躍度。
如果說，自己原本就擁有空間系異能基因，在先天之炁的滋養下，靈性因子飛速進化，才導致變異成了SSS級潛力的異能，那麼就解釋得通了。
這下好了，想安安靜靜低調發育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他把手揣回兜里，慢吞吞地走下測試台。
人群自動為他分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所有人看他的視線，從剛才的鄙夷和嘲笑，變成了敬畏、狂熱，甚至還有深深的忌憚。
在這個灰霧蔓延的時代，力量就是絕對的真理。
一個SSS級潛力的異能者，只要不出意外，未來就是鎮壓一方的王座期強者！
林缺無視了這些視線，徑直走到一班的隊伍里。
陸沉衝上來，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缺德！你他娘的藏得夠深的啊！SSS級！連我這麼英俊神武的異能者都被你比下去了！」
林缺被他勒得咳嗽了兩聲：「撒手，困著呢，想睡覺。」
「還睡！你現在可是西海市的寶貝疙瘩了！」陸沉興奮得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