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格拉克與緋月艾斯在盤古城上空撞在一起。
黑紅電光順著雲層擴散，附近幾座宮殿承受不住兩人的霸王色，牆壁與屋頂同時向內塌陷。艾斯背後的朱雀火翼被壓得劇烈晃動，身體也在空中不斷後退。
伊姆握著弗拉格拉克追了上來。
暗紅劍鋒貼著緋月艾斯滑向艾斯手指，逼得他鬆開左手。長尾緊跟著從黑翼下方刺出，在他側身避開以前划過肩膀。
鮮血剛剛湧出，生命力便順著傷口流向弗拉格拉克。
黑暗從艾斯肩膀升起，將纏上身體的暗紅力量撕碎。朱雀神火隨後燒進血肉，傷口還沒完全合攏，伊姆的下一劍已經落到面前。
兩把劍再次碰撞。
艾斯雙臂向下一沉，整個人從天空墜向盤古城。伊姆緊貼著追下來，弗拉格拉克與長尾交替落下，暗紅劍光幾乎將周圍能夠移動的位置全部封住。
艾斯並不意外。
彈頭島那一戰，伊姆受到距離與降臨時間限制，很多手段都沒來得及使用。他在原本軌跡里見過伊姆壓制路飛與洛基，也知道對方能夠站在世界頂端八百年，靠的不可能只有不死和契約。
真正交手以後，紙面上的情報已經沒剩下多少意義。
伊姆比他更快，力量也更強。預知未來能夠讓他提前看見攻擊，卻不能替身體擋住弗拉格拉克。
肩膀、腰間與手臂很快又添了幾道傷口。
艾斯能夠斬中伊姆一次，自己往往已經挨了兩劍。朱雀神火不斷修補身體，緋月艾斯也在反擊中吸取伊姆的生命，可雙方的攻擊頻率正在一點點拉開差距。
伊姆一劍壓下，艾斯橫刀擋住。
長尾卻從側面抽中腰間，覆蓋體表的霸王色霸體被砸得向內凹陷，幾根肋骨當場斷開。艾斯從半空飛出，接連撞穿盤古城頂部幾層建築，最後砸進城堡深處。
碎石剛剛落下，腳底便亮起深淵圓陣。
伊姆從黑焰中出現，弗拉格拉克對準艾斯頭顱刺落。艾斯抬刀將劍鋒帶向身側，暗紅長劍刺進地面，周圍石塊立刻失去顏色，化成大片灰白粉末。
艾斯順勢一拳轟向伊姆腹部。
伊姆同樣抬起左手。
兩隻拳頭隔空撞在一起，霸王色爆發的衝擊將腳下整層建築掀開。艾斯的手臂被震得向後揚起，伊姆已經拔出弗拉格拉克，以劍柄重重撞在他的臉上。
鮮血從嘴角飛出。
艾斯後退幾步，舌尖掃過牙齒，很快又咧開嘴。
這種被人正面壓住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伊姆確實比他強，強得足以讓任何一次失誤都變成重傷。
可艾斯來瑪麗喬亞不是為了證明自己和伊姆處在同一個層次。
他是來贏的。
伊姆手中的弗拉格拉克再次斬來。
艾斯踩著神火衝進劍光，緋月艾斯擋住正面攻擊，左手卻抓向伊姆握劍的手腕。黑暗剛剛接觸到魔氣，伊姆便主動抽身，黑翼捲起狂風，身體沉進後方的深淵圓陣。
周圍同時出現數十座圓陣。
黑焰覆蓋見聞色能夠感知的範圍，每一座深淵裡都有伊姆的氣息。弗拉格拉克不斷從不同位置出現，時而斬向脖頸，時而貼著地面刺向胸腹。
艾斯依靠預知未來接連擋住劍鋒。
可深淵並不只是改變武器的位置。伊姆的黑翼與長尾也能隨時從裡面出現，每當艾斯準備反擊，本體便會沉進另一座圓陣。
一條暗紅劍痕從胸前划過。
艾斯向後退開，尚未站穩，弗拉格拉克已經從背後貫穿腹部。暗紅火焰沿著血管迅速擴散，朱雀神火也在生命力被抽走以後暗淡了一些。
伊姆握住從另一座圓陣中伸出的劍柄，準備橫著切開艾斯身體。
艾斯的左手按住劍鋒。
霸王色擋住鋒利刀刃，鮮血依舊從掌心流出。黑暗隨即覆蓋弗拉格拉克，奪取生命的力量立刻停了下來。
緋月艾斯反手刺進面前的深淵。
刀鋒卻只穿過一片黑焰。
伊姆已經離開那座圓陣。
艾斯拔出腹部的長劍，展開朱雀火翼離開原地。深淵裡的氣息仍然混在一起，見聞色能夠捕捉到的未來也因為伊姆不斷改變位置，分成了大量不同畫面。
繼續追著那些氣息，只會一直慢半步。
艾斯閉上眼睛。
刀光、黑焰與不斷崩塌的盤古城漸漸從感知中退去。伊姆製造出來的氣息依舊遍布周圍，卻無法掩蓋活物本身的聲音。
艾斯聽見了弗拉格拉克。
那柄劍正在吞噬生命，劍身深處傳來的聲音比周圍所有魔氣都更加清楚。緊接著，他也聽見了握著那把劍的人。
左後方的深淵剛剛出現變化，艾斯背後的黑暗已經向外張開。
弗拉格拉克從圓陣中刺出，立即被黑暗纏住。伊姆顯露身形的同時，艾斯已經轉過身體。
「找到你了。」
緋月艾斯從伊姆臉側斬過，撕開半張臉與後方黑翼。刀身上的緋紅紋路隨之亮起，大量生命力從傷口湧入其中。
伊姆的長尾從下方刺穿艾斯腹部。
兩人貼在一起，誰也沒有後退。
艾斯左手抓住長尾，黑暗迅速壓住表面魔氣。緋月艾斯則沿著伊姆肩膀繼續向下，刀鋒切進胸口，霸纏穿過體表防禦，在身體內部炸開。
伊姆胸前大片血肉向外破裂。
覆蓋霸王色的拳頭也在同一刻砸中艾斯下巴。
艾斯整個人被轟上天空，腹部仍留著貫穿傷，胸骨與下頜也被震出大片裂紋。伊姆的半邊臉與胸口同樣沒有恢復，殘留在傷口裡的霸纏不斷阻擋黑焰靠近。
雙方剛剛拉開距離，伊姆便重新舉起弗拉格拉克。
艾斯背後的火翼猛然展開，搶在劍鋒斬下以前沖了回來。
他沒有再強行把黑暗與朱雀神火一起壓進刀鋒。
暗暗果實的引力先從緋月艾斯內部向前爆發，扯住伊姆的身體與手中長劍。朱雀神火則在艾斯背後壓縮，推動身體向前。
一邊拉，一邊沖。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消失。
伊姆顯然沒有料到艾斯會這樣使用兩顆果實，弗拉格拉克剛剛舉起，緋月艾斯已經斬進胸前。
黑暗撕開魔氣，赤金神火沿著刀口灌入身體。
轟！
伊姆胸前的血肉與黑焰同時炸開，整個人向後飛出，撞進盤古城最高處的塔樓。高塔從中間折斷，帶著大片煙塵墜向城內。
艾斯沒有立即追上去。
腹部的傷口還沒有完全恢復，剛才同時控制引力與神火，右臂也被兩股力量震出許多細小裂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
暗暗果實負責拉扯，朱雀神火負責推進。兩股力量依舊沒有真正融合，卻已經不再彼此妨礙。
這一點比剛才那次強行壓進刀鋒有用得多。
塔樓廢墟中，黑焰沖天而起。
伊姆從煙塵里走了出來，胸前還留著被神火燒穿的缺口。殘留的黑暗不斷吞噬靠近的魔氣，讓那道傷口遲遲無法恢復。
伊姆抬手撕掉附近被侵蝕的血肉，黑焰才重新開始生長。
艾斯活動了一下右臂，重新握緊緋月艾斯。
他已經摸到兩顆果實配合的辦法。
但這還不夠。
伊姆仍然比他強，剛才那一刀也只是抓住了對方不熟悉雙果實配合的機會。同樣的辦法再用一次，未必還能命中。
伊姆背後的黑焰圓環劇烈轉動，身上的霸王色再次升高。盤古城上空殘存的雲層徹底散開，附近海面也在那股力量下出現大片波紋。
艾斯身上的霸王色同樣向外擴散。
兩股意志再次碰撞，他腳下的地面不斷裂開，身體卻沒有像剛才那樣直接被壓退。
伊姆握住弗拉格拉克，黑翼捲起漫天魔氣。
艾斯提著緋月艾斯迎了上去。
他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
差距還在。
那就繼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