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領頭人驚魂未定的哭訴,基地里死寂的血腥味愈發沉重。
JOJO隨手褪去身上寬大累贅的保安外套,利落扔在一旁,露出底下乾淨的背心與緊實的線條。
他抬步上前,目光坦然落向佇立在場地中央,面無表情的柱之男賊眉鼠眼。
遍地屍骸的煉獄之中,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靜待一場毀天滅地的死戰降臨。
可誰也沒想到,JOJO沒有抬手發動波紋,沒有擺出戰鬥姿態,反而緩緩抬起一隻手,徑直朝著賊眉鼠眼的臉頰輕輕摸去。
全場瞬間落針可聞。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肌膚的剎那——
JOJO像是觸到了極致的危險,手腕猛地收回,整個人借力後仰,利落向後翻撤數步,穩穩落地。
他眉眼帶笑,語氣輕快,全然沒有面對滅世怪物的緊張,反而帶著幾分玩味:
「你這傢伙,剛剛說話了對吧?」
「哈嘍,現在心情怎麼樣?開心嗎?」
話音落下,JOJO身姿靈動,接連變換出數個利落張揚的帥氣造型。
他自顧自替沉默的柱之男接話,語氣活潑:
「開心!好高興!請多關照!對吧?」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一旁被解開禁錮後脫困的史比特瓦根,還有癱在地上的倖存員工,集體陷入呆滯。
兩人對視一眼,腦海里同步冒出同一個疑問:
誒??
氣氛怎麼這麼詭異?
JOJO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冷漠,依舊熱情招手,語氣輕快邀約:
「來吧小哥,別杵著了,跟我一起呀。」
他再次重複方才的語氣,笑著替對方發言:
「開心,好高興,請多關照!」
即便如此,賊眉鼠眼依舊一言不發。
【賽飛兒】:賊眉鼠眼:你以為自己很幽默嗎?
【星】:賊眉鼠眼停止了思考。
【拉曼查】:JOJO這是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啊。
看著JOJO對著殺盡全場的柱之男嬉皮笑臉的舉動,身後傳來史比特瓦根錯愕的疑問:
「JOJO你在幹什麼?」
JOJO聞聲緩緩回頭,臉上沒有半分備戰的凝,坦然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在想,說不定這個傢伙根本不是壞人。」
「我覺得一開始把別人認為是壞人不太好呢。」
這番話落下,一旁本就瀕臨崩潰的基地領頭人,瞬間臉色慘白,急得幾乎破音。
他指著滿地冰冷的屍體,聲音嘶啞、滿是崩潰與憤怒:
「你在說什麼胡話啊!!」
「我的所有手下,全部都被他殘忍殺掉了啊!!」
面對對方歇斯底里的控訴,JOJO眼神一冷,大步上前,直指對方的鼻尖,厲聲呵斥。
「真煩人。」
「這一切,難道不是你們自作自受嗎?蠢貨!」
JOJO冷聲撇開所有糾葛,態度坦蕩而堅定。
「而且,我今晚來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把老頭子平安帶走,根本沒有任何理由非要和他動手廝殺!」
話音落罷,他再度轉頭看向佇立在場中的柱之男賊眉鼠眼,語氣再度變得輕快隨性。
「來,別待在這裡了,開心、高興、請多關照!」
可面對JOJO再三的搭話,賊眉鼠眼自始至終面色冷酷,眼眸死寂無波,完全不為所動。
他沉默抬步,身形筆直,徑直從JOJO身側緩緩走過,自始至終沒有側頭看一眼,徹底將身旁的JOJO完全無視。
全程空氣安靜得離譜。
JOJO僵在原地,看著對方完全把自己當空氣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撓了撓頭,露出一抹不服氣的壞笑。
「這傢伙怎麼回事啊……居然把我徹徹底底無視了?」
「莫名的,稍微有點不爽啊。」
少年心性瞬間上頭,他勾起嘴角,眼底閃過一絲調皮的算計。
「行,那我就用腳絆你一下,讓你摔個跟頭。」
他趁著賊眉鼠眼路過的瞬間,悄悄伸腳橫攔在地面,打算輕輕鬆鬆絆對方一個踉蹌。
可就在腳尖即將觸碰到賊眉鼠眼軀體的那一剎那——
嗤啦——!
刺耳的割裂聲驟然炸響!
JOJO整條小腿驟然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仿佛撞上了無形的利刃!
腳下的痛感來得猝不及防,他甚至完全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他褲腿下半截憑空消融、撕裂,整段布料無聲無息徹底消失不見,露出完好卻正持續傳來刺痛的皮膚。
重心瞬間徹底失衡!
「嘭!」
JOJO根本來不及反應,直直向後摔翻在地,結結實實砸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
他撐著地面猛地抬頭,滿眼錯愕、滿臉茫然,怔怔盯著自己裸露的小腿,心跳莫名一滯。
「剛剛……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