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棍兄弟,你救了我們的命,這大恩不言謝,我虎鑿子是個粗人,也不會說那些個漂亮話。咱也沒啥能報答你的,要錢咱也沒有,都是一幫窮兄弟、窮哥們,兜比臉都乾淨。但我虎鑿子把話撂這了,以後你要有什麼需要,就吱個聲,哥幾個上刀山下火海,要是敢眨一下眼睛,那就是大姑娘養的!」
「以後啊,我虎鑿子,就管你叫棍哥!以後你說的話,比我親爹說的都好使!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
虎鑿子說到這的時候,把那胸脯子拍得噗噗作響,那眼神裡頭,全是決絕和堅定。
其他人也都在這一刻,異口同聲地喊了一聲。
「棍哥!以後啊,你說的話,比俺親爹都好使!上刀山下火海,全憑你一句話!」
而張大棍,也被他們這突如其來的表態,給弄得愣了一下,他倒是真沒想到,這幫小子,還挺有血性,還挺知道感恩的。
他剛才也是看到這幫小子,在那絕境裡頭,還挺講義氣的,誰也沒丟下誰,也確實是觸動了他,要不然,他也不會出手相救。
GOOGLE搜索TWKAN
「你們先別急著表忠心,話可別說那麼早啊。你們知道我是誰不?你們知道我跟你們那四爺,有啥過節不?」
張大棍忽然開口問道,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那眼神,像刀子一樣,在虎鑿子他們幾個的臉上掃過。
是時候該表露身份了,他倒要看看,這幫剛剛還對他感恩戴德的傢伙,在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之後,又會是一副什麼樣的嘴臉。
然後再看看,這虎鑿子他們,到底是會選擇維護他們那個老主子四爺,還是說,真的能做到,他張大棍一句話,虎鑿子他們就能上刀山下火海,跟那四爺徹底翻臉!
…………
眾人聽到張大棍這麼一說,全都愣住了,那臉上原本還熱乎乎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剛剛救了他們性命的恩人,竟然跟四爺有過節,而且聽這口氣,這過節還不小。
這可就難辦了,一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邊是給自己飯碗子的東家,這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
張大棍一看到虎鑿子他們臉上都露出了那副為難的樣子,心裡頭也就明白了七八分,這幫人,倒還算是有點良心,知道感恩。
「我也不為難你們,只要這事你們別跟著摻和就行了,到時候真要是撞上了,你們就裝看不見,該幹啥幹啥去。」
「我今天救你們一命,純粹就是我這個人吶,心善,我是那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善人吶!我見不得你們這幫人出事,總不能見死不救,這是我們村里人骨子裡的本性,跟你們那個四爺可不一樣。」
「但是我跟四爺之間這事兒,那是過不去了,我必須得收拾他,必須得狠狠地炫他一頓!讓他把吃進去的全給我吐出來!」
聽到張大棍如此篤定、如此堅決的語氣啊,虎鑿子深深地嘆了口氣,那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哥,那你總得跟我們說說,這到底咋回事啊?你跟四爺之間,到底是咋結下的梁子?四爺他到底是哪裡得罪你了,讓你恨成這樣?」虎鑿子就開口問道,其他人的目光,也全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張大棍的身上,等著他給個說法。
「咋得罪我了?行,那我就跟你們說道說道。你們認識胡老闆不?就咱們鎮上開飯店的那個,長得胖乎乎的,見人就笑的那個。還有一個徐老闆,專門走街串巷收那山珍藥材的,叫徐趕超。」
當張大棍說到這的時候,只見虎鑿子等人全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那臉上的表情,都有點不自然了。
「認識啊,咋不認識呢?前段時間那個胡老闆,還有那個徐趕超,上四爺那兒去賣藥材去了。好像是兩棵人參,我記得好像是,那參的品相還挺好。」虎鑿子一邊回憶著,一邊說道。
「當時那兩棵人參被四爺給扣下來了,沒給錢。這倆虎逼玩意,後來還找上門來要錢呢,我都不知道他們倆當時是咋尋思的,那膽兒也忒肥了。四爺是咋發的家?那不全是靠這黑吃黑嗎?到了他手裡的東西,還想往回要?這不是虎口裡拔牙嗎!」
當虎鑿子說到這的時候,他猛地意識到自己這話有點說漏嘴了,那手跟被燙了似的,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那表情,又是尷尬又是懊悔。
而其他人也全都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色,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去看張大棍的眼神,這他娘的,把老底兒都給交代了。
「行了行了,你也別捂了,你那個四爺在這塊也聽不著。再說了,他是啥造性的玩意,我比誰都清楚,我要是不知道他黑,我還不至於非得收拾他呢。」
「你說的那兩棵人參,那就是我的!原本就是我托徐老闆幫我賣的,我就尋思著人家門路廣,能多賣倆錢。結果呢,這都過去挺長時間了,一分錢沒收到,我尋思去找徐老闆問問,然後他們兩個人就去上門要帳了。結果不光人參沒要回來,錢也沒拿著,反而還讓你們給揍了一頓,我說得沒錯吧?胡老闆說了,當時動手的,就是你,虎鑿子,對不?」
張大棍抱著肩膀,那眼神似笑非笑,看著那一臉尷尬到極致的虎鑿子,還有他身後那幾個已經快把腦袋埋進褲襠里的兄弟。
虎鑿子呀,那是直咧嘴,那臉上的肌肉都抽抽了,這他媽的,真是怕啥來啥,怎麼就這麼寸呢。
這要換做是以前吶,張大棍要是敢當面跟他提這事,那虎鑿子肯定是要麼就破口大罵,要麼就直接動手,管你是誰呢,先揍了再說,他虎鑿子在鎮上好歹也是一號人物。
但是現在不同了,這情況完全不一樣了,張大棍剛剛等於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啊!
不光救了他虎鑿子一個人的命,還救了他這一幫哥們兄弟的命,這恩情,那是比天還大,比地還厚。
最關鍵的是,這張大棍上了山之後,那表現,老邪乎、老尿性了,連那成群的野狼都不怕,一個人就把那些狼全都給嚇跑了,而且還輕輕鬆鬆地幹掉了一個。
就他身上那股子凶性和野性,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狠勁,就已經讓虎鑿子他們這幫平時自詡狠人的傢伙,感覺到脊梁骨都發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