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看到了,誰知道那是啥玩意,我就知道你小子這些年虧心事兒干多了,說不定把啥髒東西給招惹來了!你別在那杵著了,你再捅他一下子,看看那玩意到底是啥?是不是咱倆都看花了眼了,那就是個破衣服掛在架子上了!」
黃狗子喊了一聲,這小子心裡頭也發毛,但他離得遠,嘴上還能硬撐著,給二胖子出著餿主意,讓他去當探路的石子。
二胖子一聽這話,尋思也他媽是這麼個理,萬一就是件破衣服呢,自己在這嚇成這熊樣,傳出去沒法混了,他壯著膽子,把手裡的磚頭扔了,試探性地又上前走了一步,伸出那顫抖的手指頭,想再用力懟咕一下子張大棍的胸口!
結果下一秒,他那手指頭還沒等碰到張大棍的衣裳,張大棍那蒲扇似的大巴掌,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的一個大嘴巴子直接就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扇得那叫一個結實,啪的一聲脆響,直接把那二胖子扇得原地轉了半圈,眼冒金星,嘴裡頭瞬間一股子鐵鏽味,血順著嘴角就淌了下來,牙都當場掉了一顆,在地上蹦了兩下。
二胖子捂著自己那迅速腫起來的腮幫子,疼得吱哇亂叫喚,眼淚和鼻涕一塊噴了出來,這一巴掌把他從鬼神的恐懼裡頭給扇醒了,也把他扇明白了,站在他眼前的這個,是他媽的一個大活人,一個手勁賊他媽大的活人。
「別他媽在那塊杵著了!快點!這是一個人!不是什麼鬼!敢嚇唬老子,給我一起上,干他!」
二胖子捂著嘴,歇斯底里地大吼一聲,他反應過來了,惱羞成怒,要找回場子,那個剛反應過來的黃狗子也嗷地叫喚了一嗓子,從窗戶根底下抄起一根木棍,直接朝著張大棍沖了過來。
可這倆人吧,平時也就是欺負欺負老實人,這兩下子實在是上不了台面,張大棍還沒等動手呢,那黃狗子因為天黑,腳底下一個沒踩穩當,直接絆在了一塊埋在土裡的小石頭上,整個人騰空而起,來了個標準的大仰巴叉,看著都疼。
緊接著就是一個狗搶屎,臉先著地,直接啪嘰一下子平拍在了張大棍的腳底下,那手裡的棒子也扔出去老遠,不知道飛哪去了。
黃狗子疼得趴在地上齜牙咧嘴地亂叫喚,他捂著嘴,從地上爬起來,感覺嘴裡頭又腥又咸,用手一摸,滿手是血。
「哎呦我的媽呀,疼死我了,牙!我的牙!牙他媽磕掉了一個!二胖子,你還愣著幹啥呀!拿刀子上啊,干他!今天非把這小子辦了不可!」
還剩一個大門牙,也已經鬆動了,在那晃悠著,就剩一絲肉連著,一說話直漏風,疼得他直抽冷氣。
這黃狗子捂著嘴,剛把這狠話說完,忽然吶,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張大棍那穿著解放鞋的大腳,就跟那炮彈似的,直接由下至上,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嘴上。
這動作叫一個乾淨利落,直接把那另一顆原本就已經鬆動得不行的大門牙,乾脆利落地給踹飛了,那牙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不知道掉哪個耗子洞裡去了。
這一下子,黃狗子那倆大門牙,全都光榮下崗了,一個都沒剩,一張嘴就是一個黑窟窿,又疼又滑稽,那血沫子順著豁口往外冒。
二胖子一看同伴被打得這麼慘,也急眼了,掄著那短粗的脖子,在地上像條瘋狗似的摸起了一塊半截磚頭,嗷嗷叫著朝著張大棍沖了過來,想給黃狗子報仇。
而張大棍眼疾手快,看著那笨拙衝過來的身影,不躲不閃,上去就是一腳,這一腳是正兒八經的老虎蹬,直接狠狠地踹在了二胖子那柔軟的肚子上,那力道,直接把他踹成了個蝦米,彎下了腰。
然後他就大步流星地來到二胖子跟前,一把薅住了他那亂糟糟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往下按,另一隻手左右開弓,上去就是噼里啪啦一頓大嘴巴子,那臉都扇成了豬頭,打得二胖子哭爹喊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等把這倆人全都徹底打服了,跪在地上嗷嗷求饒之後,張大棍這才停了手,像拎著兩條死狗似的,拽著這倆人的後脖領子就拖出了院子。
準確的來說是把這兩個窮損,一路驅趕到了那院牆的跟前,讓他們兩個自己往上爬,然後一人屁股上給了一腳,直接給踹過了牆頭,摔在牆外頭那泥地上。
張大棍自己也手一搭牆頭,一個翻身利索地跳了過來,穩穩地落在這倆人的面前,然後居高臨下,目光冷冷地凝視著地上這兩個鼻青臉腫的慫包。
「大哥……大哥饒命啊,有話好好說,有話咱們好好說,別打了,俺們到底哪塊惹著你了,你給個明白話行不,這頓打挨得太冤了。」
這時候,那二胖子已經跪在地上,雙手合十,一個勁兒地給張大棍作揖求饒了,那腦袋磕在地上砰砰響,他是真被打慫了,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就剛才張大棍那一頓大巴掌,抽在他臉上、抽在他身上,那感覺就跟被人拿鞋底子蘸了涼水抽似的,太他媽疼了,他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揍過。
他現在也算是徹底看明白了,眼前這個爺,那是個真正的狠人,下手又黑又重,而且眼神裡頭透著一股子不要命的勁頭,他是真惹不起這種人。
至於那個黃狗子,那更是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一說話兩個大門牙的位置直接漏風,呼哧呼哧的,也不知道他在說啥,只是也跟著一個勁地磕頭。
「大勾……大勾……憋打了,憋打了,偶錯了,偶們真的錯了,饒命啊。」
這小子說話漏風漏得厲害,大哥都喊成大勾了,聽著別提多滑稽了,可他自己卻一點也笑不出來,疼得直吸溜鼻子。
張大棍這才不緊不慢地從自己腰間拿出了那把裝了三節電池的長手電筒,推開開關,一道刺眼的光柱直接照在這兩個人的臉上,照得他們睜不開眼。
兩個人全都下意識地用手遮擋著那被光刺得生疼的眼睛,不敢跟張大棍對視,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離這個瘟神遠點。
「說,誰派你們來的?把你們知道的全都給我吐出來,別等我自己動手問,我再動起手來,可就不像剛才那樣只用巴掌了,聽明白了嗎!」
說到這的時候,張大棍把手伸到後腰,慢慢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獵刀,那刀身在手電光下泛著冷森森的寒光,刀尖鋒利得能吹毛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