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方破曉。
一則重磅消息,猶如瘟疫般,迅速傳遍了整座閻羅城。
血三角最強大的三大勢力之一的閻魔幫,竟然在一夜之間被滅門了。
從幫主閻煞魔君,到九頭蛇魔等三品妖王長老,乃至五六品的小妖,盡數被殺,無一活口。
當消息傳遍閻羅城後,整座城都沸騰了。
大街小巷、酒肆茶樓、賭場勾欄,幾乎所有人都在激烈的議論著這樁驚天慘劇。
「聽說了嗎?閻魔幫昨晚徹底沒了!整座總舵流血漂櫓,屍骨成山啊!」
「天哪,那可是閻魔幫啊!閻煞魔君更是三品巔峰大妖王,誰有這本事一夜之間將其連根拔起?消息不會有假吧?」
「千真萬確!我剛才還親自去閻魔幫總舵看了,實在太慘了,無一活口啊。」
隨著消息越傳越廣,閻羅城內卻是逐漸蔓延出恐慌的情緒。
閻魔幫可是三大勢力之中,底蘊最強大的勢力,都被一夜之間血洗了。
至今還不知道是誰幹得。
那麼閻羅城其他勢力、個人,自然人人自危,根本沒有任何安全感。
恐懼來源於未知!
但隨著輿論的發酵,恐慌的情緒迅速蔓延整個閻羅城。
不過,這股恐慌並沒有持續多久,太華幫那邊放出了消息。
太華幫堂堂正正地承認,昨夜是他們血洗了閻羅幫。
而之所以血洗閻羅幫,是因為閻煞魔君與太華幫沈唳勾結,背信棄義地帶人殺上太華幫。
但好在沈重山及時識破,最終將計就計,反殺了閻煞魔君以及帶來的一眾精銳。
而在這種正當反擊戰中,太華幫沒能控制住幫眾的情緒,導致閻羅幫被血洗。
特別是在經過一番添油加醋以及魔改後,太華幫雖然血洗了閻羅幫,但都是被迫無奈。
而閻羅幫被滅門,則是咎由自取,純屬是活該。
「原來是閻魔幫背信棄義在先!那閻煞魔君喪心病狂,竟然趁著太華幫宴客之際,率領全幫精銳悍然偷襲!」
「哼!閻煞魔君居然不講道義,壞了血三角的規矩,被滅門也是活該。」
「太華幫完全是迫於無奈的正當防衛,為了自保,下手不知輕重,所以才不小心把閻魔幫給滅了的。」
太華幫的這套通告一出,徹底占據了道德制高點。
一時之間,閻羅城的雨落徹底倒向了太華幫。
滿城都在口誅筆伐閻魔幫背信棄義,活該被滅門。
而隨著市井流言的不斷發酵,坊間傳聞更是變得越來越離譜。
當然,也有不少明智之輩察覺到太華幫這套說辭的漏洞。
恐怕太華幫放出來的通告,未必是事實。
但沒有人敢站出來,而是一個個聰明的裝傻。
聰明人都明白,閻魔幫被滅了,這也意味著太華幫必然有可怕的存在坐鎮。
不然的話,太華幫如何有能力滅了閻魔幫。
既然閻魔幫已經被滅了,又有誰會犯傻去揭穿太華幫放出來的通告中的漏洞呢?
更有些明智之輩,第一時間選擇加入了太華幫。
他們很清楚,太華幫將很快在閻羅幫崛起,成為血三角第一大勢力。
這時候加入太華幫,絕對是最佳時機。
但很快,一則更勁爆的消息傳來。
同為血三角三大勢力之一的千佛幫,竟然讓副幫主備了一份賀禮,親自去太華幫登門拜謁。
在這個節骨眼上,千佛幫卻做出這個舉動。
無疑是在昭告天下,他們在向太華幫示弱。
同時也在承認太華幫在血三角的地位。
「爹!千佛幫的副幫主登門拜訪,您真不見啊?」
太華幫後殿內,沈辭雪看著離去的下人背影,不由得轉頭看向沈重山道。
沈重山搖頭道:「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能見!如今我傷勢很重,一眼就能看出來。」
「而千佛幫幫主讓副幫主前來,除了示弱的同時,其實也是在試探我。」
「這時候就要讓他們探不出虛實來,未知才能讓他們恐懼、忌憚。」
「你也知道,我們之所以能滅掉閻魔幫,靠的可不是我們自己的力量,而是陰虛大人。」
「如今,陰虛大人他們一早就離開閻羅城,前往東玄庚金域,我們太華幫正是虛弱之時……」
沈重山說到這裡,便是戛然而止。
但沈辭雪卻已經明白父親的意思。
千佛幫此次登門,恐怕主要是為了試探。
人家越是要試探,那麼他們就偏偏不能如人家的意。
再加上他們昨夜血洗了閻魔幫,那麼千佛幫定然害怕他們太華幫有強者坐鎮。
而沈重山越是傲慢地不去見千佛幫的副幫主,反而越是讓千佛幫幫主忌憚。
而他們太華幫也就越安全。
只要沈重山將傷徹底養好,那麼千佛幫也就錯過了拿捏他們太華幫的最佳時機。
「可惜陰虛大人急著走,若是他能多待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辭雪嘆了口氣,美眸中流露出些許幽怨之色。
沈重山也有些失落,嘆息道:「陰虛大人畢竟有要事在身,我們怎能為一己之私耽誤人家呢?」
「反倒是人家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卻無以為報,倒是讓我頗為慚愧。」
沈辭雪輕輕頷首,不由得抬頭看向窗外。
那是東玄的方向。
……
在陸淵和陰虛道人前往東玄庚金域的同時。
大羲朝東境青龍城內,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總督府,偏宅。
姬無道走至最裡間,然後撥動房間內的紫檀桌上的尋常硯台。
頓時間,房間內的床榻竟然分開一條通道。
這條通道幽深而漆黑,一路往下。
姬無道毫不猶豫地踏入通道內。
不一會兒,便是抵達通道深處的巨大地下空間內。
仔細看去,這座空間竟然聯通了數個地下通道,衍生下不同方向。
中央處,擺設著簡單的石桌、石凳等物品。
此刻,石桌前,端坐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道,正泡著熱茶,靜靜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