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太華幫內堂之中,張燈結彩,酒香四溢,一派賓主盡歡的熱鬧景象。
沈辭雪換上一襲華美的紫紅流仙裙,乖巧地挨著沈重山而坐。
而陰虛道人則是被沈重山盛情按在了主位上。
反觀陸淵,則是坐在角落偏席,默默觀察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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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越是觀察,陸淵眉頭就越是蹙了起來。
他總感覺今日宴席上許多人的眼神怪怪的。
特別是主桌上的太華幫高層們,陸淵從他們眼中看見了一絲感慨和憐憫。
這讓陸淵心中大感不妙。
「來!諸位長老,隨本幫主同飲此杯!」
沈重山豪爽大笑,舉起酒杯:
「敬辭雪平安歸來,也敬陰虛道友仗義相助。」
主桌上,沈唳以及一眾太華幫長老、堂主等高層,紛紛舉杯應和。
推杯換盞間,酒席的氣氛也熱烈到極點。
啪!
忽地,沈唳站起身來,將手中的酒杯甩在了地上。
酒水與碎瓷灑了一地。
「二弟!你這是何意?」
沈重山眉頭一皺,神色有些不悅。
但很快,他就陰沉地發現,主桌上的大部分高層,也紛紛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額?這是太華幫的習俗不成?
陰虛道人有些不明所以,然後下意識地隨大流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地上。
沈唳無語地看了眼陰虛道人。
嗡!
頃刻間,整座內堂的地面,亮起了刺目的血色陣紋。
隨後,一道堅不可摧的血色結界,便是將整座大殿封鎖了起來。
「動手!」
沈唳豁然長身而立,眼中殺機畢露。
大殿兩側,原本立著的數十名精銳侍衛,齊齊拔刀。
而在座的十多位太華幫長老、堂主,竟然超過八成也都響應沈唳,將沈重山父女等人團團圍住。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陰虛道人大驚失色,滿臉懵逼地看著這一幕。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
而現場其他酒席上的太華幫幫眾,徹底愣住了,一臉的茫然,手足無措。
顯然,他們完全沒想到,今日的晚宴居然還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唯有陸淵,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頗為無奈。
他早就察覺太華幫情況不對勁。
所以打算明日一早就直接離開前往東玄。
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沒想到還真是這個沈唳有問題,只是這傢伙也太急了點吧!當晚就動手。」
陸淵瞥了眼沈唳,心中暗叫倒霉。
「沈唳!你這是做什麼?要造反嗎?」
沈重山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體內調動陽神之力。
噗嗤!
一股鑽心劇痛猛地自五臟六腑爆發,令沈重山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詭異的是,沈重山吐出的血,竟然是腥臭無比的黑血。
「爹!你……你中毒了?誰給你下的毒?」
沈辭雪大驚失色,連忙扶住沈重山,俏臉煞白,面無血色。
「呵呵!辭雪,我的乖侄女,你還是這麼傻,還看不出來是誰下的毒嗎?」
沈唳冷然一笑,看向沈辭雪的眼神滿是嘲弄。
「二叔!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可是你血濃於水的大哥啊!」
沈辭雪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沈唳。
平素對她和藹可親的二叔,此刻竟讓她感到很陌生。
「哼!因為他沈重山太昏聵了,繼續讓他執掌下去,太華幫必定要沒落。」
沈唳身邊,立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冷冰冰地道。
此人是太華幫的大長老,同樣是三品陽神,是幫內僅次於沈重山和沈唳的第三大高手。
「是啊!大哥你也莫要怪我,怪只能怪你獨斷專行。
我早就勸過你,應與閻魔幫、千佛幫合作做人口販賣生意。」
沈唳冷笑連連:「可你呢?卻非要獨善其身,還說什麼底線。
還暗地派人阻撓閻魔幫和千佛幫,逼得兩大幫派聯手對付我們太華幫。
這些年,我們太華幫的地盤被一步步蠶食,這都要怪你。
這太華幫再讓你執掌下去,註定要沒落,屆時道門會扶持其他道觀的勢力代替我們太華幫。」
沈重山急怒攻心,又吐了一口血,視線從沈唳身上移開,從一眾長老臉上相繼掃過。
他不由得笑了起來,笑容滿是悲涼。
「沈唳、大長老!道門可是有過規定,同室不可操戈,否則必將嚴懲。」
沈重山眼眸銳利,道:「你們若是不服我沈重山,大可去道門彈劾我,何必用這等手段?」
轟隆!
這時,緊閉的殿門被暴力轟開,緊接著一道森然的聲音自外面傳來。
「沈幫主!此去東玄道門太遠,一來一回要耽誤太多時間。
不如就讓本座成全沈幫主你吧,我親手誅殺了你不就好了。」
沈重山臉色微變,豁然抬頭看向殿門處。
殿內眾人也紛紛看了過去。
滾滾魔焰如浪潮般洶湧而入,一道魁梧的身影踏著魔焰,徐徐走了進來。
當這道身影進來的瞬間,在場眾人都認出了其身份。
來者正是閻魔幫幫主閻煞魔君。
在閻煞魔君身後,還跟著三尊氣息恐怖的三品妖王。
九頭蛇魔赫然在其中。
而在殿門外,上百頭四品化形大妖,早已將大殿圍了個水泄不通。
「閻煞魔君……」
沈重山臉色一沉,猛地瞪向沈唳,怒道:
「沈唳!你竟然跟閻魔幫勾結,之前辭雪的行蹤,也是你暴露的,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此刻的沈重山,徹底暴怒。
沈唳想要奪取他的幫主之位,他都沒這麼憤怒。
因為歸根到底,這是他們太華幫的內部鬥爭而已。
但沈重山最無法接受地是,沈唳居然勾結最臭名昭著的閻魔幫。
「大哥!道門有規定,我們幫派之間不得同室操戈,我自然不敢親手殺你。」
沈唳神色平靜,道:「為了讓你早點退位,我只能讓閻魔幫的人動手了。」
「血三角的幫派之爭,流血死人是在所難免的,等你死後,我會將你的事跡儘量美化。」
「我會讓你的死,書寫的足夠悲壯,也算讓你死得其所了。」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沈重山氣得又吐了一口血。
閻煞魔君不再理會沈重山,目光則是落在了陰虛道人身上。
沈重山已經是瓮中之鱉,不足為懼。
現在只剩下這個五臟道觀的道士了。
「你就是五臟道觀的陰虛道人?我聽說我們閻魔幫的冰魔、火魔就是死在你手裡的?」
閻煞魔君緩緩開口,語氣中卻挾裹著森然殺意。
陰虛道人渾身一哆嗦,嚇得差點跪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閻煞魔君的威名他早就有所耳聞。
這可是三品巔峰大妖魔,實力還在他們五臟道觀的觀主之上。
被這種人物盯上,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