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一點兒都不冷。
顧星芒抬眸,眼尾往上掃,若有似無的看了他一眼,在勾引。
然後,纖長白皙的漂亮長指,解開了浴袍的帶子。
真絲浴袍沒了系帶,滑滑的從肩頭滾落,露出她細膩光滑的皮膚,性感勾人的鎖骨。
謝容燼喉結滾動,眼底神色越發熾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顧星芒的手慢慢往上,又是輕輕一扯。
松松垮垮的浴袍,整個從肩頭滑落,落在了腰間,猶抱琵琶半遮面似的,最是惹人遐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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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光透過透明的玻璃穹頂透進來,把整個空間籠在一層清冷的銀白色里,又被花房裡的暖色燈光調和成一地柔軟的暖光。
花瓣落在她肩上,讓她整個人美艷勾人的像是個專門迷惑人心的妖精。
被釣了整整一天的謝容燼,再也等不了一點。
他俯身,雙手撐在鞦韆的藤蔓繩索兩側,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聲音低低的,喑啞性感,卻也危險:「顧小姐,準備好了嗎?」
顧星芒仰頭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他的唇覆上來的那一刻,鞦韆輕輕地晃了一下。
輕緩的,像被風吹動、像水面被蜻蜓點過一樣的晃動。
他的吻從她的唇滑到她的耳垂,從她的耳垂滑到她的脖頸。
鞦韆晃得大了一點,藤蔓的繩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像在低語,像在應和。
他的手在她身後握著繩索,穩住鞦韆的晃動幅度。
花架上的薔薇被震動驚擾,幾片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她的發間,落在他的肩上,落在兩個人交疊在一起的身影上。
鞦韆盪起來的時候、。
她感覺自己像一隻在花叢中飛翔的鳥,顛簸的,失重的,又被他穩穩地接住。
每一次盪到最高點,她都會不由自主地抱緊他;
每一次落回最低點,他又會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花架輕輕晃動,薔薇的枝條在頭頂搖曳,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謝容燼……」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他低頭,吻去她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聲音低低的,帶著縱容的笑意:「嗯,我在。」
她又盪到最高點了。
他抱住她,兩個人懸在燈光和花瓣交織的半空中,停頓了一瞬。
然後鞦韆帶著失重的顫慄落下來。
花瓣落了一身。
不知過了多久,鞦韆漸漸慢下來,藤蔓繩索的摩擦聲也漸漸安靜了。
她靠在他懷裡,像一隻吃飽喝足,又被順好了毛的貓兒,頭髮散著,幾片粉色的花瓣還粘在她的髮絲上。
他低頭,把那片花瓣捻下來,放在掌心,又鬆開手,花瓣飄落,和地上那些已經落下的花瓣混在一起,分不清哪片是新落的,哪片是舊的。
暖房裡很安靜,只有花的香氣和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
顧星芒靠在他懷裡,渾身酸軟,沒有力氣。
謝容燼低頭親吻著她的唇,像要不夠似的,一點一點地啄。
他的聲音帶著饜足後的沙啞,低沉慵懶:「寶寶,咱們還沒有放煙花。」
顧星芒閉著眼,困得不行:「我放了。」
他肯定是今天餃子吃多了,精力太旺盛。
她都不知道自己腦子裡到底放了多少次煙花,一次又一次被他推到最高點,眼前炸開一片白茫茫的光。
謝容燼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寵溺又驕傲的低低地笑了一聲,嘴裡卻是說:「不,寶寶,你沒有。」
顧星芒不耐煩了,在他懷裡拱了拱,像一隻被吵醒的貓,聲音帶著小小的脾氣:「你自己去放。」
「不行。」謝容燼玩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著數:「貼春聯,包餃子,吃年夜飯,看春晚,放鞭炮,放煙花。」
他頓了一下,問她,「寶寶,你數一下,還有哪個咱們還沒有做?」
顧星芒開始耍無賴,在他懷裡哼哼唧唧:「我不知道,我要睡覺!」
謝容燼沒有讓她糊弄過去。
他直接做了決定,把她從鞦韆上抱起來,用大衣把她整個人裹住,只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還有放煙花。
等洗了澡,我帶你放。」
她知道金主大人決定的事情,她這個小小的金絲雀反抗無效,索性不掙扎了。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檀香,覺得自己像一隻被裹在溫暖襁褓里的小嬰兒,好舒服,好安心。
出了花房,穿過一道月亮門,就是三間正房。
青磚灰瓦,古樸雅致,檐下掛著一盞沒有點亮的風燈。
謝容燼抱著她往裡走,像是在跟她說話,又像是陷入回憶,在自言自語:「這是我媽媽去世之前最喜歡的院子。
這個花房,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他的聲音低下去,「她很喜歡在裡面畫畫,一畫就是一整天。
我小時候累了困了,就在這邊的房間睡覺。」
顧星芒沒有說話。
只是摟住他腰的雙手收緊了一些,像一隻安靜的小動物,用身體給了他無聲的回應。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很輕的安撫。
他進了屋,又抱著她進了浴室。
浴室很大,鋪著深色的瓷磚,暖黃的燈光把整個空間照得很是柔和。
他把浴缸放滿熱水,試了試水溫,然後把她放進去。
他什麼都沒做,就規規矩矩地幫她洗澡,打沐浴露,搓背,洗頭髮,動作溫柔。
她跟個軟體動物似的,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任由他擺弄,偶爾哼一聲表示滿意舒服。
他把她洗乾淨之後,抱出來,放在洗漱台上,拿起吹風機,一縷一縷地給她吹乾頭髮。
熱風呼呼地響。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輕輕撥弄著。
她閉著眼,舒服的差點兒都要睡著了。
吹乾了頭髮,他又給她穿上一件厚厚的浴袍,白色的,長款,袖子長出一大截。
她把小手縮在袖子裡,只露出幾根指尖。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去外面沙發等著,我馬上就好。」
顧星芒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拖鞋是謝容燼的,太大了,不合腳。
她走了兩步就踢飛了一隻,又走了兩步,另一隻也踢飛了。
她光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迷迷瞪瞪地往前走,想去外面找沙發躺下來。
走到門口。
她的肩膀撞到了左側一張高花幾。
花幾晃了一下,上面一盆開得正好的蘭花,「砰」的一聲摔在地上。
花盆碎了,瓷片四濺,泥土和蘭花的根莖散了一地。
顧星芒嚇得一個激靈,人立馬就清醒了。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蘭花。
一眼就認出來了,跟上次謝容燼送給她、慶祝她喬遷之喜的那一株一模一樣,是素冠荷鼎。
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花,她上次特意問過專家,這種品相的,一株價值至少在五百萬。
完蛋了!
她闖禍了。
她來不及想別的,下意識就要往前走,想去看看那蘭花還能不能救活。
「顧星芒!」謝容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很少見的、毫不掩飾的緊張和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