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黑刀殘片，鷹眼契約有動靜了
夜幕壓下江城。
黑市沒有白天黑夜。
地下燈光常亮。
論壇比黑市更吵。
趙霆敗北的視頻已經登上東南五省熱榜。
標題換了十幾版。
【浙省第一十七秒敗北】
【總督府閉嘴批覆含金量上升】
【陸沉源力讀數為零，疑似未知體系】
【江城第一學院開除事件存疑】
輿論開始反咬。
上午罵得最狠的人，現在刪帖最快。
也有人繼續嘴硬。
【趙霆輕敵】
【黑市環境限制雷系發揮】
【陸沉肯定用了禁物】
這種話下面，很快被兩個字刷屏。
【閉嘴】
陳清寒那句批覆，被網友玩成了梗。
休息室里。
陸沉沒看論壇。
他鎖上門，關閉通訊屏。
桌上放著兩顆五階源晶。
暗金岩髓蛟源晶留在背包內層。
那顆源晶有準六階精神殘留，風險更高。
不急。
先用普通五階源晶，把精神力往上推。
陸沉盤坐在金屬床上。
右手握住一顆五階源晶。
武裝色沒有覆蓋。
精神力直接刺入源晶內部。
下一秒。
源晶表面裂開細紋。
龐大能量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普通異能者吸收源晶，需要藥劑中和，需要護法壓陣。
陸沉不需要。
他真正要防的，是精神殘留。
識海中。
灰色霧氣翻滾。
一頭殘缺異獸虛影從霧氣里撲出。
形體像巨蟒，頭頂生角，身軀布滿岩甲。
它不是岩髓蛟本體，只是普通五階源晶里留下的一縷凶性。
它剛張開口。
王座上。
洛克斯虛影睜眼。
黑暗氣息壓下。
那頭異獸虛影停在原處。
洛克斯抬起一隻手。
按下。
沒有轟鳴。
沒有掙扎。
異獸虛影當場碎成灰色光點。
光點被黑暗王座吸入，轉了一圈，又反哺給陸沉的靈魂。
陸沉的呼吸慢下來。
同步率開始跳動。
13%。
13.5%。
14%。
骨骼里傳來低響。
這不是疼痛。
這是肉體與靈魂進一步對齊。
武裝色在皮膚下流動。
見聞色自動展開，又被陸沉壓回休息室範圍。
地下世界的信息太雜。
他現在不需要聽每個人的心跳。
他需要進契約空間。
源晶徹底碎成粉末。
同步率停在15%。
數字定格的瞬間。
識海深處。
洛克斯王座後方，那片原本模糊的星海，出現了新的震動。
黑暗分開。
遠處，有一座王座浮出輪廓。
高。
冷。
沒有洛克斯王座那種吞天噬地的霸道。
那座王座更安靜。
安靜到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王座之後，站著一道背負黑刀的身影。
寬檐帽。
鷹一樣的眼睛。
胸前十字墜。
輪廓比上一次清晰了很多。
但仍隔著霧。
陸沉睜開意識之眼。
那道身影也低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交流。
只有一道斬意。
斬意落下。
星海被切開一道線。
陸沉識海一震。
洛克斯王座上的虛影冷哼。
霸王色翻湧。
斬意與霸王色在星海中碰了一下。
兩邊都沒有退。
下一息。
鷹眼王座重新沉入霧中。
但這一次，沒有完全消失。
一條細如髮絲的黑線，從那座王座延伸出來，指向現實。
指向今晚的黑刀殘片。
陸沉退出識海。
房間裡很安靜。
桌上的水杯裂開一道直線。
沒有碎。
只是被切開。
陸沉抬手。
指尖覆蓋武裝色。
它不再只是硬化。
他把霸氣壓縮在指尖邊緣。
薄。
鋒利。
像一截黑色刀鋒。
他隨手划過金屬桌面。
沒有聲音。
桌面出現一條細縫。
切口平整。
陸沉看了兩秒。
15%同步率，體質和霸氣繼續增強。
鷹眼王座第一次顯出清晰輪廓。
黑刀殘片的價值，比黑市給出的估價高得多。
它可能是第二契約的鑰匙。
「這就值錢了。
「」
陸沉收回手。
與此同時。
休息室外。
走廊盡頭的監測室內。
三名黑市人員盯著陣盤。
源力監測陣盤沒有任何反應。
讀數為零。
這很正常。
陸沉一直沒有源力讀數。
旁邊那台精神污染警報器，紅燈從一格跳到滿格。
警報聲剛響半秒，就被工作人員按掉。
「什麼情況？」
「九號休息室方向。」
「源力呢？」
「零。」
「精神污染呢？」
「滿格。」
一個黑市人員咽了口唾沫。
「他在裡面幹什麼？」
另一個人看著屏幕。
「修煉？」
「誰修煉能把精神污染器干到滿格？」
沒人回答。
三秒後，霍九走了進來。
他掃了一眼陣盤。
「記錄封存。」
工作人員問：「要不要上報大管事？」
霍九說：「已經上報。」
「那九號包廂安全級別————」
「提升到紅色。」
工作人員手一抖。
紅色。
在黑市內部代表四個字。
不得招惹。
霍九看向精神污染器。
機器表面還殘留著紅光。
他的袖口裡，血燈紋路又亮了一下。
他按住袖口。
沒讓光透出來。
但見聞色已經捕捉到了。
休息室內。
陸沉抬起頭，看向門的方向。
霍九在隱瞞血燈。
黑市也不完全是血燈的人。
這盤棋，比周家那種砸錢懸賞有意思。
陸沉拿出黑金函件。
打開。
地下三層。
零號拍賣廳。
九號包廂。
距離開場，還有四十分鐘。
他把剩下一顆五階源晶收好。
靈魂剛完成一次擴張，繼續吞風險不小。
同步率不是越快越好。
根基崩了，再高的數值也只夠打一場。
他拿起水杯。
杯子已經被斬意切開。
水從裂縫裡漏到桌上。
陸沉看著那條縫，眼底沉下去。
鷹眼的王座還沒解鎖，僅僅一道牽引斬意，就能隔著契約空間切開現實物品。
那真正契約之後呢？
黑刀。
劍術。
世界第一大劍豪。
陸沉把杯子放下。
「今晚，誰也別想搶。」
門外。
腳步聲靠近。
霍九停在門口。
「陸先生，拍賣目錄到了。」
陸沉起身。
開門。
霍九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塊黑色平板。
他的臉色和之前一樣。
笑容規矩。
陸沉接過目錄。
第一頁是六階源晶。
第二頁是精神藥劑。
第三頁是殘缺劍譜。
最後一頁，被黑色封條蓋住。
封條上只有四個字。
壓軸拍品。
陸沉看著封條。
識海深處，那條黑線輕輕震動。
地下三層某處，也傳來同樣的回應。
今晚這場拍賣，已經不是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