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大海啊。」
千樹聽後緩緩點了點頭,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看來,那場縹緲而詭異的夢並非毫無徵兆,曼哥哥的奧特簽名出現了,海洋如今也出現了。
那麼,夢裡那場大戰,以及那個邪神加坦傑厄還會遠嗎?
小女孩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地望著他,那張稚嫩的面孔上仿佛承載著整個星球的溫柔與託付。
她緩緩抬起雙手,掌心中浮現出一團柔和而澄澈的藍色光芒,如同一汪被捧在手裡的深海,寧靜、浩瀚。
那光芒緩緩升騰,朝著千樹的胸膛靠近。
「我能感受到,你的身體裡,沉睡著來自另一個世界地球的大地之光。」小女孩的聲音很輕柔,「如今,我把海洋那孩子也交給你。這個世界就拜託你了。」
千樹凝視著那團緩緩飄來的蔚藍色光芒,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連串的念頭。
大地之光,我有了。海洋之光,現在也要給我了。
那豈不是說,蓋亞V2我也能開出來?
而且眾所周知,藤宮我夢在面對巨大怪獸佐利姆的時候,憑著守護地球的一腔信念硬生生進化成了蓋亞至高形態。
我這信念,怎麼著也比我夢高吧?
那吉普車訓練還是我教給我夢的呢!徒弟都能靠信念進化為不敗戰神至高形態,我這個當師父的,臨場突破一下怎麼了?不過分吧?
再說了,海洋之光還能繼續和大地之光疊盒子。
先疊個V2,再疊個至高,要是完全體海洋之光和完全體大地之光融合成SSV……
試問,誰與爭鋒啊?
就算你是邪神加坦傑厄又如何,知道什麼叫機制嗎?無敵的海洋和大地之光,照樣把你干趴下!
千樹越想越興奮,眼中幾乎要冒出光來。他勉強憋住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一些,但還是藏不住那股躍躍欲試的期待:「所以,我現在能變身阿古茹嗎?」
話音剛落,現實便掄圓了巴掌,狠狠地扇了過來,讓千樹從幻夢中徹底清醒
小女孩遺憾地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歉意:「抱歉,這孩子,如今也受損得嚴重。它已經不能再賦予你變身的能量了。」
千樹:?
楊過看著千樹那張瞬間僵住的臉,忍不住湊過來好奇地問道:「前輩,您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很難過啊!」
大貝鳥也跟著湊熱鬧,歪著腦袋叫了一聲:「嘰!」(對啊對啊,看起來很不高興!)
千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罷了,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他頓了頓,忽然又想起什麼,轉過頭認真地看向小女孩:「那你另外一個孩子,大地呢?按理來說,地球都到了如此危急存亡的時刻,怎麼著也得讓蓋亞和其他怪獸們出來幫幫忙吧?」
千樹這一問,就像是捅了一個不該捅的馬蜂窩。
小女孩被這一句話徹底弄破防,沉默了,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小小的肩膀微微顫抖著。
楊過偷偷往千樹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道:「前輩,你是不是問了什麼不該問的事情?地球她看起來好傷心啊。」
大貝鳥也跟著小聲附和:「嘰!」(對啊,你是不是說到她的傷心處了!)
小女孩沉默了很久很久。
千樹看著眼前的情況,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問出這個問題。
終於,她緩緩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一圈,眼睛裡噙著淚光:
「我的孩子大地,他已經快死了。」
千樹的心一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出現。
小女孩顫抖著說下去:「無論是蓋亞,還是壬龍……他們都,都戰死了。如今大地這孩子,也馬上就要死了。」
大地居然已經快死了嗎?!
千樹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他看著眼前那個雙眼通紅、強忍淚水的小女孩,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疊盒子」「開SSV」的念頭無比可笑,無比的輕浮。
他低下頭去,聲音里滿是愧疚與懊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小女孩靜靜地望著千樹,那雙眼眸中,映著整顆星球的疲憊。
她輕輕嘆息一聲。
「那是那孩子的宿命,你不必自責。」
目光微微低垂,聲音又淡了幾分:「也許……這也是我的宿命吧。」
千樹想要說些什麼,卻被她抬手輕輕攔下。她抬起頭,目光穿過千樹,仿佛看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聲音緩緩鋪展開來:「在你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大地和海洋,便與那些光之巨人們並肩作戰。原本,與黑暗巨人的戰爭,我們占盡了優勢。光之巨人們勇猛無雙,大地與海洋的力量浩瀚無邊,黑暗一度被我們壓得喘不過氣來。」
「直到那一天,異變出現了。」
「天空突然裂開了兩道巨大的縫隙,兩位光之巨人從裂縫中墜落下來。他們的名字,叫奧特曼和艾斯奧特曼。」
「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們渾身是傷,能量幾乎枯竭,像兩顆燃燒殆盡的流星,砸進了大海深處。是海洋把他們救了上來,一點一點地為他們修復身體,恢復能量。他們甦醒之後,沒有離開,而是選擇了留下來,幫助我們抗擊黑暗。」
千樹聞言精神一震,前輩們原來是這樣來到這個世界的。
「然而,就在不久之後,邪神加坦傑厄不知道為什麼,提前甦醒了。它本不應該在這個時候醒來的……」
她說不下去了,千樹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聽著。
在地球斷斷續續的敘述中,他終於拼湊出了那幅慘烈的畫卷,曼哥哥和艾斯前輩的確在這個世界,他們與這個世界的光之巨人、與大地和海洋的力量聯手抗擊黑暗,可戰爭的天平卻在加坦傑厄提前甦醒的那一刻,逐漸傾斜。
整個地球陣營節節潰敗,光之巨人們一個個倒下,大地淪陷,海洋哀鳴。地球在絕境之中,迫不得已啟動了最後的手段。
讓齊結拉出現。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完全無法挽回的那一步,如果所有的希望都將熄滅,那麼就讓齊結拉盛開吧。
讓那美麗而致命的花朵,覆蓋整顆星球,讓所有生靈在幸福而安寧的幻夢中,靜靜地,沒有痛苦地死去。
千樹沉默了許久。
風從遠處吹來,他忽然抬起頭,話鋒陡然一轉:「但是,我想,我或許能救下大地。」
小女孩一愣,茫然地望著他。
千樹的眼神里燃起了一團光:「我的身體裡,也擁有著大地之光。」
沒錯,即便他之前將蓋亞的力量大部分還給了我夢,但留下的那部分光,在其他奧特戰士光輝的滋養下,在這些日子的沉澱與積蓄中,已經恢復了不少。
既然都是大地的光,那麼用蓋亞的力量來反哺這顆星球的大地,或許,真的能救下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地球的孩子。
千樹抬起頭,微微一笑:「讓我試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