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來得比警報快。
彼得從側面撞上陳默,帶著他一起撲向通道下方。兩個人剛離開原位,數十道能量便從頭頂掃過,艦壁被燒出一排通紅的孔洞。
所有攻擊都在追陳默的右手。
真.被全世界集火的陳默,現在連罵死侍的力氣都沒有。
傻X隊友商量戰術的時候開什麼公麥!你那是商量戰術嗎?你純開嘲諷來的吧!!
彼得背後的機械蛛腿先一步落下,四根金屬長腿圍住電索。陳默撐地翻起,自己的蛛腿也從身後展開,交錯著擋住第二輪射擊。
護盾剛亮起來便開始向內凹陷。
「低頭!」
羅根從兩人身後撲過來,鋼爪扎進一套戰甲的胸口。他沒有停下,肩膀頂著金屬外殼一路向前,將戰甲撞回後面的同伴。
死侍從另一邊開槍。
子彈打斷通道上方的能源管,整排燈跟著熄滅。黑暗只維持了半秒,掌心炮的光又把幾個人照了出來。
「Hello,小蜘蛛,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陳默用蛛絲扯下一塊艦壁,擋住右側炮口,氣的也不管漫畫是不是限制級的了,張口就是星號、問號、感嘆號。
「你罵的真難聽。我知道錯了,你傷到我了,你不是我最愛的小蜘蛛了,你只是一個蛛網頭。」
金屬板被能量打穿。
陳默側身避開光束,腰後的傷口被動作扯得一疼。納米支架貼著脊柱收緊,強行把快要失控的身體重新拉穩。
泄壓環就在前面。
隔著兩層艦壁,他已經能聽見那台機器重新啟動時發出的震動。彼得顯然也聽見了,機械蛛腿插進隔離門縫,開始向兩側撕扯。
門後卻先亮起橙色火花。
奇異博士的傳送門貼著金屬板展開。
雷聲從門內傳來。
風暴戰斧的斧刃已經出現在另一側,只等索爾跨過來,通道里的四個人便會同時迎上一名雷神。
陳默的蜘蛛感應幾乎在腦子裡炸開。
他射出蛛絲,準備把彼得從門邊拉走。
斧刃卻停住了。
傳送門裡雷光翻湧。
索爾遲遲沒有出現。
「?」
三隻紅色的頭同時歪了歪。
……
神盾局發往阿斯加德的求援終於得到回應。
彩虹橋貫穿紐約上空,正面撞上一艘碰撞側戰艦。護盾被七彩光柱壓得向內收縮,艦身也跟著偏離原來的航線。
Earth-10086的索爾從光柱里衝出來。
雷神之錘撞穿護盾,又砸翻外側兩套戰甲。
從武器就能看出來,完全沒對面成熟的索爾伸手接回錘子,轉身擋在彩虹橋前方。
少年版洛基隨後走出。
他剛看清紐約上空的艦隊,眉頭便皺了起來。
「拯救世界這種活你自己干就好了,為什麼要拉上我。」
索爾揮錘震開逼近的戰甲。
「他們想毀掉我們的世界。」
哄完一嗓子就從彩虹橋上跳了下去,捅入地球的地面戰爭去了
洛基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彩虹橋吹亂的披風,活動了一下自己之前被扔牢里一直帶著鐐銬的手。
「那行吧。」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牢里這件事情先別管,反正這會兒他是被放出來參與戰鬥了。
嘖。
綠色魔力從洛基腳下鋪開,阿斯加德二王子,九界第一法師,打定主意了要讓那個只知道揮舞錘子的錘子之神,他那個愚蠢的哥哥看一看魔法的藝術。
於是,彩虹橋後方出現了第一艘阿斯加德戰艦。
艦首越過雲層,金色外殼反射著紐約的火光。更多戰艦緊隨其後,一艘接著一艘擠進天空,轉眼便占滿碰撞側艦隊周圍的空域。
艦炮齊齊亮起。
敵方戰甲立即分散。
一部分轉向那些突然出現的阿斯加德戰艦,另一部分退到母艦附近,準備攔截從側面包圍過來的士兵。
洛基站在原地,手指輕輕一轉。
所有艦炮同時開火。
光束從碰撞側戰艦表面掃過,護盾立刻升了起來。
敵方還擊以後,被擊中的阿斯加德戰艦卻從中間散開,化成大片綠色光點。
那些光點很快又在另一處重新聚攏。
假的。
成功騙到了一大波集中的火力呢。
碰撞側索爾站在一艘戰艦頂端。
他抬起風暴戰斧,雷霆轟然落進幻象艦隊。大片船身消失,藏在裡面的綠色魔力隨雷電散開,其中一縷擦過斧柄,繞上了索爾的手指。
風暴戰斧停在半空。
這魔法……
他曾經與其交手無數次。
索爾順著殘留的魔力抬頭。
數十個洛基散在不同艦首。
每個人都穿著綠色披風,每個人都帶著同樣的笑。有幾個正在施法,還有一個坐在炮口上,沖他舉起酒杯。
索爾鬆開風暴戰斧。
斧刃從幻象中接連穿過,將假的洛基一個個擊碎。索爾跟在後面,雷光越過戰艦外殼,落向彩虹橋還未完全消失的位置。
真正的洛基就站在那裡。
他還在控制幻術。
稚嫩。
令人懷念。
阿斯加德的神族的壽命平均5000歲,在5000年的壽命里,索爾和洛基一起度過了千年。
索爾失去了他的洛基,已有10年。
短短的十年不足以讓神族忘記千年的記憶。
風暴雷神索爾摸著自己後腦勺上那編織著一縷黑髮的辮子,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很溫馨的畫面,但放在此時此刻就顯得特詭異,特憨批。
察覺到雷聲逼近,洛基的身體立即分成四個。分身同時向不同方向退開,綠色光刃則從索爾腳下刺出。
成年體風暴雷神版本索爾穿過光刃。
他徑直走向最中間的人。
洛基向後挪了一步。
眼前這個索爾比自己的兄長憔悴很多。頭髮亂著,臉上有傷,戰甲也早已失去阿斯加德從前的樣式。
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
風暴雷神一步步逼近,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幻術會被對面那麼輕易識破的洛基一步步後退。
洛基藏在披風下的手握住匕首,看著對面面上不顯年紀,但是滿是風霜的哥哥問出了那個他想問的問題。
「你的眼睛怎麼了?」
索爾看著他。
洛基還很年輕。
碧綠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表面看起來無辜又清純,實際也是這樣的,瞧瞧他幻化出來的那個小匕首吧,洛基還是那麼的愛他,連捅他都不捨得用大刀。
呼吸平穩,脖頸完好,臉上的不耐煩也很鮮活。
索爾張了張嘴。
眼淚卻先落了下來。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
但對面這個宇宙,他的弟弟,洛基還活著。
索爾向前邁出一步,一把將人抱進懷裡。
洛基手裡的法術當場亂了一下。
天空中的阿斯加德艦隊開始閃爍,幾艘戰艦甚至從敵艦中間穿了過去。
他抬起手肘,頂住索爾胸口。
洛基很努力的在掙扎,並暗罵著自己這個世界的索爾死哪去了,這個時候為什麼不出來救一下。
索爾的手臂收得更緊。
他按住洛基後腦,低下頭,將臉埋進那頭黑髮里。懷中的身體帶著溫度,心臟隔著戰甲一下下撞在他胸口。
綠色傳送法術在兩人腳下亮起。
洛基嘗試脫身。
索爾身上的雷電順著甲板散開,傳送符文被當場衝散。洛基的臉色徹底黑了,握在手裡的匕首也換了方向。
刀鋒從索爾腰側的戰甲縫隙捅進去。
只破了一點皮。
索爾低頭看著那把匕首。
洛基還準備再補一下。
索爾卻笑了。
眼淚還掛在臉上,那點笑聲已經從胸口震了出來
熟悉的魔法。
熟悉的匕首。
連捅的位置都差不多。
洛基握刀的手停住了。
他才開始懷疑自己碰見了一個精神狀態極不穩定的雷神。
索爾依舊沒有鬆開。
「再等一下。」
洛基毫不猶豫的換了一把更鋒利的小匕首又捅了一遍。
索爾抱得更緊了。
洛基:「……?」
……
「雷神?」
「索爾?」
「斧頭之神?哈嘍?你還活著嗎?」
敵艦通道里的傳送門還開著。
奇異博士站在門的另一側,第n次叫了索爾的名字。
無人回應。
他改變門框位置。
橙色火花向旁邊滑動,傳送門重新出現在索爾身後。
奇異博士一眼便看見了洛基和幾乎快把洛基完全給罩住了的索爾。
「索爾,回來。」
索爾裝作聽力喪失了的樣子。
一套碰撞側戰甲從上方俯衝下來,炮口越過索爾的肩膀,直接瞄準洛基。
風暴戰斧先一步飛回。
斧面撞偏掌心炮,能量擦著洛基頭頂射進雲層。索爾接住武器,轉過身體,將洛基擋在自己身後。
雷霆繞過兩人腳下。
傳送門裡的火花被風吹散一圈。
奇異博士看著他。
索爾垂下風暴戰斧。
他沒有過去。
被索爾護在身後的洛基猶豫了一下,把手放在自己異世界哥哥的肩膀上,緩緩在索爾發達的斜方肌後頭探了個頭出來。
看著傳送門對面一臉複雜的馬臉男人,詭計之神聰明的大腦迅速分析著目前的狀況。
奇異博士和對面的小鹿斑比詭計之神對視了一會,關上了傳送門。
這個雷神廢了,不用指望他了。
……
傳送門在陳默面前熄滅。
風暴戰斧最終也沒從裡面落下來。
「那個大塊頭呢?」
彼得的蛛腿還卡在隔離門裡。他猛地向兩側用力,金屬門終於從中間撕開。
陳默先把一套撲過來的戰甲踹了進去。
「不知道啊,總不能是我方有人開魅惑了吧?管他呢。」
他收回黏在戰甲胸口的蛛絲。
「少來一個算一個。」
隔離門後便是泄壓環。
銀色圓環橫在機庫中央,外層固定架已經被拆掉大半。幾名碰撞側技術人員正在處理核心接口,看到兩個蜘蛛俠衝進來,立刻向後方撤離。
彼得撲向泄壓環。
陳默跟著跨過門框。
機庫頂部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金色光芒貫穿艦體。
裝甲板、能源管與內部支架一層層向下炸開。卡羅爾從破口中落下,鞋底踩上甲板,衝擊沿機庫向外擴散。
雖然對面少了一個雷神,對面的幻視和緋紅女巫也被本世界的雷神和緋紅女巫給牽制住了。
但是對面的超標戰力還是很超標啊喂!
驚奇隊長怎麼打?總不能真回DC世界把大超給搖過來吧?
彼得被氣浪推向泄壓環。
羅根用鋼爪釘住地面。
死侍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背撞進剛剛撕開的隔離門。
卡羅爾看都沒看其他人,目標非常明確。
她徑直衝向陳默。
陳默反手射絲。
蛛絲纏住卡羅爾肩膀,四條機械蛛腿同時向內合攏。卡羅爾身上的金光向外一震,蛛線和兩條機械腿一起被彈開。
她抓著陳默沖向機庫頂部。
兩個人撞穿艦體,飛進紐約上空。
彼得的蛛絲追著陳默射出。
白線剛黏住陳默腰側,卡羅爾便轉身扯住蛛絲。她用力一拉,彼得被帶得撞上機庫邊緣,蛛線也從中間斷開。
陳默重新抬起機械蛛腿。
兩根鎖住卡羅爾手臂,另外兩根護住右腕。
卡羅爾的目光始終落在電索上。
「把它給我。」
陳默用膝蓋撞向她腹部。
「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