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台上,蕭重樓端著茶杯,指節慢慢收緊。
七其他七家天宮領頭的弟子,都在不著痕跡地交換目光。那種目光,像一群獵狗在看同一塊肉。
他看得懂。
蕭重樓心裡冷哼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規矩是混戰,沒說不能聯手。這一手陰的,就是要先折斷他神霄天宮的手腳,尤其是針對蕭銘。
他放下茶杯,目光掠過那七個宮主的席位,緩緩開口:「既然都到齊了——」
他站起身,聲音像一柄鐵錘砸在銅鐘上,轟然炸開: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本次蛻神池名額爭奪戰,規則很簡單。不限手段,最後還有誰站著,誰就是贏家。認輸和被打出戰圈者淘汰。」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全場。
「那麼——比試,開始!」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整個演武場像被人扔進了一顆火星。
其它七大天宮的選手都整齊劃一地朝同一個方向包抄過去!
觀禮台上,爆發出一陣驚雷般的喧譁。
「我操!!七家聯手了?!」
「七家打一家!這麼明顯?!」
「你們看!蒼穹天宮、紫薇天宮、無量天宮、幽冥天宮、太初天宮、星辰天宮、天機天宮!全往神霄天宮那邊靠!」
「這是要讓神霄天宮第一個出局啊!」
「為啥呀,往年也沒有這種情況呀!」
「還能因為那個四殿下嗎?」
演武場上,七家二十一名選手,像一張緩緩收攏的漁網,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朝神霄天宮三人圍攏過來。
神霄天宮這邊。
蕭烈站在最前面,金色的勁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臉上的表情,從剛開始的「老子天下第一」,變成了「這他媽完犢子了」。
但他硬撐著,脖子梗得跟鐵棍似的,咬著牙:「好……好好……真當老子是泥捏的?!」
蘇臨叼著草莖,歪著頭,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大哥,頂住啊,頂住就是勝利。」
蕭雪臉色微白,但那條銀色長袍下的身軀繃得筆直,聲音冷得像凍了三層的冰:「只能拼了。」
蕭烈深吸一口氣,猛地往前踏了一步。
「砰!!」
一道金色光膜從他身上炸開,像一層凝固的液態黃金,覆蓋住他全身。光膜表面,一條條暗金色的紋路像蛟龍遊走,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九重金身》第一重!」蕭烈扯著嗓門吼,「老子今天就站在這兒,看誰能打穿老子的殼!!」
話沒說完。
漫天攻擊已經到了。
雲中鶴率先出手。銀白色的劍光從他劍尖炸開,化作三道百丈長的銀色劍虹,撕裂空氣,轟在蕭烈胸口!
「鐺!!」
金鐵交擊的巨響!火星四濺!蕭烈原地顫了一下,但那層金殼紋絲不動。
紫玲瓏緊跟著出手。紫色光鞭像一條毒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抽在蕭烈背上,噼啪炸響!
蕭烈眉頭猛皺,但硬是沒退。
「哈哈哈!!就這?!」他嗓門拔高,「老子硬得很!來!」
然後無量天宮的空悟出手了,手裡結印,一道金色卍印如車輪般碾壓而來。
幽冥天宮的鬼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蕭烈身側,一把幽綠色匕首捅在他肋下!
「噗啊——」
蕭烈那一口氣終於泄了,一口血漬從嘴角溢出來。身子往前一晃。
蘇臨躲在後面看著,聲音吊兒郎當:「大哥,這才剛開始呢,你要撐住呀」
蕭烈扭頭瞪他:「我知道!」
蕭雪動了。
銀色身影如一片雪飄了出去,手中凝聚出一柄冰白色長劍,凌空一斬!
寒光鋪天蓋地!
她修煉的是神霄天宮武技《冰魄劍訣》——三道森寒劍氣橫向斬出,像三把冰刀犁過地面,將迎面衝來的三名太初天宮弟子硬生生逼退!
但對方人太多了。
星辰天宮的星術師抬手,一片星輝灑落,將蕭雪的劍氣消解大半。天機天宮的陣法師早已在暗中布下一道困陣,地面白光閃爍,蘇臨腳下一瞬滯澀,像陷入了泥沼。
「媽了個巴子的,連陣法都用上了!」蕭烈暴吼,揮舞拳頭,金色雷光在拳面炸開,砸向迎面而來的雲中鶴。
雲中鶴飄然後退,劍光抵住,不退反進。
八個方向,同時有人攻來!攻擊再一次打到了蕭烈身上。
蕭烈的九重金身終於撐到了極限。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那層金色光膜從胸口產生裂紋,像蜘蛛網一樣擴散開來。
「什麼?!」蕭烈瞳孔猛縮。
紫玲瓏的光鞭纏繞住他右腳,猛地一拉!鬼影的匕首捅穿他左肩,帶出一蓬血花!空悟一記佛印拍在他胸口!
「啊——!!」
蕭烈整個人飛出戰圈,砸在地上,滾了兩圈,噴出一口老血。他掙扎著支起半個身子,咬牙切齒:「老子……還能……打……」
話沒說完,裁判一聲高喝:「神霄天宮,蕭烈,出局!」
看台上,神霄天宮的弟子們捂著臉,沒眼看了。
「完了完了,大殿下這模樣,以後哪還有威嚴啊……」
「威嚴?他還有個屁的威嚴!他剛才跟個王八似的被七家輪著錘!」
「等級最高的大殿下,沒幾息就出局了,估計二殿下和四殿下也快了,今天那20個名額是沒戲了」
「是的呀!沒想到其它七大天宮這麼陰,連臉都不要了。」
「沒辦法那可是20個蛻神池的名額呀!」
演武場上。
蕭雪一人獨撐,冰魄劍氣如雪花飛卷,將周身三丈凍成一片冰霜之地。她那張冷艷的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銀色長袍被劍氣割開幾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的皮膚。
但她咬死了牙關,一劍逼退一個太初天宮的青袍弟子,聲音冷得像碎冰:「來啊!」
紫玲瓏站在遠處,紫色光鞭在掌心跳躍,也不急著上,笑眯眯地開口:「喲,神霄天宮的二小姐,真是好俊的身手呢。只可惜,你們那位四公子,怎麼還在後面看戲呀?」
蕭雪懶得回頭,聲音更冷:「他看戲怎麼了?他樂意!」
空悟雙手合十,笑容慈悲得像在渡人:「阿彌陀佛,蕭雪施主,您再打下去,怕是要受傷了。貧僧勸您一句,認輸吧。」
蕭雪呲了一聲:「認輸?老娘字典里就沒這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