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亂呼喊逐漸停下，各船船長抬頭望向旗艦。
索倫舉起彎刀。
「我不管你們來這裡想要什麼！」
「海軍已經拉響最高警報！」
「戰國、卡普、三大將和七武海都在馬林梵多！」
「單獨靠近，只會成為岸防炮下的碎肉！」
有人高聲打斷。
「少說廢話！」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
索倫將彎刀指向港口出口。
「所有艦隊按速度分組！」
「偵察船先行，主力保持五海里距離！」
「任何船擅自開炮，後方艦隊立刻將它擊沉！」
巴雷站在自己的船首大喊。
「約翰舊部跟緊白骨酒杯旗！」
「誰先闖進海軍金庫，誰多拿一成！」
黑齒也拔出鋸齒大刀。
「王直舊部升起洛克斯舊旗！」
「少主正在等我們！」
「讓海軍看看，神之谷沒有埋葬所有人！」
數百面海賊旗同時升上桅杆。
船帆遮住港口上空，船體一艘接一艘擠出航道。
前鋒剛駛離蜂巢島，後方船隻仍在解開纜繩。
外海又有近百艘船加入。
「船長，前面是洛克斯殘黨的艦隊！」
「要不要靠過去？」
「靠！」
「他們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可我們不知道他們的計劃！」
「馬林梵多就在那邊！」
「跟著走總能搶到東西！」
航線附近，零散海賊團不斷被吸入艦隊。
一艘、十艘、五十艘。
各路勢力互不統屬，卻朝著同一方向加速。
與此同時，新世界其餘海域也徹底亂了。
白鬍子旗下島嶼收到召集令後，大量守備船離港。
藏在周圍的海賊立即撲向碼頭。
「白鬍子的人走了！」
「衝上島！」
「倉庫里的糧食全部搬走！」
「別燒村子！」
「白鬍子若能活著回來，會追殺我們！」
「那就把旗幟換成凱多的！」
「讓他們去找百獸海賊團算帳！」
一座軍火島上，地下商人爭相加價。
「炮彈價格再漲三倍！」
「海樓石彈頭只接受黃金！」
「我要五百箱！」
「你有船運走嗎？」
「沒有就搶！」
「海軍已經顧不上這裡了！」
另一片海域，十幾個船長圍住電話蟲爭吵。
「先打海軍支部！」
「馬林梵多才有真正的財富！」
「我們連偉大航路前半段都進不去！」
「跟在洛克斯殘黨後面！」
「他們會替我們打開正義之門！」
「白鬍子也會衝擊港口！」
「那就等他們兩敗俱傷！」
新世界航線迅速堵滿船隻。
平日互相廝殺的海賊短暫停火，交換航線與補給。
更多人趁亂襲擊商船，抓走水手，再把搶來的船編入艦隊。
一支由十二艘船組成的小艦隊，半日後擴張到四十艘。
一群只有百餘人的海賊，沿途裹挾數千亡命徒。
他們缺少統一旗號，也沒有明確陣形。
可當所有船頭都指向馬林梵多時，規模已經壓過任何一支普通海軍艦隊。
新世界海軍支部內，電話蟲幾乎被打爆。
「報告本部！」
「蜂巢島發現大規模艦隊！」
「數量無法確認，至少三百艘！」
通信兵急促回應。
「本部正在備戰，無法派出增援！」
「你們自行監視，不得主動交戰！」
支部上校抓住話筒。
「他們正在吸收沿途海賊！」
「再放任下去，數量還會增加！」
「我們只有四艘軍艦！」
「主動靠近就是送死！」
電話蟲那頭傳來命令。
「保存兵力！」
「持續上報航向！」
「確認他們是否前往馬林梵多！」
上校衝到窗邊，望向港口。
「升起偵察氣球！」
「所有軍艦不得出港！」
「打開炮台，封鎖支部入口！」
副官急忙追問。
「附近加盟國怎麼辦？」
「通知他們撤離沿海城鎮！」
「海賊太多了！」
「我們救不了所有島嶼！」
短短數日，失控報告堆滿海軍通訊室。
「洛克斯舊旗出現在蜂巢島！」
「約翰船長舊部確認參戰！」
「銀斧殘黨加入艦隊！」
「十七個地下商會正在向海賊出售武器！」
「白鬍子附屬艦隊已達四十六支！」
「還有大量身份不明的船隻跟隨！」
參謀們圍住海圖，將一枚枚黑色標記插進航線。
最初只有幾處黑點。
很快，黑點連成大片，覆蓋新世界通往紅土大陸的海域。
負責統計的海兵放下筆。
「統計不出來。」
身旁參謀抓住他的肩膀。
「什麼叫統計不出來？」
「海賊船一直在增加。」
「蜂巢島方向超過四百艘。」
「斷頭灣和惡鬼海峽還有兩支艦隊。」
「白鬍子附屬艦隊也在匯合。」
「總數可能已經突破六百艘。」
參謀倒吸一口冷氣。
「六百艘？」
「這還沒算沿途加入的船。」
統計兵指向海圖。
「他們像過境蝗蟲，正從新世界各處湧向同一條航線。」
龐大艦隊群擠滿海面。
最前方，王直殘黨高掛洛克斯舊旗。
中段，約翰舊部守著成箱火藥與空置貨艙。
後方，各路海賊爭搶位置，船帆密集延伸到海天交界處。
他們浩浩蕩蕩駛向紅土大陸。
每過一座島嶼，艦隊就會增加一批新船。
每收到一條消息，便有更多亡命徒押上性命。
「前方偵察船傳回消息！」
「海軍已經在馬林梵多布置包圍壁！」
黑齒站上船首。
「繼續前進！」
「海軍有三大將！」
「繼續前進！」
「七武海也會參戰！」
「那就讓他們一起埋在馬林梵多！」
索倫抬手按住迎風狂擺的舊旗。
「傳令所有船！」
「少主的處刑還有一個月！」
「我們會在白鬍子進攻前抵達指定海域！」
「保存炮彈，收攏隊形！」
「誰掉隊，誰就留在後面等死！」
巴雷從相鄰旗艦上放聲大笑。
「打開酒桶！」
「讓所有人喝個痛快！」
「馬林梵多的金庫，已經在等我們了！」
歡呼與爭吵沿著艦隊傳開。
數百艘船撞開浪牆，將混亂帶向偉大航路前半段。
同一份報紙，也在此刻落入兩座霸主領地。
鬼之島上，凱多捏住報紙，獠牙從唇邊探出。
蛋糕島內，夏洛特·玲玲咬碎糖果，手掌壓住洛克斯與蒂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