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輪到我跟阿雲約會了呀。」
「我等不及了，所以凌晨就過來了。阿月她很懂事，主動把位置讓給我了。」
約會……
夏雲想起來了，按照順序，今天……的確是輪到王知予了。
可是……有必要玩得這麼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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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內心一陣無力吐槽。
半夜三更玩大變活人，這誰受得了啊！
雖然搞清楚了狀況，但夏雲心裡的石頭不僅沒有落地，反而懸得更高了。
他的視線越過王知予，在房間裡掃了一圈，並沒有發現靈月的身影。
「那靈月她人呢？」
夏雲的眉頭緊緊皺起，語氣里滿是擔憂，「她去哪兒了？」
昨天畢竟是靈月的第一次。
他比誰都清楚，那個外表清冷的女孩，內心其實有多麼敏感和缺乏安全感。一大早醒來，男朋友不見了，還被別人占了位置，她會怎麼想？
女孩子在這種時候，情緒總是很脆弱的。
王知予敏銳地捕捉到了夏雲語氣里毫不掩飾的關切，剛剛因為早安吻而洋溢著滿足的漂亮臉蛋瞬間就垮了下來。
她更不滿了。
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浮現出委屈，像一隻被搶了心愛玩具的貓咪。
「阿雲……」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充滿了控訴，「你抱著我，心裡卻在想別的女人。」
大姐，這是想不想的問題嗎？這是人命關天的問題好嗎！
夏雲一陣頭大，但看著王知予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也不好發作，只能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柔和一些。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擔心她……」
「有什麼好擔心的，」
王知予不滿地打斷他，但還是從床頭柜上拿過夏雲的手機，塞到他手裡，「阿月給你留了言的。」
夏雲心裡一緊，連忙解鎖了手機。
果然，屏幕上靜靜地躺著一條來自靈月的新消息，發送時間是凌晨四點半。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了信息。
「夏雲，我先走了。」
「知予妹妹等不及了，我就讓她先進來了，今天你們好好玩。對了，雖然是第一次，但我沒有你想像中那麼脆弱，別把我當成易碎的瓷娃娃。我這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不用擔心我。」
信息的末尾，還附帶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夏雲盯著那條信息，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只感覺莫名其妙。
什麼叫『沒有那麼脆弱』？什麼叫『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他完全無法理解靈月的腦迴路。這真的是一個剛剛經歷過第一次的女孩，在凌晨四點半能說出來的話嗎？
不過，字裡行間確實看不出任何被迫或者不悅的情緒。
夏雲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
只要她沒事就行了。
至於她到底在想什麼……
夏雲嘆了口氣，決定暫時把這個世紀難題拋到腦後。
雖然還是覺得荒謬，但那顆懸著的心，終究是落回了肚子裡。
他剛收起手機，一具溫軟馨香的身體就又黏了上來。
王知予像只沒有骨頭的貓，再次纏住他，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廓上，帶來一陣陣戰慄。
「那現在，阿雲可以專心陪我了吧？」
她的聲音軟糯中帶著一絲蠱惑的意味，「昨天……盡興了嗎？」
夏雲的身體一僵。
只聽王知予輕笑一聲，聲音壓得更低，充滿了極致的誘惑。
「我可比阿月強多了哦，保證……讓阿雲更舒服。」
！！
夏雲只覺得一股熱血「轟」地一聲直衝頭頂。
這誰頂得住啊！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眼前的王知予，媚眼如絲，俏臉微紅，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但夏雲還是強行按下了心中那頭咆哮的野獸。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她微微推開了一點距離。
「等……等一下。」
他的聲音因為克制而顯得有些沙啞，「留到晚上吧。」
王知予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和失落。
夏雲看著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而鄭重，「而且……我身上還有別人的味道。」
他抬手理了理她額前微亂的髮絲，目光無比認真，「這也是你的第一次，我想……正式一點。」
聽到這話，王知予愣住了，她沒想到夏雲會是這個理由。
那點失落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甜意湧上心頭。她眨了眨眼睛，輕咬著下唇，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只要是阿雲，我……我不在意的。」
「我在意。」
夏雲卻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隨即又放柔了語氣，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搖了搖頭。
看著夏雲堅持的眼神，王知予猶豫了片刻。
她那顆被執念和占有欲填滿的心，此刻卻被一種名為「被珍視」的感覺漲得滿滿的。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同意了。
「好吧，聽阿雲的。」
不過，她眼珠一轉，嘴角又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就在夏雲以為自己終於過關了的時候，王知予卻突然俯下身，烏黑的髮絲如瀑布般垂落。
她的臉頰湊到他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曖昧至極的氣音輕輕說道，
「反正等會也要洗漱的，我先幫一下阿雲。」
？！
夏雲的瞳孔因震驚而急劇收縮，剛想開口拒絕這離譜到極點的提議，卻發現一切都晚了。
「等——」
一個字剛出口，但她卻沒有給他任何拒絕的機會。
「！」
我靠！
等一下！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省略）
瘋了……這女人絕對是瘋了……
他的思緒徹底變成了一團漿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過了一個世紀。
…………（省略）
「阿雲，我先去洗漱了。」
夏雲整個人都處於一種賢者時間般的空靈狀態，大腦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坐在床邊，看著王知予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進浴室，然後聽著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含糊不清的漱口聲。
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發生了什麼？
一連串的哲學問題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等到浴室門再次打開，王知予已經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夏雲才如夢初醒般地站起身，也跟著走進了還瀰漫著濕潤水汽的浴室。
冰涼的水從頭頂澆下，總算讓他那混沌的腦袋清醒了不少。
算了，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自暴自棄地想著，加快了洗漱的速度。
等夏雲擦著頭髮，穿著浴袍從浴室里出來時，一眼就看見王知予已經端正地坐在了餐廳的餐桌旁邊。
她換上了一身漂亮的淡紫色連衣裙，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米白色的髮帶束在腦後，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白皙修長的脖頸。
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幅精緻的油畫。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豆漿、油條和小籠包。
看見夏雲出來，她立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
「阿雲，快來吃早餐。」
夏雲走到餐桌旁，看著桌上豐盛的中式早餐，有些發愣。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王知予。
「你……提前買的嗎？」
這麼早，外賣都沒開門吧？
聽到夏雲的問話，王知予像是得到了最高褒獎一般，得意地挺了挺胸脯，白皙的下巴微微揚起，臉上寫滿了「快誇我」的驕傲。
「才不是呢，」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刻意壓抑著興奮的語氣說道，「我自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