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非的絕望肉眼可見。他沿街張貼尋人啟事,拿著照片攔下每一個路人,近乎癲狂地詢問、求證,在陌生的海島街頭狼狽奔波。
遊客同情他,路人惋惜他,就連酒店服務員,也忍不住感慨這場突如其來的悲劇。
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遺憾的失蹤案,
直到……那個詭異的清晨。
宿醉後的頭痛撕裂著神經,何非在昏沉中睜開雙眼。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酒店房間,靜謐溫柔,一如往常。
可當他側頭望去,渾身汗毛驟然直立。
他震驚的發現床邊竟躺著一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陌生女人。
不等何非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女人緩緩轉身,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湊到他耳邊,嗓音輕柔繾綣,帶著恰到好處的寵溺與嗔怪:
「老公,你醒了?昨晚怎么喝那麼多酒?」
這一刻,陰風穿窗而入,室溫驟降。
「你是誰?!你到底是誰?!」何非聲音嘶啞顫抖。
可女人依舊從容淡定,沒有絲毫慌亂,依舊溫柔地凝視著他,緩緩整理著枕邊的髮絲:
「我是李木子,你的妻子啊。我們結婚一周年,一起來這裡度假,你怎麼突然失憶了?」
接下來的一切,徹底將何非拖入了無邊的夢魘。
女人精準說出兩人的相識過程、戀愛細節、求婚場景,甚至熟記他們所有的私密約定、生活習慣。
她拿出手機相冊,裡面滿滿當當都是她與何非的親密合照,角度、場景、氛圍,與過往真實照片別無二致。
她掏出護照、身份證,所有證件信息、頭像照片,部赫然標註——李木子。
何非不願相信這一切,突然他想到酒店的服務員應該見過妻子,可讓何非出乎意料的是,服務員也說紅衣女人就是他的妻子。
「你們都瘋了嗎?我老婆我還能不認識嗎?我手機裡面的照片根本就不是她。」
何非顫抖的掏出手機,想要證明紅衣女人就是假冒的,然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再次驚呆了,因為他手機相冊里的照片竟不知在何時全都被換成了眼前這個陌生女人。
好在關鍵時刻他突然想到妻子大腿內側有道獨特的傷疤。然而當他撕開女人的裙擺時,那道熟悉的疤痕竟赫然在目。
如今所有人都相信這就是何非的妻子,甚至就連何非自己也對此產生了懷疑。
不過他依舊沒有放棄尋找證據。
為了找到妻子的照片,何非跑遍了他們去過的每個角落,直到在一家書店裡,何非發現門口的監控攝像頭應該拍到了妻子的正臉,於是他立馬喊來了鄭警官前來作見證。
此時的何非還沉浸在即將找到真相的喜悅中,殊不知他現在有多高興,等會就有多失望。
因為監控上顯示的人正是陌生女人。
何非的心瞬間跌入谷底,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本就患有潛水後遺症、神經衰弱的何非病情加重。
何非掏出藥準備服下,沒成想卻被紅衣女人一把搶了過去。
「醫生都不讓你吃了,你幹什麼?」
「把藥給我,把藥給我,把藥給我。」
紅衣女人的話瞬間引起了鄭警官的注意,他立馬搶過藥瓶。
「這是二級管制處方藥。」
緊接著女人又將何非差點殺了他的事說了出來,聯想到最近何非狂躁、易怒、邏輯混亂的行為,鄭警官徹底相信了紅衣女人的說法,也認為何非的精神出了問題。
「那我也在最後和你說一次,關於你的失蹤報案申請正式被駁回了,不要再給我打電話。」鄭警官鄭重對何非道。
此時的何非被貼上了瘋子、精神病的標籤,孤立無援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尋找妻子。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電視上的一則關於金牌跨國律師陳麥(陸雨琪飾)的報導又重新讓他燃起了希望。
報導稱陳麥擅長處理各類疑難事件,尤其是失蹤案件,凡是經她手的案子無一敗績。
何非拼命的想要抓住陳麥這顆救命稻草,於是便花重金聘請了她。
聽完何非的講述後,陳麥初步判斷何非應該是掉進了一個組織嚴密的詐騙團伙的圈套里。之後二人就開始了各種調查。
通過他們掌握的線索,陳麥基本上可以斷定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紅衣女人及其團伙買通了酒店經理拿到房卡,複製了何非的手機照片,修改了監控錄像,並利用曼德拉效應來操控酒店的服務員。
而所謂的曼德拉效應就是通過細節進行暗示,讓酒店的服務員形成錯誤的記憶。
何非:「這當中還有一個問題,他們怎麼能確定我老婆一定不會回來?」
陳麥:「有兩種可能。第一,他們知道李木子的確切行蹤。第二,李木子的失蹤就是他們造成的。」
有了這一猜想後,陳麥決定讓何非約紅衣女人出來談判,從而儘快弄清他們的真實目的。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無論何非提出多麼豐厚的條件,女人根本就不為所動,因為她想要的遠不止這些。
在巴蘭迪亞,如果精神病人急性發病有暴力傾向,那麼作為何非的直系親屬,她就有權強制他住院,並可隨意處置何非的全部財產。
「我要你的全部。」紅衣女人陰沉嬌笑。
被激怒的何非當即就失去了理智,一把將女人推倒在地。
眼看周圍的客人和服務員紛紛投來異樣的眼光,女人立刻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我錯了,你別打我。」
「你裝什麼裝?你給我起來啊。」
果然通過這種方法,何非被人誤以為是一個當眾施暴的瘋子。
計劃失敗後陳麥只能帶著何非逃離此地,卻不料他們竟被殺手跟蹤。
好在陳麥憑藉超高的車技反跟蹤對方,來到了他們的老巢。
在這裡陳麥發現了何非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她沒想到何非竟還有這麼多事在瞞著她。
「何非,你是個賭徒。」
陳麥的質問如同一把刀子撕開了何非的過往。
「一個女人以為自己嫁給愛情,結果發現自己的丈夫是個賭徒,她就只能選擇報復。」陳麥如是分析。
她覺得這一切都是李木子找人對何非的報復。
其實陳麥的懷疑也並無道理,因為她發現在李木子失蹤後,她的帳戶仍有大筆支出,而且就連回程的機票都被取消了。
顯然知道他們這麼多細節,並且確定李木子絕對不會回來的人沒有別人,只有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