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洛克又慌忙跑回那棵樹下,探著腦袋往茂盛的枝葉中看。
「一、二、三……十顆!整整十顆魔力果!」馬洛克激動不已,對著樹幹開始搖晃,不一會兒,十顆魔力果皆數落下,他匆匆將這些魔力果收集起來。
馬洛克回憶著前世遊戲時魔力果的經驗值,心中竊喜起來,對著旁邊的乖乖鵠一頓亂摸,心想:「不知道這魔力果應該我吃還是乖乖鵠吃。」
乖乖鵠好像知道馬洛克在想什麼,突然原地轉了兩圈,傲嬌的抬起了頭,小眼睛時不時悄悄瞥一眼馬洛克。
「好。」馬洛克明白了乖乖鵠的意思,手上拿起一顆魔力果遞到了乖乖鵠嘴邊,「雖然你發現了十顆,但現在也只能先吃一顆,畢竟一下升太多級的話,跟他們可怎麼解釋?」
乖乖鵠毫不客氣,直接叼起魔力果就送到了肚子裡。
見此,馬洛克摸了摸乖乖鵠的腦袋,笑了起來:「哈哈,你怎麼吃的時候一點吃相都沒有,平時的優雅呢?」
乖乖鵠沒有理會馬洛克,只是滴溜溜一轉,瞬間化為一道白光又鑽回了馬洛克的右手心。
「你還能自己回來!?」馬洛克驚訝。
突然,馬洛克感覺一股能量猛然從他的右手鑽入,順著渾身經脈瞬間充盈全身。只見他腳下魂環緩緩浮現,眼中閃起了瑩瑩白光,立刻原地打坐消化起了這股能量。
「呼~」片刻,一口濁氣從他口中呼出。
「十五級了!竟然直接升了一級!」
馬洛克不敢相信的感受著自身魂力的變化,單一顆魔力果就讓他瞬間升了一級。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右手一揮,剩下的九顆魔力果排著隊進入了耳環之中。
藏芥子雖然不如如意百寶囊那般可讓植物永久保鮮,但魔力果又不會變質,所以馬洛克毫不猶豫的把它們存放其中。
「這十顆的價值完全不輸極品仙草……」馬洛克摸了摸耳環,眼神向四周環顧,「這裡有一棵魔力果樹,說不定還會有其他洛克王國世界中的植物。」
這裡的景象和懸崖下面完全不同,除了天上折射下來的七彩光暈外,這裡就像是一片尋常濕地,綠油油的青草成片,大小水泊星羅棋布,一朵朵淡黃色、淺藍色的野花點綴在草叢中,空氣清潤,靜謐怡人。
這地方不大,馬洛克不到兩刻鐘就逛了個遍。
「看來只有那棵魔力果樹對我有用。」馬洛克無奈搖頭,他發現那些淡黃色和淺藍色的野花分別是藍掌和鳳眼蓮,但除此之外,這裡再沒有其他特殊植物了。
「不過十顆魔力果已經是莫大的收穫了。」馬洛克心中僥倖。
隨後馬洛克不再逗留,照著原路直接返回了山谷。
……
入夜,小木屋的一角發出亮麗的金色光芒,是獨孤雁在吸收綺羅鬱金香的藥力。
馬洛克將所有蠟燭點亮,為了防止獨孤雁武魂進化過程中突然出現毒素反噬,他只好坐在獨孤雁的房門口。
「砰!」木屋門被打開。
「獨孤前輩?您不是明天開始解毒嗎?」馬洛克驚訝。
「老夫只是明天開始解毒,又不是今天不來了。」獨孤博手上掂著冒著熱氣的食盒,「雁雁一天沒怎麼吃飯,老夫怎麼放心的下。」
「原來是專門來送飯的……」馬洛克頓時無語,重新認識到獨孤博對獨孤雁的溺愛。
其實馬洛克也折騰了一天沒怎麼吃飯,不過他平時也就吃「草」,所以啃了些龍芝葉就當作正餐了。
「雁雁還沒有吸收完綺羅鬱金香嗎?」獨孤博探頭看向獨孤雁的房間。
「沒有,估計至少也要明早。」馬洛克淡淡道。
「唉!可惜了。」獨孤博惋惜道,隨手將食盒放到木桌上,「我帶的飯這下沒人吃了……」
他瞥了眼馬洛克,似乎是在暗示,但馬洛克一臉淡然,一副完全對桌上的食盒沒有任何興趣的樣子,他只好輕咳一聲:「咳!這從皇宮御膳房取的珍饈佳肴,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馬洛克哪裡不知道獨孤博的意思,但他實在是不想吃會讓他犯困的東西,所以一動不動。
獨孤博見馬洛克不為所動,有些意外,因為御膳光是從食盒縫隙處逸散出來的香味,都足以讓人口水直流。
「咳!御膳涼了也是浪費,賞你了,你也一天沒吃東西了吧。」獨孤博道。
「謝謝獨孤前輩,我不吃。」
「什麼!?」
「抱歉,前輩。這御膳光聞著就營養超標,您知道的,我為了彌補先天不足常常通宵修煉,所以不食用這種東西,以防犯困。」
聞言,獨孤博一臉錯愕,看馬洛克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個怪胎。
「不吃飯就不會困?聞所未聞。我看你是魔怔了。」獨孤博扶額,「這皇家御膳都是有助於修煉的藥膳,食用後可以改善體質,同時還能提升修煉速度,和魂獸肉有異曲同工之妙,你確定不吃?」
馬洛克頓時睜開雙眼,直直的站了起來,自覺坐在了木桌邊。
「謝謝前輩!」馬洛克笑著朝獨孤博行了一禮,打開食盒就準備狼吞虎咽……
但突然,一個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映入了馬洛克的眼帘,它單獨占著食盒的一格,外觀不可名狀,和其他紅綠相間、色味俱佳的菜品形成了鮮明對比。
「獨孤前輩,您這個……確定原本是給雁雁姐準備的?」馬洛克滿臉寫著問號。
「對啊。」獨孤博坦蕩蕩。
聽到獨孤博這個回答,馬洛克面露恍然,「那獨孤博肯定不知道裡面有這東西。」心裡想著,他連忙趁獨孤博不注意,一口將那坨黑乎乎的東西吞到了嘴裡,緊接著把其他的菜品添進了空出來的格子。
「原來如此,看來您沒打開餐盒檢查一下。」馬洛克邊嚼邊說,粘膩的口感像是在吃一團年糕,味道醇厚綿長,甜中帶腥。
「怎麼了?難道是菜品有問題?按理來說不可能啊!」獨孤博當即嚴肅起來看向餐盒,但此時馬洛克已經把各種菜品攪成一團。
「你怎麼吃相這麼差!?」獨孤博看著馬洛克滿嘴流油的樣子有些震驚。
「這些菜品全部都是重油重鹽的,調味偏醬香鮮辣,一看就是雁雁姐不愛吃的,您要是檢查了肯定不會給雁雁姐帶來。」馬洛克將其他菜品的特徵簡述出來,解釋道。
「是嗎?怪不得四殿下說他不願意吃宵夜,原來皇室宵夜這麼油膩……」
「原來是皇室的宵夜啊……」馬洛克口中塞得滿滿當當,說話都有些費勁,但他此刻面色紅潤,看起來幸福洋溢。
「以後絕不再帶這宵夜了,得給雁雁帶她愛吃的。」獨孤博下定決心。
馬洛克心裡沒什麼波動,他也不指望獨孤博天天帶這御膳宵夜,畢竟誰也無法保證獨孤博一直不打開查看,要是某天讓他發現這裡面有個催情壯陽的鯨膠,不敢想他會對馬洛克做些什麼,所以馬洛克這次就當是嘗嘗味道了。
其實馬洛克一直以來都惦記著鯨膠,但只恨財力不足。
鯨膠太過稀少,藥鋪根本沒有,而拍賣場,他現在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他和馬紅俊兩人的財產加起來也遠遠夠不上一萬金魂幣……
馬洛克將餐盒中的食物吃了個精光,急急忙忙擦擦嘴之後,他就趕緊原地打坐冥想起來。
他現在已經明顯感覺渾身燥熱酥麻,意識渾濁模糊,控制不住的想入非非、心猿意馬,臉紅的像個柿子。
「小子,有那麼辣嗎?」獨孤博看到馬洛克大口喘著粗氣,以為他是被辣的,「這麼著急修煉幹什麼?辣的話就喝口水……」
突然,馬洛克右手一道白光飛出,乖乖鵠一落地就開始沖馬洛克扇起翅膀。
「嘩啦啦~」
雨水淅淅瀝瀝灑在馬洛克的頭頂,他腦內的各種胡思亂想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超然物外的恬淡。
不過頭頂的雨不能停,只要一停,邪念便捲土重來,所以乖乖鵠只能繞著馬洛克的身體不斷地扇動它青綠的小翅膀,一朵朵小烏雲不斷在馬洛克頭頂冒出。
「你這武魂還能解辣!?」獨孤博看到雨水落下,馬洛克頓時就不喘了,越發覺得這武魂是個奇葩。
但馬洛克感覺效率還是太低,乾脆展開了天鵝領域。
瞬間,一陣陣微風吹拂,清涼氣息在屋內逸散,整個小屋被領域包裹。
「獨孤前輩,麻煩您離開我的領域,不然魂力消耗速度太快了。」馬洛克閉著眼冷冷說道,他現在臉色完全恢復了正常。
「好……好吧。」獨孤博有些無奈,他剛剛感覺到渾身舒暢,結果就要被馬洛克趕出去,不過他認為這可能是馬洛克的特殊修煉方式,所以也沒有斤斤計較,將桌上餐盒收拾了一番便走出了小屋。
在天鵝領域之中,鯨膠催情的效果完全失效,只剩壯陽和增強體質的作用。
馬洛克剛剛服用的這一個,雞蛋大小,表面漆黑,似乎是品質較為普通的千年鯨膠,但他的小腹處還是會傳來滾燙灼傷之感,溫熱的能量順著經脈緩緩流淌,一點點漫延到每一寸肌膚……
……
夜晚,武魂殿初級魂師學院宿舍。
馬紅俊從耳環里掏出一個玻璃瓶,將瓶中液體直接灑在了自己身上。他剛洗完澡,全身上下就裹著一條干浴巾。
「也不知道哥這次出去到底幾個月,」馬紅俊把空瓶子扔到一邊,「手上還有三十幾瓶,省著點用大概還夠用四個月吧。」
原來,馬洛克在升到十級獲取第一魂環之後,乖乖鵠降下的雨水就可以儲存於瓶中而不會消散了。
得知以後,馬洛克一口氣給了馬紅俊五十瓶雨水,以防兩人突然長時間分開。
但是馬紅俊每次斗魂以後就想灑一瓶,所以用的很快。
馬紅俊手上拿著一塊粗銀打造的徽章,上面清晰刻印著邪火鳳凰四個字,這是他今天晚上剛剛獲得的銀斗魂徽章,到今天為止,他已經在銅斗魂等級十二連勝了,直升銀斗魂。
他隨手把徽章丟到了床上。
之後很長時間,他都不打算再去大斗魂場斗魂了,因為銀斗魂以上的選手基本都是魂尊級別,他怕接連和魂尊級別選手斗魂後,所剩不多的雨水消耗更快,到時候挺不到馬洛克回來就麻煩了。
「哥現在天天和獨孤雁那種貴族子弟混在一塊兒,也不知道到底要幹什麼。武魂碧鱗蛇還姓獨孤,這不明顯毒斗羅的親眷嗎?」馬紅俊低聲喃喃,「算了不管了,無非就是有助於修煉什麼的,除此以外想不到別的理由。他肯定自有打算。」
房間裡現在亂糟糟的,被子全部揉成一團隨意扔在床角,衣服亂七八糟丟的到處都是,各種話本小說成垛壘在四周,門口胡亂堆著幾個還在飄著飯香的打包袋,剛剛被扔到地上的那個玻璃瓶瓶口滴著水,在地板上緩緩滾動……
這是馬紅俊獨居生活兩天的傑作,馬洛克不在宿舍,他有些報復性放縱,包括早上睡到自然醒、一整天不修煉、暴飲暴食、逃課,還有不收拾房間……
「唉!」馬紅俊苦笑著嘆了口氣,「放縱生活兩天就膩了,感覺一點意思都沒有,最後遭罪的還是自己,還要專門騰出時間收拾房間……」
看著眼前凌亂的房間,馬紅俊撓了撓腦袋,剛洗完的頭髮濕潤無比,他動作猛然一頓,好像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連忙用毛巾擦乾身體,換了一身利落的睡衣,然後端端正正坐到了書桌前。
書桌這一片倒是收拾的格外整潔。
書桌上此時放著一個深紅色信封,封蠟上的小狐狸張著嘴,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