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磯國際機場,VIP候機室。
魏東焦躁的來回踱步,手裡的電話燙的厲害。
「是,是,陳導,我知道,蘇哥他……他就是這麼個人,您別生氣。」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給力,ẗẅḳäṅ.ċöṁ超讚 】
「王總,您聽我解釋,退隱這個事,我們也是剛知道……對,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
「餵?是文化局的李處長嗎?哎喲喂我的領導,您聽我說,蘇哥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是……他就是想結婚了,對,衝動,年輕人嘛,愛情上頭了……」
魏東感覺自己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自從半個小時前,蘇洛在奧斯卡舞台上宣布退隱求婚後,他的手機就沒停過。
震驚,不解,憤怒,但更多的,是打心底里的恐慌。
蘇洛,這可是內娛乃至世界影壇最能賺錢的巨星,居然在最火的時候,親手把自己給廢了?!
這誰受得了!
魏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裡把蘇洛罵了一萬遍。
我的蘇老闆啊,我的親哥啊!
你求婚就求婚,退隱就退隱,能不能先跟我們通個氣啊!
你這倒好,嘴皮子一動,當著全世界的面把話說出去了,爽是爽了,爛攤子全丟給我了!
就在他快要崩潰的時候,候機室的門被推開,兩個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溜了進來。
正是蘇洛和高囿圓。
蘇洛手裡還提著那兩座金燦燦的小金人,他一進門,就把獎盃往桌上一扔,發出噹啷一聲,然後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長出了一口氣。
「累死我了……魏東,有可樂嗎?冰的。」
高囿圓則摘下口罩,臉上還帶著幸福的紅暈,她走到魏東身邊,遞給他一杯水,柔聲說:「辛苦你了,東子。」
魏東看著這倆沒心沒肺的祖宗,哭喪著臉說:「哥,嫂子,你們可算來了!再不來,我的電話都要被打炸了!你們知不知道現在外面已經翻天了?」
「知道啊。」蘇洛從沙發上坐起來,接過高囿圓遞來的可樂,灌了一大口,滿足的打了個嗝,「不翻天我還不跑呢。怎麼樣,飛機安排好了嗎?趕緊的,回國,我餓了,想吃家裡的炸醬麵了。」
「飛機已經準備好了,私人航線,隨時可以起飛。」魏東苦著臉說:「但是哥,退隱這個事……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華納那邊已經發來解約函了,違約金可能高達九位數。國內的華藝、博納他們,也都快瘋了,說願意出十個億,買你下部戲的片約!」
「十個億?」蘇洛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那也不干。錢哪有掙得完的?再說了,我老婆都答應我的求婚了,我得趕緊回去籌備婚禮,哪有時間拍戲。」
他轉頭看向高囿圓,邀功似的說:「老闆娘,你看,我說的吧,這玩意兒就是個麻煩。現在甩掉了,一身輕鬆。」
高囿圓笑著點點頭,滿眼都是寵溺:「嗯,你說了算。」
魏東看著這倆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感覺自己快心肌梗塞了。
多說無益。
這兩個人,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吧……」魏東無奈嘆了口氣,「那咱們趕緊走,我已經安排好了,從貨運通道上飛機,避開外面的記者。」
……
十幾個小時後,京城國際機場。
天還沒亮,但機場的T3航站樓外,已經被黑壓壓的人群圍的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舉著各種應援牌的粉絲,還有更多聞風來看熱鬧的群眾。
除此之外,人群中還夾雜著許多西裝革履、神色焦急的人物。
華藝的王總,博納的於總,光線的王總……內娛排得上號的資本大佬,幾乎都親自到場了。
甚至,連文化局的一位副局長,都罕見的出現在了VIP通道的出口處。
他們只有一個目的:堵住蘇洛,勸他收回那個該死的退隱宣言。
然而,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一輛黑色保姆車,悄無聲息的從機場貨運通道駛出,匯入凌晨空曠的五環路,朝著市中心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裡,蘇洛靠在高囿圓的肩膀上,睡的正香。
當保姆車穿過清晨的薄霧,緩緩駛入什剎海那條熟悉的胡同時,整個胡同口,已經被提前得到消息的保安團隊,用三層人牆給圍了起來。
無數試圖衝進去的記者,都被攔在了外面。
保姆車在無數閃光燈的追逐下,穩穩的停在了那座五進大院的朱漆大門前。
大門迅速打開,車子駛入,然後,厚重的大門再次吱呀一聲,緩緩關閉。
將門內寧靜的小世界,和門外那個喧囂、瘋狂的世界,徹底隔絕。
蘇洛伸了個懶腰,走下車,深深吸了一口清晨京城特有的、帶著點煤煙味的空氣,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舒坦了。
「還是家裡好啊……」他感嘆道。
寧昊、黃博、徐崢他們早就等在院子裡了,一看到蘇洛,就激動的沖了上來。
「蘇哥!牛逼!」
「老闆!你是我唯一的偶像!」
蘇洛笑著和他們一一擁抱,然後把手裡那兩座小金人,隨手遞給了黃博。
「拿去,找個地方放著,別礙事。」
黃博受寵若驚的接過那兩座沉甸甸的獎盃,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該往哪放。
院子裡的紅木桌上,已經擺滿了各種文件和茶具。
黃博看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那個用來醃鹹菜的大瓦缸上。
他靈機一動,跑過去,把缸蓋一掀,小心翼翼把兩座小金人並排放在了醃的翠綠的鹹菜疙瘩旁邊。
他又把缸蓋蓋上了。
嗯,這下穩妥了。
蘇洛看著他這番操作,滿意點了點頭:「不錯,這地方接地氣,防盜。」
他轉身,拉著高囿圓的手,完全無視了魏東那邊快要爆炸的手機,和院子外那越來越響亮的喧囂聲。
「老闆娘,走,我餓了,先去填肚子。然後我們得開始量尺寸了,婚紗、禮服、還有院子裡要掛的紅燈籠,都得抓緊時間。」
高囿圓笑著應道:「好。」
魏東看著兩人走進正房的背影,無奈嘆了口氣。
他知道,外面的資本和媒體,不把蘇洛這塊肥肉撕下一塊來,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蘇洛想安安穩穩的辦個婚禮,怕是沒那麼容易。
這位新晉的奧斯卡影帝,人是回到了他最喜歡的四合院,但他職業生涯里,最大的一場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