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之內,氣氛落定。
曲傀目光平靜,篤定開口,語氣沒有半分遲疑:「道友,這顆五色靈珠,我要了。」
駝背老者聞言頓時釋然一笑,眼底帶著幾分瞭然。
他看得出,對方絲毫沒有心動那柄殺伐凌厲的血色極品寶刀,顯然自身戰力足夠,根本不缺攻伐靈寶。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便捷,₮₩₭₳₦.₵Ø₥隨時享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道友選擇靈珠,看來是一身戰力已然圓滿,無需殺伐至寶傍身。」
話音落下,老者指尖輕送,流光一轉,將溫潤瑩澈的五色靈珠穩穩遞到曲傀面前。
曲傀抬手順勢接過,五指輕攏,將這枚暗藏逆天玄機的至寶穩妥收入囊中,動作從容自然,不露半點狂喜。
另一邊,駝背老者同樣小心翼翼接過刻錄著《血祭破障術》的玉簡。
指尖觸碰到玉簡的一刻,他眼底壓抑不住滾燙的熱切,千盼萬盼,終於將這門足以改變他修行宿命的逆天秘法握入手中。
有此術,他突破煉虛中後期、熬過天劫、衝刺合體境,便有了真正的希望。
老者壓下心中狂喜,抬聲開口:「既然寶物交割完畢,那這頭冰鳳妖修,便歸道友所有。」
曲傀緩步走向寒玉囚籠,目光落在籠中被層層禁制死死封印的少女身上。
此刻的她,被禁錮全身經脈與聲帶,身形不能動、口不能言,唯有一雙清冷鳳眸,滿是桀驁與不甘,死死瞪著外界。
駝背老者適時出聲,打消曲傀所有顧慮。
「道友放心,我並未在她神魂、肉身之內留下任何印記、追蹤暗標。」
「她的元陰純淨無瑕,血脈根基完好無損,沒有半分損傷。」
曲傀淡淡側目,語氣平靜從容:「道友若是敢在拍賣重寶身上動手腳,瞞過拍賣場幕後的煉虛後期,那紅荔仙坊的規矩,也就形同虛設了。」
駝背老者聞言爽朗大笑,並未反駁。
修行界交易,最忌暗中做手腳,尤其在頂尖拍賣場之中,根本無從遁形。
曲傀不再多言,指尖靈光一閃,取出一枚古樸靈獸戒,靈光一卷,直接將無法動彈的冰鳳少女收納其中。
「寶物兩清,交易完成。」
話音落罷,曲傀轉身邁步,從容走出隔絕陣法。
陣法之外,全場數萬修士目光死死鎖定高台,人人屏息觀望。
此前六名煉虛大能交易失敗,都是未等陣法消散便黯然離場。
故而眾人此刻心中皆篤定,這位煉虛前輩,大概率也是無功而返。
可下一瞬!
籠罩整座高台的雙層隔絕陣法靈光黯淡、緩緩消散,徹底撤去。
而原本端坐囚籠的冰鳳少女,已然憑空消失,不見蹤跡!
全場瞬間譁然,九成修士臉上儘是錯愕與意外。
「成了!真的交易成功了!」
「這位前輩究竟拿出了何等重寶,竟能壓下之前上台的煉虛前輩,將上古冰鳳收入手中?」
四面八方的驚嘆議論此起彼伏。
其餘各大貴賓室里,二十多位煉虛修士眸光沉沉,盡數落在曲傀身上,眼底藏著探究與忌憚。
能拿出讓那名駝背煉虛修士心動的至寶,此人底蘊,絕不簡單。
面對全場矚目、諸方窺探,曲傀神色淡漠,全然不以為意,身形一晃,穩穩返回十八號貴賓室。
他剛一落地,便立刻抬手放出靈獸戒,將冰鳳少女重新放出。
洛塵端坐座椅,眸光淡淡掃去,指尖輕輕一彈,一道精純靈力破空而出,精準解開少女身上封禁聲帶的禁制。
行動禁錮依舊留存,少女依舊無法起身、無法亂動,唯獨終於重獲說話的能力。
脫困開口的瞬間,冰鳳少女長長吐出一口悶氣,精緻絕美的臉龐滿是不耐與傲嬌,忍不住低聲嘟囔。
「憋死本小姐了!總算能開口說話了!」
她鳳眸微抬,上下打量洛塵一番,又瞥了一眼身旁躬身肅立、煉虛氣息渾厚的曲傀,瞬間看穿主次,語氣帶著幾分驚訝與篤定。
「原來你才是真正主事的人!這位煉虛初期的大能,竟然只是你的侍從?」
洛塵唇角微揚,眼底掠過一絲讚許,語氣平淡誇讚。
「不愧是冰鳳王族,眼光確實毒辣,一眼便能看穿主次。」
這一句認可,讓冰鳳少女瞳孔微微一縮,滿臉意外。
她自身王族血脈極為隱晦,尋常煉虛修士都無從察覺,眼前這名看似化神後期的青年,竟能一眼識破她的身份!
震驚之餘,少女心底瞬間拉起戒備,滿臉倨傲地厲聲警告。
「你竟然知曉本小姐的王族身份?我警告你,別對我動任何歪心思!不然你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之前那個駝背老頭,就是被本小姐提前警告過,才一直不敢碰我半分!」
洛塵看著她故作強勢、色厲內荏的模樣,心中毫無波瀾,不急不緩開口,直奔核心疑問。
「你們冰鳳一族世代盤踞天元大陸,地位尊崇。」
「好好的王族嫡女,為何會孤身出現在偏遠的滄元大陸羅甸域?」
「是乘坐兩域超級傳送陣跨界而來?還是另有隱情?」
冰鳳少女心頭一緊,瞬間警覺,認定洛塵是在刻意套話,鳳眸狠狠一瞪,滿臉倔強。
「你想套本小姐的話?做夢!我憑什麼告訴你!」
她依舊搬出最後的依仗,故作底氣十足地威脅。
「我勸你最好趕緊放了我!我族長輩神通蓋世,只要我出事,他們立刻便能跨界降身,到時候定然將你碎屍萬段!」
洛塵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通透的戲謔,一語戳破她的謊言。
「跨界降身?若是你的族中長輩真能瞬息趕來,你當初又怎會被人擒拿囚禁,淪為拍賣之物?」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少女所有偽裝的底氣。
冰鳳少女俏臉一僵,瞬間語塞,心底又氣又急,暗自懊惱不已。
可惡!
都怪她當初太過貪玩,偷偷背離族地外出遊歷。
還一時大意抹除了貼身護道長老留在身上的靈魂印記,這才失去庇護,淪落他鄉,被人輕易擒拿。
外人不知底細,可她自己心知肚明。
她身上唯一的保命底牌,是父親早年留在她元神深處的一道本源印記。
但那道印記觸發條件極為苛刻,唯有生死存亡的致命危機,才會瞬間激活、跨界附身降臨。
這種被人囚禁、暫時失去自由的處境,根本無法引動印記。
此刻的她,看似有王族背景,實則孤立無援,毫無依仗。
洛塵將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與心虛盡收眼底,心中早已洞悉一切,悠悠開口,緩緩施壓。
「你這般有恃無恐,想來是身上藏著保命底牌。」
「不過這底牌,只能在生死絕境之時激活,對不對?」
他看著少女驟然緊繃的臉龐,笑意漸深。
「既然殺不得你,那我一直將你囚禁在身邊,慢慢盤問、慢慢處置,好像也並無不可,小姑娘,你說對吧?」
「你!你可惡!」
冰鳳少女被他拿捏軟肋,氣得滿臉通紅,銀牙緊咬,鳳眸中滿是怒火,卻偏偏無可奈何。
「你給本小姐等著!日後我必定脫困,將你碎屍萬段!」
洛塵懶得再聽她幼稚的氣話,指尖靈光一卷,不再給她廢話的機會,直接將她重新收回靈獸戒妥善安置。
識海之中,殷幽憐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洛塵,你倒是夠淡定。抓到王族冰鳳,手握通往天元大陸的線索,居然一點都不急著盤問?」
洛塵神色平靜,心底早有完整規劃,緩緩開口。
「急也無用。她嘴硬得很,此刻逼問只會適得其反。」
「比起打探天元大陸的消息,我眼下更要緊的,是尋找你所說的五彩靈參。」
他眸光堅定,心中盤算清晰。
「只要集齊五色靈珠與五彩靈參,煉化秘術加持,我突破煉虛境便是穩了。」
「待我穩固煉虛修為,極限戰力比肩煉虛後期,再前往天元大陸,底氣才能足夠充足,無懼各方兇險。」
殷幽憐聞言微微頷首,隨即認真提醒。
「你有自己的規劃自然最好。」
「但我必須提醒你,五彩靈參乃是天地稀世靈物,萬年難遇,想要尋到,難如登天。」
洛塵心中瞭然,神色淡然。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珍寶機緣,向來難求。
他早已做好迎難而上的準備。
而此刻,拍賣會高台之上,壓軸第二件重寶,已然緩緩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