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之外,萬丈天幕的影光鏡清晰回放著方才一瞬絕殺的畫面。
全場十萬修士盡數失神,久久寂靜過後,轟然爆發出滔天熱議,所有人臉上都寫滿難以置信的震驚。
無人敢信,洛塵竟然真的做到了!
在四大頂尖天驕層層封鎖、步步僵持的死局之中。
硬生生以一記無人察覺的詭異攻擊,瞬殺煉虛初期虛幻獸,截走唾手可得的戰果!
無數長老眸光凝重,心底震顫不止。
「方才那一擊,無聲無息、無形無質,是極其罕見的神魂神通!」
「尋常術法攻體,此術專攻神魂,防無可防、避無可避,最是詭異難纏!」
「肉身功法、靈寶秘術尚且易得,可神魂類神通本就世間稀缺。」
「這般威力絕倫、瞬殺瀕死煉虛生靈的神魂秘術,更是萬中無一。」
至此一戰,洛塵徹底撕掉了 「苟分黑馬」 的標籤,真正憑一己之力,名揚十宗、震懾全域。
所有人都牢牢記住了靈和道宗這位境界低微、手段逆天、膽大心狠的化神中期少年。
不止赤陽宗主廣場,整個千鍛域十大宗門屬地,無數復刻的影光鏡前,各宗弟子、長老盡數矚目譁然。
萬千修士被洛塵這波極致的隱忍、精準的算計與膽大妄為的手筆徹底折服。
誰也未曾想到,一名大比修為墊底的修士。
竟敢虎口奪食,在四大越階天驕手中,搶走煉虛妖獸的海量積分,完成了所有人眼中不可能完成的壯舉。
坊間輿論瞬間兩極分化。
一部分修士心生敬佩,暗自期盼洛塵身法絕塵,順利逃過四人追殺,再創奇蹟。
也有不少天驕心生嫉妒、暗自不爽,巴不得洛塵被四大天驕追上,狠狠鎮壓教訓。
……
靈和道宗本宗之內,各大演武場、觀賽台,已然徹底吵作一團。
所有弟子因洛塵與段飛的同門追殺之爭,硬生生分裂成兩大陣營,爭執不休、互不相讓。
有人滿臉憤懣,替段飛鳴不平:「段飛師兄苦戰許久,浴血拼殺妖獸,洛塵倒好,全程躲在暗處撿漏!」
「如今更是逼得同門反目、隔空追殺,實在太過過分!就該讓段飛師兄狠狠教訓他一頓!」
也有大批弟子力挺洛塵,滿臉傲然,厲聲反駁:「本事為王、機緣憑運!大比本就是各憑手段!」
「洛塵師兄隱忍布局、伺機絕殺,憑的是自己的膽魄與底牌,何來無恥之說?你沒本事蟄伏偷局,便不配指摘他人!」
爭吵聲此起彼伏,同門間隙悄然滋生,整座宗門都因這一場幻境博弈,掀起不小的風波。
……
赤陽宗觀賽高台,各大宗門長老陣營氣氛更是劍拔弩張、硝煙瀰漫。
靈和道宗幾名煉虛長老眉眼舒展、神色自得,忍不住笑著連連誇讚馮三娘。
「馮師妹,你這弟子,實在太過驚艷!」
「四大天驕合圍僵持,他竟能一擊奪果,這份心性與手段,冠絕全場!」
「修仙界從來只論成敗、不問過程!能從四大頂級天驕手中搶走機緣,便是實打實的本事!此子日後,必成大器!」
一番誇讚發自肺腑,字字皆是揚眉吐氣。
洛塵這一手逆天撿漏,不僅拿下海量積分,更是狠狠給靈和道宗長了臉面,讓一眾長老在九宗面前倍有光彩。
可這番風光,徹底刺痛了其餘三宗長老的眼睛。
赤陽宗、藥王谷、寒冰門的煉虛長老們臉色鐵青,滿臉慍怒,當即冷聲怒斥,言語極盡鄙夷。
「簡直卑鄙無恥!藏頭露尾、偷雞摸狗罷了,也配稱道本事?」
「仗著詭異陰邪的秘術暗中偷襲,竊取他人苦戰成果,行徑齷齪,難登大雅之堂!」
「靈和道宗自詡名門正派,門下弟子行事卻如此投機取巧、陰險卑劣,實在令人不齒!」
面對三宗長老的集體發難怒罵,靈和道宗眾人寸步不讓。
一眾煉虛長老瞬間斂去笑意,神色冷厲,當場厲聲回懟,句句鏗鏘。
「大比規則坦蕩,無禁止隱匿偷襲之說!各憑機緣、各施手段,何來卑鄙之說?」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既然輸不起,便不必參與爭鋒!」
自家弟子揚威全域,為本宗爭光,他們斷然沒有任由外人詆毀、折損宗門顏面的道理。
罵戰瞬間升級,其餘幾大宗門的煉虛長老紛紛下場站隊,紛紛加入爭執,高台之上亂作一團。
其中,力罡宗一名煉虛長老眸光戲謔,字字誅心,當眾嘲諷,戳中最大的破綻。
「可笑可笑!外人爭搶機緣尚且有據可依,靈和道宗倒是有趣,同門天驕自相殘殺、隔空追殺!」
「可見靈和道宗內部人心渙散、派系割裂,同門不和至此,何來名門大宗氣度?怕是興盛不了多久!」
一句話,瞬間戳得靈和道宗眾人面色難看、啞口無言。
在場各大宗門的合體境太上長老,皆是活了數萬年的老輩大能,身份尊崇、體面自持。
這般小輩爭鋒引發的長老罵戰,他們自然拉不下臉面參與,只是端坐席位,眸光沉沉,冷眼旁觀這場鬧劇,心底各有盤算。
就在罵戰愈演愈烈、場面即將失控之際,一股浩瀚無邊、鎮壓全場的恐怖神識,驟然籠罩整座觀賽廣場!
是赤陽宗宗主!合體後期大能的無邊威壓輕輕一掃,整片天地瞬間死寂。
方才還唾沫橫飛、爭執不休的所有煉虛長老,瞬間渾身緊繃、心神震顫,不敢再有半分言語。
煉虛境界,在合體後期的絕對威壓面前,如同螻蟻撼樹,哪怕只是一絲餘波,也足以讓他們心生極致壓迫,不敢造次。
喧鬧全場,瞬息鴉雀無聲。
紛亂平息,馮三娘緊繃的肩背悄然鬆弛,暗自長長鬆了一口氣。
她此刻早已無暇顧及榜單排名、無暇欣喜弟子奪得第一的逆天積分。
全場矚目、萬眾熱議的榮耀,在弟子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她十指依舊微微攥緊,心底默默虔誠祈禱,滿心牽掛幻境之中的洛塵。
她清楚,虛實幻境之內的隕落,並非真正身死。
可她依舊不忍看到自家弟子被四人圍殺、狼狽落敗,落得悽慘下場。
平安,便是此刻她唯一的期許。
……
與此同時,虛實幻境,高空之上。
四大天驕已然施展出自身極限遁速,傾盡靈力全速追擊。
四人皆是化神後期巔峰、越級爭鋒的頂尖天才,遁法超然、速度絕倫。
可任憑他們如何催動靈力、透支本源,前方那道冰藍色的殘影,非但沒有被拉近半分,二者的距離反而越拉越遠。
半空風聲呼嘯,洛塵將玄冰翼的速度優勢催動到極致,雙翼震顫間撕裂空氣,極致遁速突破自身桎梏。
為了徹底甩開追兵、保全自身,他更是果斷燃燒體內精血,短暫換取遠超巔峰狀態的極速!
精血燃動、靈力奔騰,身軀化作一道貫穿林海的流光,絕塵而去。
三炷香轉瞬即逝。
遙遙天際盡頭,早已徹底看不到半分遁光殘影。
四大天驕,徹底追丟了!
四人懸浮半空,勁風獵獵,臉色鐵青難看至極,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憋屈與不甘。
苦戰許久、浴血負傷、互相制衡隱忍,到頭來,卻為他人做了嫁衣,白白拱手送出海量積分與天大機緣!
滿心隱忍與付出盡數落空,憋屈怒火直衝頭頂。
熊聞胸膛劇烈起伏,怒髮衝冠,咬牙切齒地低吼出聲,滿是不甘與憤恨。
「該死的混帳東西!!」
「那小子竟然擁有一對上品靈寶級別的飛行羽翼!難怪遁速如此恐怖。」
話音落下,苗壯陰惻惻的目光驟然一轉,死死鎖定身側的段飛,眼底帶著濃濃的猜忌與冰冷指責,語氣刺骨。
「段飛,那洛塵,是你們靈和道宗的弟子,對吧?」
段飛眉心緊鎖,心頭一沉,察覺到對方語氣中的惡意,當即神色冷峻,沉聲回懟。
「苗壯,你此言何意?有事直說,不必陰陽怪氣。」
苗壯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冷笑,眸光掃過身側的熊聞與冷幽月,字字陰毒,公然挑撥。
「何意?」
「若非你靈和道宗弟子暗中偷襲、竊取戰果,我等何至於竹籃打水一場空?」
「熊聞道友、冷幽月道友,依我之見,段飛與洛塵本是同門,說不定早有勾結!」
「今日戰果盡毀,皆是拜他靈和道宗所賜!我等索性聯手,當場斬殺段飛,泄我等心頭之恨!如何?」
此言一出,高空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凜冽殺機驟然籠罩全場!
熊聞目光一動,沉凝的視線瞬間落在段飛身上,戰意翻湧。
素來清冷淡漠、極少參與紛爭的冷幽月,此刻眸光亦是微涼,靜靜凝視段飛,並未出言阻攔。
一瞬間,三人隱隱形成合圍之勢,殺機鎖定段飛!
段飛臉色驟然大變,心底驟然一涼,渾身神經瞬間緊繃到極致,後背隱隱滲出冷汗。
他自負天賦超絕、戰力強橫,可他無比清楚,自己絕對沒有絲毫底氣,以一敵三,抗衡三名同級別的頂尖天驕!
一旦三人聯手,他今日必死無疑!
極致危機籠罩心頭,段飛瞬間壓下所有同門雜念,眼底閃過狠厲與陰狠,當即反手挑撥、借勢反擊。
他抬手指向苗壯,聲色凜冽,厲聲開口。
「苗壯!你休要無端挑撥、栽贓陷害!真正居心叵測的人是你!」
話音一轉,他看向神色觀望的熊聞與冷幽月,語氣誠懇,主動示好,拋出誘餌。
「熊道友、冷道友!苗壯此人用心險惡、刻意挑唆紛爭!」
「今日之事,與我毫無干係!我願二位聯手,助你們斬殺苗壯!他的所有積分,我分文不取。」
既然對方想給他下套、置他於死地,那他便順勢而為,反將一軍!
方才短暫聯手抗敵的四大天驕,徹底撕破臉皮、彼此猜忌、互相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