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人皇在離開朝歌之前,以人道聖人之力開闢了這一方空間,將戰場與朝歌城隔離開來。
否則的話,就憑這裡眾多大能的戰鬥餘波,便足以讓整個朝歌城化為灰燼,
甚至,整個洪荒的人族都會在戰鬥的餘波中死去。
這片空間廣闊無垠,天穹之上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人道道紋的痕跡。
陸壓站在白澤的面前,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動陸壓的道袍。
白澤站在對面,目光平靜地看著陸壓。
就在這時,陸壓突然動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氣勢再次攀升。
一股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那金色的光芒之中,隱約可見一絲火焰的紋路在流轉。
陸壓抬起頭,目光直視白澤,突然大聲喊道:「叛徒,你見到本殿下,還不速速下跪?」
這一聲大喝,如同驚雷一般在虛空中炸響。
白澤聽到這話,神色驟然一變。
他的瞳孔猛然收縮,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變得極為複雜。
本殿下?
白澤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陸壓,盯著他身上那股金色的光芒,盯著那光芒中流轉的火焰紋路。
那股熟悉的氣息,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
金色的火焰,三足金烏的氣息。
白澤他終於認出來了。
面前這一位,竟然正是曾經妖族天庭的太子!
帝俊之子,陸壓!
當年妖族天庭之中,帝俊膝下十子,皆為三足金烏。
而眼前這位,正是帝俊的十子,曾經天庭的十太子殿下。
白澤的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停住了。
片刻之後,他終於開口:「陸壓太子。」
「白澤,看來你認出我了。」 陸壓冷哼一聲,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那股三足金烏的氣息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白澤點頭,神情淡然:「我的確認出來了。」
「但是,陸壓太子。」
「我已經不再是天庭的人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白澤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
「如今的白澤,是人族的護族神獸。」
「天庭的事,與我再無關係。」
陸壓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身上的金色光芒猛然暴漲,那股火焰的氣息如同潮水一般向四周擴散,
周圍的虛空都在顫抖。
「好,好,好!」陸壓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背叛我天庭,投靠人族,如今還敢在本殿下面前說出這種話!」
「白澤,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陸壓的聲音裡帶著殺意,那股屬於三足金烏的威壓毫不保留地釋放出來,
這一刻,周圍的空氣甚至都在燃燒。
白澤聽到這話,搖了搖頭:
「陸壓太子。」
「這一場封神大戰,與你並沒有關係。」
「這是人族的事,甚至與天道有關,這一場大戰的因果,你背負不起。」
「你不應該出手。」
陸壓根本不理會白澤的話,
他的身形猛然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抬起,掌心之中一團金色的火焰驟然凝聚。
那火焰之中,隱約可見三足金烏的虛影在盤旋。
這是,金烏真火!
陸壓冰冷的目光掃過白澤,掌心的金色火焰化作一道熾烈的光柱,直直朝白澤轟去。
光柱所過之處,虛空被燒得扭曲變形,空氣中發出尖銳的嘶鳴聲。
白澤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擋在身前。
那道金色的火焰光柱轟在白澤的掌心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金色的火焰在白澤的掌心四散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火苗向周圍飄散。
但白澤本人,連一步都沒有後退。
他的衣袍被火焰的熱浪吹得獵獵作響,頭髮也被吹得向後飛揚。
可他的手臂,穩如磐石,
白澤的臉上沒有任何吃力的表情。
現在的白澤,實力可不是以前能夠相比的!
如今的白澤,比起以前強大太多了。
白澤繼續開口:「陸壓太子,你的金烏真火,傷不了我。」
陸壓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沒想到白澤竟然能如此輕鬆地擋下金烏真火。
要知道,金烏真火乃是三足金烏的本命真火,焚燒萬物,威力驚人。
當年在妖族天庭之中,可沒有一位妖神能夠抵擋住這金烏真火!
而白澤,擋得如此輕鬆,
陸壓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沒有說話,體內的法力再次涌動。
金色的光芒從他全身炸開,那團金烏真火在虛空中急速膨脹。
「嗤嗤嗤……」
火焰之中傳來尖銳的鳴叫聲。
一隻,兩隻,三隻……
一頭頭由金烏真火凝聚而成的金色三足金烏,從火焰中振翅飛出。
每一頭金烏都散發著灼熱的氣息,翅膀扇動之間,帶起滾滾熱浪。
隨著陸壓的出手,
金烏的數量還在不斷增加。
轉眼之間,數千萬頭金色金烏鋪天蓋地地朝白澤撲去。
整片空間在這一刻徹底變了模樣。
天空被染成金色,大地被烤得龜裂,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熱浪。
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片火焰的海洋。
那些金烏髮出尖銳的鳴叫,聲聲刺耳,如同無數把利刃划過虛空。
西岐陣營中,姜子牙抬頭望著那漫天金烏,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這是金烏真火?好恐怖的實力!」
楊戩握緊了三尖兩刃刀,目光凝重:「陸壓道兄竟然有這種手段。」
哪吒張大了嘴巴,看著天空中那鋪天蓋地的金色火焰:「這也太誇張了吧……」
這種級別的戰鬥,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插手了。
如今他們才真正知道,這陸壓的實力,竟然強大到如此地步!
難怪陸壓有把握能夠對付白澤了!
那數千萬頭金烏同時撲向白澤,
火焰將白澤整個人吞沒。
金色的光芒刺眼無比,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熱浪翻湧,大地在這股高溫之下開始融化,化作滾燙的岩漿,
然而,當火焰漸漸散去的時候,白澤依然站在原地。
他的衣袍有些焦黑,髮絲也被燒焦了幾縷。
但他的身體,沒有任何明顯傷痕。
那數千萬頭金烏真火凝聚的金烏,在白澤周身三尺之外自行消散,化作點點金色的光點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