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誇張的說,這間會議室內的眾人都是刀尖滾出來的。
說起話,一個比一個嗆。
一個比一個會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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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編」字,毫不留情撕掉裴一泓底褲。
「什麼叫我冤枉劉省?達功同志,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趙達功嗤笑一聲,「裴書記,在場這麼多證人,你真把自己說的話當放屁了?」
小鄭同志……
【裴書記前言不搭後語,說話和放屁一樣!備註:趙達功同志可以作證!】
現場火藥味再次濃烈了起來。
裴一泓深吸一口氣,「各位,我承認我之前的言論有誤!」
「關於這點,我可以道歉。」
「不過,安邦同志有沒有死在劉省辦公室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為什麼要在劉省的辦公室自殺。」
「被迫,還是被威脅?」
「漢東是個講法治的地方!哪怕安邦同志有罪,也應該交給法律審判,而不是由劉省審判!」
「換一句話說,幸虧安邦同志沒大礙,如果他真死了,在座的各位誰又能負起這個責任?」
說到這,裴一泓自己都不太自信了,好勉強,好尷尬。
然後看向方滄海。
兄弟,該你上了。
方滄海更尷尬,輕咳兩聲,「我覺得裴書記說得很對!無論安邦同志做了什麼,劉省都不應該……」
「夠了!」
梁天佑一拍桌子,猛然站起,「方組長,什麼叫無論安邦同志做了什麼?你這話很有毛病啊!」
「趙安邦橫行不法你不管,轉移資產你不管,殺人滅口你不管……你只管他在劉省辦公室做了什麼!」
「作為巡視組組長,你TM的真的很業餘啊!」
「會議剛一開始的時候,我就說了,我今天過來是要討一個公道!」
「結果呢,會議開到現在,你們一直在避重就輕!」
「先說劉省逼死了趙安邦!結果趙安邦沒死,又在東扯西扯!」
「到底在扯什麼東西?」
「不覺得很滑稽嗎?」
梁天佑忍不了,直接開噴。
噴完方滄海,眉頭一挑,看向裴一泓,「裴書記,怎麼?趙安邦沒死,你很失望?我告訴你,他不僅沒死……如今,他還多了一條指控!」
「想知道什麼指控嗎?」
梁天佑氣場全開,絲毫不給裴一泓面子。
裴一泓臉黑得和豬肝一樣。
國安部大佬壓迫感真不是一般強。
「什麼……什麼指控?」
「栽贓嫁禍!誣陷劉省!」梁天佑用力敲了敲桌子,「你們一直說是劉省逼趙安邦自殺!可是呢,就一張嘴在瞎叨叨!實際證據,一條都拿不來!怎麼?栽贓嫁禍都這麼明目張胆了!」
「你們沒有證據,我有證據!」
梁天佑一揮手,助理小跑進場,雙手遞來一個U盤。
「知道這個U盤裡是什麼嗎?」梁天佑看向程千里。
程千里不語,呼吸緩緩變重。
向來穩重的梁天佑為什麼要發這麼大的火?
老劉又不是他爹!至於這麼激動嗎?
「梁部長,有事說事,別激動嘛。」田國富想當和事佬。
「你算老幾?」梁天佑側頭望去,居高臨下。
「我……我……」
「你是當事人?」
「……不是。」
「那就閉嘴!」
梁天佑繼續舉著U盤,「各位,這個U盤是劉省剛讓人送過來的!裡面清晰記錄著趙安邦自殺前的一幕!」
說完,把U盤丟給蔣有為。
蔣有為不敢有任何耽擱,連忙讓人拿來了投影儀。
眾目睽睽之下打開U盤。
U盤裡的內容不長,前後不過十分鐘,就這十分鐘內,還原了真相。
趙安邦不是被劉長生逼的自殺,而是這老小子窮途末路,想用這種方式帶走劉長生。
U盤從頭到尾放了一遍。
裴一泓不停在摳嘴角痦子,掩飾著心虛。
他就搞不懂了,哪家好人在辦公室裝監控?一點隱私都不要嗎?
難道……
程千里的臉色更難看。
因為U盤不僅記錄著趙安邦冤枉劉長生的經過,還無意中承認了所有罪行。
橫行不法,轉移資產,殺人滅口,再加上栽贓劉長生……一樁樁可都是重罪。
數罪併罰,去秦城都是奢望。
方滄海更是在25度的會議室內汗流浹背。
完犢子了,完犢子了。
怎麼辦?怎麼辦?死腦袋,快想辦法啊!
忽然,靈光一閃。
「咳咳,我覺得梁部長說得很對,我們不該糾結劉省做了什麼,更應該考慮趙安邦這個腐敗分子做了什麼!」
「這樣吧,把趙安邦交給我們巡視組,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公道!」
「我們巡視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必須嚴肅處理趙安邦!」
方滄海義正言辭。
「你TM在說笑話吧?」鍾仁明起立,直接走到了方滄海跟前,戳了戳對方胸口,「把趙安邦交給你,然後……你們繼續狼狽為奸?」
「沒有!我……我只是想代表正義審判他!」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鍾仁明嗤笑一聲,「會議記錄不是擺設!從會議開始,你、裴一泓、程千里……你們三位同志不止一次美化腐敗分子趙安邦,也不止一次構陷劉長生同志!幸虧劉長生同志辦公室安裝了監控,要不然……他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方滄海咽了咽口水,明顯架不住鍾仁明的火力。
求助的眼神看向程千里。
程千里手一攤,起身,「按照會議制度,我只是列席!列席有發言權,有建議權,也沒有表決權!」
「而我,只是發表了一個錯誤觀點而已!」
「並且,我也是被趙安邦這個腐敗分子蒙蔽!」
「還有我……」裴一泓心虛起身,「我也是被趙安邦這個腐敗分子給蒙蔽了!個人建議,把這個腐敗分子交給國安部,從重發落!」
出來混靠得是什麼?
出賣兄弟啊!
「裴一泓,你是屬狗的,翻臉無情啊!你這麼幹,以後誰還敢跟著你混?」鍾仁明一步步來到裴一泓跟前。
凝視著那個痦子,越看越不爽。
見勢不對,裴一泓捂住自己的痦子,後退一步,「鍾仁明,你想幹嘛?」
「不幹嘛,我只是好奇,趙安邦作為你忠實的擁護者,幹了那麼多違法的事,你真不知情嗎?」
「我當然不知情……」裴一泓又後退一步,更心虛了,「人心隔肚皮,我要是知道趙安邦是個腐敗分子,早就舉報他了!」
「還有,鍾仁明……你不要咄咄逼人,我只是被趙安邦蒙蔽了而已!」
「我也是受害者!」
「真是厚顏無恥啊!」鍾仁明啐了一口老痰,再次向前,「剛剛是誰不停誣陷劉長生同志?是誰一口咬死劉長生同志有罪?還說什麼趙安邦是好同志,哪好了?哦,不對,你們感情很好,是穿一條褲子的兄弟,對嗎?」
鍾仁明步步施壓。
裴一泓不停後退。
小鄭不遺餘力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