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叔，牛叔，起來，重新睡！」
夜深人靜，鍾小艾像個耗子一樣，溜進劉長生的病房。
老劉那個苦啊。
剛睡著，又被鍾小艾給搖醒。
皺眉不耐煩。
「小艾，你不去嚯嚯你三叔，跑我這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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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麼凶，牛叔，起來打遊戲啊！」鍾小艾壓著聲音，「我段位上去了，咱們可以組隊打雙排。」
「不打，不打，不打。」劉長生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又摸了一塊枕頭，墊在腰下面，迷迷瞪瞪。
「小艾，你是有什麼事嗎？」
「我沒事。」鍾小艾聲若蚊吟，「牛叔，倒是你……是不是闖禍啦？」
「？？？？？」
「別這麼看著我，我都知道了。」鍾小艾托著腮幫，「我剛剛去我三叔那，結果……我三叔不鳥我，罵了我一頓！還說，他要重出江湖，明天給你打頭陣！」
「後來我一打聽，才知道您把趙安邦給整涼了，牛叔，需不需要我幫忙？我可以釜底抽薪的！」
鍾小艾眨了眨眼睛，很認真。
「你幫忙？你怎麼幫？對手是程千里， 是方滄海，是裴一泓，你怎麼幫？」劉長生從外套出香菸。
起身，來到窗前，打開窗戶。
窗外，月牙彎彎，靜悄悄的深夜，別有一番韻味。
「話不能這樣說。」鍾小艾繼續壓低聲，「不就是天地同壽嗎？信不信我去省委家屬院，赤身裸體直接躺在裴一泓床上，告他性騷擾！」
劉長生回頭，瞪大眼睛。
小妮子瘋了！
「小艾，牛叔的事牛叔自己解決！你的清白也不能亂開玩笑！再說了，你什麼時候見牛叔輸過？」
「也對。」鍾小艾點點頭，「那牛叔，把你帳號再借我一下唄！」
「幹嘛？」
「打遊戲啊！」鍾小艾理所當然，「今天難得不用陪著我那神經病三叔，我要通宵打遊戲！大殺四方的那種！」
就這樣，鍾小艾像個老鼠一樣，窩在沙發上，打了一夜遊戲。
劉長生第二天醒來，明顯沒睡好，眼睛都是紅腫的。
剛洗了一把臉，接到了李芸的電話。
電話中的李芸莫名有點緊張。
「學長，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兒？」劉長生莫名其妙。
對面沉默三秒，「我聽說你逼死了安邦，這是真的嗎？」
「這麼說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是的。」李芸儘量放緩語氣，「我太了解我家老裴了，這麼好的機會，他不會放過你的！肯定會把你往死里整！」
「所以呢？」
對面又是一陣沉默。
李芸的立場很複雜。
一個是老公，一個是學長，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學長，要不你向一泓道個歉，我再求個情，把代價最小化！」
「李芸，你要是很閒，還是多關心你家老公！我這裡就不勞煩你操心了！掛了！」
「別，學長，學長……」看著通話結束的手機界面，李芸咬著唇，眼睛紅了。
那兩個男人為什麼要水火不容呢？
就不能和平相處嗎？哪怕為了她也不行嗎？
……
裴一泓也沒睡好。
這一夜，他思索良多，官途漫漫，從副縣長開始，一路上他遇見很多對手。
不過呢，那麼多對手當中，只有劉長生讓他忌憚三分。
今天過後，失去這個對手，還真有點寂寞呢。
想著，他讓黎潔幫忙穿好衣服，又在對方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今天過後，我就是漢東王，名副其實的漢東王！」
「嗯。」黎潔點了點頭，眼睛閃著崇拜的光芒，「一泓，能不能拜託你一個事兒！」
「你是想說，一下空出兩個大位置，能不能提拔國富？」裴一泓似乎猜到黎潔所想。
「嗯！」
黎潔點點頭，眼神由崇拜變成期待。
裴一泓摳了摳嘴角痦子，「專業不對口，國富是紀委書記，他最多只能接替安邦的職務！至於老劉的職務，他還不夠資格！」
「這樣啊。」黎潔呢喃一聲，「讓老田接替安邦同志的職務也行，反正這也算進步了嘛！這些年……他真的很不容易呢。」
「是啊，不容易……」裴一泓附和一聲，「看在他這麼多年照顧你們母子的份上，我會考慮考慮！」
黎潔：？？？？
還要考慮？
你也不把他當人啊！
……
「歡歡，你媽呢？」一大清早，田國富就發現了不對勁。
枕邊人呢？
昨天晚上一起睡的，等他睡醒了，黎潔就不見了。
這種情況不止一次了。
「媽去跑步了。」
「跑步？」田國富撓撓頭，「什麼時候去跑步的？我怎麼不知道？」
「早上六點！」
「六點……」田國富呢喃一聲，感到很是愧疚。
為什麼愧疚？
他不止一次表示，想陪著媳婦晨跑，可是工作太忙，每次都睡得和死豬一樣。
他也搞不懂，裴一泓為什麼要給他安排那麼多工作！
累死人了。
這下好了，每次醒來，媳婦都獨自去晨跑了，想想……就是無盡的愧疚。
穿好衣服，田國富坐到餐桌前，又掏出手機，給兒子轉了六百大洋。
田歡一愣，「爸，你這是幹什麼？給我錢干啊？」
「幫我訂一束花！」
田國富溫柔一笑，「下個星期一就是我和你媽結婚紀念日！我呢，太忙了！你就幫幫老爸，挑一束漂亮的花送給你媽！告訴她，我愛她！」
「好嘞！」田歡是個實在人，沒有推辭，把錢收了。
親爹讓買東西也得收錢。
然後有點好奇，「爸，我感覺你今天的氣色不錯啊，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說對了。」田國富拿起桌上的早餐，咬了一大口，「今天過後，漢東要變天了。」
「變天了？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從今天開始，你裴叔叔就是漢東王！名副其實的漢東王！」
「漢東王……」田歡摳了摳嘴角，呢喃一聲，「爸，裴叔叔不是一直都是漢東王嗎？」
反正他媽是這樣說的。
裴倩倩也是這樣說的。
難道漢東王還能有假？
「歡歡，有些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不過今天的會議過後，你裴叔叔就能高枕無憂了！而我們家也能迎來高光時刻！」
說完，田國富放下早餐，看了一眼時間，打算出門。
今天是老劉的謝幕戰，他可不能遲到，必須見證歷史。
……
早上九點二十。
第一會議室已經坐滿了人。
陣仗從未有過。
漢東這邊除外，還有七位列席。
程千里、方滄海、馮青青、梁天佑……四人來自燕京。
方蒼穹和趙達功來自邊西省。
至於鍾仁明，大家都懂的，沒素質的課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