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喜歡抱團，那就讓他們抱個夠。」
「老何，去查一下這七個人在香江的所有待上映片子，還有正在籌備的項目。」
「查清楚之後，把名單發給雙南院線的吳康民，還有金公主的雷覺坤。」
「告訴他們，這是佳藝的態度。」
「以後凡是這七個人參與的電影，不管是主演還是客串，甚至是掛名的監製。」
「香江六十六家戲院，一張大銀幕都不准給他們留。」
老何拿出筆在筆記本記下。
這等於是直接斷了這七個人在香江的財路。
香江是亞洲最大的票倉，沒了這裡的票房分帳，這七個人的身價會一落千丈。
老何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拉開抽屜拿出通訊錄，先撥通了吳康民的電話。
電話那頭有些吵，似乎在開會。
「老何啊，怎麼有空找我？」吳康民的聲音傳過來。
老何清了清嗓子。
「吳老闆，林總有句話讓我帶給你。」
「彎彎那邊有七個人，發了聯合聲明抵制金像獎。」
老何把那兩個影帝影后和三個導演的名字報了一遍。
吳康民在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幫人腦子進水了？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觸林總的霉頭。」
老何接著傳達林軒的指令。
「林總的意思很簡單，這七個人的所有片子，佳藝院線全面封殺。」
「不知雙南院線這邊是什麼態度？」
吳康民沒有猶豫。
「老何，你替我轉告林總，雙南院線跟佳藝共進退。」
「我馬上讓排片部去查底單，只要有這七個人名字的膠片，全部退回製片方。」
「一張海報都不會掛出去。」
老何掛斷電話，又撥通了金公主院線雷覺坤的號碼。
雷覺坤聽完原委，答應得很痛快。
「林總要辦金像獎，這是香江電影人的臉面。」
「那幾個彎彎演員算什麼東西，也敢指手畫腳。」
「金公主十八家戲院，立刻下架他們的所有物料。」
不到半個小時，香江三大院線達成一致。
老何隨後叫來公關部的負責人。
「馬上擬一份通稿，把佳藝、雙南、金公主三大院線的聯合封殺令寫進去。」
「聯繫《星島日報》和《明報》，明天一早要在頭版頭條登出來。」
公關部負責人拿著名單跑去辦事。
夜裡，台北國賓大飯店。
頂層的豪華包廂里。
紅木圓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正中間是一盅熱氣騰騰的佛跳牆。
宋致遠端著酒杯站在主位上。
蔡松林坐在他左手邊，手裡夾著雪茄。
在座的正是那兩個發聲明的影帝柯俊雄、秦漢，以及兩個影后徐楓、恬妞。
還有三個彎彎本土的大導演。
李行，宋存壽，白景瑞。
宋致遠舉起酒杯，繞著圓桌轉了半圈。
「各位，今天這份聯合聲明發得太及時了。」
「香江那個林軒以為有幾個臭錢，就能騎在咱們金馬獎頭上拉屎。」
「你們幾位都是彎彎電影界的牌面。」
「有各位這幾張牌面帶頭，那個什麼金像獎就是個空殼子。」
影帝柯俊雄站起身，端著酒杯迎上去。
「宋局長說得對，我們生在彎彎當然要力挺金馬獎。」
「香江拍的那些打打殺殺的爛片，根本上不了台面。」
影后徐楓穿著一身名貴的高定禮服，端著紅酒杯附和。
「就是，林軒還大言不慚說什麼全亞洲最高規格。」
「沒有我們這些拿過金馬獎的人去撐場子，他那紅毯鋪給誰看？」
李行導演端著酒杯，語氣傲慢。
「香江那幫人懂什麼電影藝術？無非是些粗製濫造的東西。林軒想搞大獎，簡直是沐猴而冠。」
宋存壽夾了塊鮑魚，慢吞吞接話。
「李導看得很透，把聲明一發，香江那邊就算有再多資金，沒有咱們這些懂行的去捧場，那也是個笑話。」
白景瑞舉杯和兩人一碰，視線落在蔡松林身上。
「有宋局長和蔡老闆牽頭，以後彎彎的資源全攏在一塊，那些大製作的電影，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三人相視大笑，杯盤交錯。
這幾人儼然已經把亞洲電影市場踩在了腳底。
蔡松林吐出一口煙，拍手稱讚。
「幾位有這份骨氣，我蔡松林佩服。」
「大家放心，以後學著影業投資的片子，男一號女一號和導演，全從在座的幾位里挑。」
「咱們把彎彎的市場做大，不看香江人的臉色。」
包廂里熱鬧起來。
李行導演也紛紛舉杯，憧憬著接下來的大製作。
就在眾人喝得興起時，包廂門被推開。
柯俊雄的經紀人跑了進來。
他連門都沒敲，直接跑到柯俊雄身邊。
「雄哥，出大事了！」
柯俊雄正喝得高興，被人打斷，有些不滿。
「沒規矩，沒看到宋局長在講話嗎？出去！」
經紀人把傳真紙直接拍在餐桌的轉盤上。
「雄哥，真的出事了，香江那邊翻天了！」
「這是香江幾大報社剛出的報紙。」
「佳藝電視、雙南院線、金公主院線發了聯合通告。」
「全港六十六家戲院，無限期封殺你們七個人！」
包廂里安靜下來。
柯俊雄一把抓起傳真紙，眼睛盯著上面的黑體字。
秦漢也湊了過去，看清上面的內容後，端著酒杯的手晃了一下。
「這……這是把我們在香江的路全堵死了？」
徐楓踩著高跟鞋走過去，搶過傳真紙。
「不可能！佳藝憑什麼能指揮得動雙南和金公主？」
「我們下個月還有一部合拍片要在香江上映，這可是五百萬的大製作！」
經紀人在一旁哭喪著臉。
「楓姐，沒戲了。」
「香江那邊的製片方剛才打來長途電話，說三大院線已經退回了所有的膠片。」
「製片方正在找律師起草違約函，要告你們讓劇組蒙受巨大損失，要求賠償一千萬違約金！」
徐楓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一千萬違約金，把她名下的幾套房產全賣了也賠不起。
李行、宋存壽、白景瑞三個大導演面無人色。
他們剛籌備的新戲，全指望著香江的片商來買斷外埠版權。
現在香江院線聯合封殺，片商躲他們都來不及，誰還敢掏錢買片。
柯俊雄把傳真紙拍在桌子上。
「宋局長，這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香江那邊不敢拿我們怎麼樣嗎？」
「現在我們的財路全斷了，違約金都賠不起，你要給我們一個交代！」
宋致遠黑著臉，沒想到林軒下手這麼狠，這麼快。
直接讓香江三大院線達成共識，斷了這幾個人的後路。
蔡松林坐在旁邊，眼珠子轉了幾圈，嘴角不經意地往上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