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想了想佳藝那幾個女星。
「米雪兒算一個。」
「她是佳藝的一姐,平時穩重,懂分寸,知進退。」
鍾初紅表示贊同。
「米雪兒人很好,以前在片場也很照顧新人。」
林軒接著說。
「毛順筠也可以。」
「性子直爽,大大咧咧,沒什麼心機。」
「現在跟張國容處在熱戀中,來了絕對能活躍氣氛。」
鍾初紅掰著手指頭算。
「這加上我才三個,三缺一啊。」
林軒想了想。
「再叫上劉家玲吧,梁偉朝的女朋友。」
「第一批訓練班老人出身,腦子活泛,眼力見極好,來當個綠葉陪襯,最合適不過了。」
鍾初紅一拍手。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下午就讓她們過來。」
林軒站起身,走到客廳拿起電話機。
直接撥通了老何的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林總,有什麼急事?」
林軒交代。
「老何,你明天把米雪兒、毛順筠和劉家玲下午的通告全推掉。」
「安排一輛保姆車,下午兩點把她們送到深水灣別墅來。」
老何在電話那頭有些納悶。
「送到深水灣?是有什麼新戲要試鏡嗎?」
林軒直接回絕。
「不是試鏡。」
「讓她們來陪阿紅打麻將。」
電話那頭的老何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讓佳藝的一姐和當紅小花推掉通告,專門跑去陪老闆娘打麻將。
這排場,全香江也就林軒幹得出來。
老何趕緊應承。
「明白,林總,我馬上就去挨個通知。」
「保證明天下午準時把人送到。」
掛斷電話,林軒轉頭看著鍾初紅。
「搞定了。」
「明天你就安安心心當你的女主人,好好贏她們幾把。」
鍾初紅挽住林軒的胳膊。
「軒哥,你真好。」
第二天,下午一點半。
一輛豐田保姆車停在九龍廣播道的佳藝大廈門口。
劉家玲早早地就站在台階上等著了。
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黑色風衣,裡面搭著真絲襯衫。
能被選中去深水灣別墅陪老闆娘打牌,對不紅不紫的她來說,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她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把握住這次機會,在鍾初紅面前留個好印象。
毛順筠背著個大單肩包,穿著牛仔外套和休閒褲,從大樓里跑出來。
「家玲,你穿這么正式幹嘛?去相親啊?」
毛順筠拍了拍劉家玲的肩膀。
劉家玲有些不好意思地理了理衣領。
「毛毛姐,這可是去林總的私宅,我怕穿隨便了顯得不尊重。」
正說著,米雪兒從大堂里走出來。
她穿著淺灰色的職業套裝,手裡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舉手投足間全是一姐的從容。
「走吧,上車,別讓阿紅等急了。」
三人鑽進保姆車。
車子朝著港島南區開去。
車廂里,劉家玲心裡有點打鼓,湊到米雪兒身邊虛心求教。
「雪兒姐,紅姐平時脾氣怎麼樣?」
「打牌有什麼規矩嗎?我需不需要一直餵牌?」
米雪兒拍了拍她的手背。
「家玲,放自然點。」
「阿紅是個很率真的人,不喜歡別人在她面前演戲,你該怎麼打就怎麼打,要是刻意放水,反而惹她不高興。」
毛順筠從包里掏出一包薯片拆開。
「就是啊,阿紅以前在片場跟我們搶盒飯的時候,可一點架子都沒有。」
「今天去就是玩,別搞得那麼緊張。」
半小時後。
保姆車開進深水灣道,停在別墅的鐵門前。
大門緩緩打開。
車子沿著車道開進去,停在門廊下。
劉家玲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泳池和草坪,還有幾個黑衣安保在周邊轉悠。
她被這種頂級的奢華深深震撼了。
這才是真正的豪門。
鍾初紅穿了一套絲質家居服,站在門口迎接她們。
「阿紅。」
「紅姐。」
三人下車打招呼。
花姐上前接過米雪兒手裡的禮盒。
米雪兒開口。
「阿紅,這是托人從南洋帶回來的極品血燕,給您補身子的。」
毛順筠從包里掏出兩個毛絨玩具。
「阿紅,我給立仔帶了點小玩意兒。」
鍾初紅熱情地拉著她們往裡走。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快進來,家裡就我一個人,無聊死了。」
一行人來到二樓的棋牌室。
房間裡有個大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海。
中間擺著一張楠木方桌,桌上是一副和田玉麻將牌。
四人落座。
嘩啦啦的洗牌聲在房間裡響起。
鍾初紅坐在東風位。
「今天咱們打一塊錢一番的,純屬娛樂啊。」
第一局開始。
劉家玲坐在鍾初紅的下家。
她盯著鍾初紅打出的每一張牌。
鍾初紅打了一張三萬。
劉家玲看了看自己手裡的一對三萬,拆開了,打了一張白板。
過了幾圈,鍾初紅打了一張八筒。
劉家玲手裡有七筒和九筒可以吃,卻裝作沒看見,摸了一張牌直接打出去。
這一切,鍾初紅都看在眼裡。
牌過一半。
鍾初紅摸起一張牌,把牌一推。
「清一色,胡了。」
米雪兒和毛順筠趕緊掏籌碼。
鍾初紅看著劉家玲。
「家玲啊,你那張三萬明明能碰,七八九筒也能吃。」
「你把好好的牌拆得七零八落,就是為了給我餵牌?」
劉家玲臉有點紅,手放在桌下不知道往哪放。
「紅姐,我……我不太會打。」
鍾初紅拿起一張麻將捏在手裡。
「家玲,軒哥讓你來,是因為你機靈,到了這牌桌上,大家就是平等的牌友。」
「你這麼刻意放水,這牌打起來還有什麼意思?你要是再這樣,下次我可不叫你了。」
毛順筠趕緊打圓場。
「阿紅,家玲這是緊張。」
「這玉石麻將摸在手裡涼颼颼的,她還沒適應呢。」
米雪兒一邊洗牌一邊接話。
「就是,阿紅牌技好,咱們得認真點打,不然輸光了都回不去。」
鍾初紅把手裡的麻將扔回桌上。
「洗牌洗牌,下把誰放水我跟誰急。」
氣氛緩和了點。
從第二局開始,劉家玲收起了那些討好的小心思,開始認真看牌。
四個女人在牌桌上的話匣子也打開了。
毛順筠打出一張發財。
「阿紅你不知道,最近《暗戰風雲》那個劇組可逗了。」
「程龍去客串一個笨賊,被劉得華按在地上打。」
「第一天拍完,程龍走路一瘸一拐的。」
鍾初紅碰了發財。
「他就是欠收拾,軒哥說了,不壓一壓他的脾氣,以後非惹大禍不可。」
米雪兒摸了一張牌。
「說到惹禍,嘉禾那邊現在才叫慘。」
「鄒文懷把《殺手壕》拿到東南亞去放,結果被當地的社團包了場,票房全被截胡了。」
「氣得鄒文懷在辦公室里砸茶杯。」
四個女人一邊打牌,一邊聊著香江娛樂圈的八卦。
從哪個劇組的盒飯好吃,聊到中環哪家美容院的手法好。
房間裡不時傳出笑聲。
這半天的牌打下來,她總算沒那麼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