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可『還魂』對象『蕭武』,是否還魂?」
驟然望見這行提示,沈修寒腳下一頓,目光驚異十足!
啥玩意?
『還魂』!?
自得系統以來。
沈修寒一共摸索出四項主要功用。
其一,每日自動獲得一點『情報』,可用來開啟一日情報,洞悉自身周遭事態。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伴你讀,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超貼心 】
其二,積攢情報點數,推演功法。
攢足十五點。
就能將尋常功法、殘篇斷式,推演至明勁、暗勁層次;
三十點。
則可觸及化勁與罡勁的門徑!
從梅院武學『玄鷹樁』推演而來的『金雕扶搖功』,便是一門正兒八經的罡勁功法!
至於罡勁往上推演需要多少點,他尚未摸索,所以不得而知。
而第三項功效,便是這『還魂』了。
入福地前。
沈修寒特意在寶魚堂,將其中諸多一、二階寶魚逐一釣了個遍,才湊足了一次『還魂』所需的消耗。
這本是他為自己備下的保命底牌——
人在福地,步步殺機,多一條命便多一分底氣。
不曾想。
這『還魂』竟還能給旁人用的?
而事到如今,沈修寒才愕然發覺。
系統雖只顯露出四項功用,卻仍有許多關竅他遠未摸透。
譬如…
那第四項『讖言』,究竟有何效用,至今也不清楚,系統也從未提示過。
「也好…」
沈修寒目光微動,無聲喃喃。
「此番入福地,收穫已足夠豐厚。」
「四大嫡山之中,絕大多數寶物都已落入我手,接下來本就要低調行事,韜光養晦一段時日。」
「這道『還魂』與其白白攥在手中,不如藉機試探一番…所謂『還魂』,究竟是怎樣一個說法?」
系統用詞向來嚴謹,極講究分寸。
既喚『還魂』,而非別的,必有它的道理。
若不趁此機會弄個明白,來日自己需用時再鬧出什麼岔子,那才叫追悔莫及。
念及此處,沈修寒目光漸漸凝聚。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心念沉下:
「『還魂』…使用!」
唰!
足足積攢了二百二十九點的情報點,以肉眼可見之速下跌。
眨眼間,便被扣去了一百八十點!
「嗡…」
金光驟然大盛,刺得沈修寒眯起眼。
下一瞬,金光倏地收縮,化作流光破空而去,直直投向南方。
南…
正是王玄梁與齊武衛離去的方向!
…
「咻!」
刀吟不歇。
滂沱大雨中。
一道匹練刀芒撕裂雨幕,裹挾刺耳厲嘯,直斬盧嘯肩胛要害!
「殺!」
盧嘯怒目圓睜,雁翎刀疾抖而上,刀鋒相撞,迸出一串刺目火星。
「鐺鐺鐺!」
二人身影交錯,刀光浮影,轉眼間已交手二十餘招。
這位齊武衛『蒼州司』千戶,與交手的怒海派『裴恆』一樣,都是化勁中期修為。
但兩人在刀道上的天賦卻差距極大!
無他,只因…
裴恆可是悟出『刀芒』的刀道奇才!
加之福地大雨滂沱,水汽漫天,正暗合他所修『煙雨刀』之玄妙。
一刀接一刀,如煙似雨,綿綿不絕,將盧嘯死死壓在下風。
二人又過了十餘招。
「哧!」
盧嘯一時不察,胸口又中一刀,衣甲綻裂,皮肉翻卷,身上再添一道血痕。
「該死!」
他厲聲怒喝!
手上攻勢卻陡然一緩,虛晃一刀,誘得裴恆連空三刀。
借裴恆刀勢未盡之際,盧嘯腳下連點,暴退數丈,在一塊礁石上穩住身形。
旋即,盧嘯望向與裴晞月纏鬥的王玄梁,面色鐵青地道:
「王玄梁!」
「我等入福地的任務早已了結!」
「你家大人要的東西,我已代為收妥,出了福地自會交割!」
「至於你與怒海派之事,與我齊武衛再無關係,恕不奉陪!」
他雖尚有底牌未出,可此番趕來,本意不過是趁火打劫,搶奪司徒殯身上寶物。
如今,司徒殯不見蹤影,卻莫名其妙與怒海派交上了手…
這筆帳怎麼算都划不來!
與其在此打生打死,倒不如早早抽身,去尋司徒殯下落。
縱使尋不著…
這福地之中珍品寶藥、前人洞府比比皆是,哪一樣不比在這跟裴恆耗下去強?
裴恆亦是心思通透之人,刀鋒微垂,默契地收刀而立,並不追擊。
盧嘯見狀,不再遲疑,斷喝一聲:
「走!」
唰!唰!唰!
數道身影緊隨其後,掠過江面,轉瞬脫離了戰圈。
獨留氣的破口大罵王玄梁一人,面對諸多怒海派諸多高手!
…
眾人踏波而行,迅速遠離交戰之地。
約莫半刻鐘後。
在一座荒僻小島上尋了處山洞歇腳。
篝火燃起,潮濕的木柴噼啪作響,幾塊肉乾被架在火上,漸漸烤出油脂的香氣。
羅棠音以紗覆面,只露出秋水般的眸子,她在火邊坐下,沉默片刻,忽然輕聲道:
「千戶…可否容棠音,看一眼那枚命數大丹?」
盧嘯正往胸口刀傷上敷藥,聞言動作一頓,他抬起頭,雙眼微眯,不動聲色道:
「羅小姐…這是要做什麼?」
羅棠音見他神色,低聲解釋道:
「千戶有所不知,棠音與那位命數子…頗有些淵源。」
「此次他身死道消,棠音心中始終有樁顧慮,故而想親眼看看,方能安心。」
盧嘯聞言,先是一愣,旋即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羅棠音道:
「噢…」
他大抵已猜出這女子的身份,也明白她究竟在擔憂什麼。
命數子雖氣運加身,受上蒼眷顧、道賦高絕,趨吉避凶,卻也並非全無弱點。
譬如…
早在不知多少年前的上古時代,便有大能之士勘破了命數之子的一個致命特徵!
女人!
命數覺醒之人,所到之處,必有寶地現世、強敵環伺、美人入懷。
這幾乎成了命數子避無可避的宿命。
於是,便有高修大能,特意以神通布下棋局,派遣門中女修相伴命數子左右,借其氣運得盡機緣。
更有甚者,乾脆將自己幻作女子,投身命數子懷中。
這類事,在卷帙浩繁的上古典籍中,可著實記載了不少。
於世家大族而言,這並非什麼秘密。
命數子若生在武道昌盛、消息靈通之地,知曉這段掌故也不算什麼難事。
可若出身於偏遠小地方,這等古人用爛了的手段,便依舊極為有效。
盧嘯心中已有了幾分明悟。
『這女人…恐怕就是背叛了命數子!』
『她擔心被命數反噬,故而心中不安,非要親眼見到丹藥,才能放下心來。』
『唔,也罷,也不是不行!』
『此女身沾命數,還被懸鏡司『掌刑太監』韋無生手下,那便是九殿下的人!』
『日後…前途怕是不可限量!』
『既如此,結個善緣總不會錯!』
思及此處。
盧嘯當即爽快地取出『玄火煉虛鼎』,掀開鼎蓋,示意道:
「無妨無妨,羅小姐儘管細看便是。」
「多謝千戶!」
羅棠音柔聲道了謝,旋即輕吸一口氣,微微俯身。
那雙美眸微微顫動著,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緊張,向鼎內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