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參加完《The Best Ten》之後,明菜的生活肉眼可見地忙碌了起來。
兩檔節目播出後的反響比預想中好很多,觀眾對她這個「呆呆的可愛新人娘」留下了一些印象,雖然談不上爆紅,但至少讓她的名字在觀眾心裡留下了記憶。
最直觀的變化就是跑宣傳時台下的人變多了。以往來來往往的行人只有幾十個會為她留下駐足觀望,現在每場都有上百個人會停下來觀看她宣傳表演。
時不時能聽到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看,不就是之前電視上那個新人歌手麼?」
明菜也隨之感受到了「出名」帶來的煩惱,有時候她早上騎車去事務所或唱片公司路上會被粉絲認出來,找她要簽名。
她第一次被攔下來的時候還有些手足無措,看著粉絲遞來的紙筆,簽下了她那鬼畫符一樣的簽名。
雖然粉絲拿到簽名很滿足,但明菜看著自己剛簽下的名字,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一下,心裡想著——有空一定要把字練好,至少不能再寫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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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洛杉磯。片場。
午休的時候,藤原清逸找到詹姆斯,把下午的拍攝計劃表遞了過去。
「詹姆斯,接下來的拍攝就交給你了,沒問題吧?我出去趟接人,今天應該不回來了。」
詹姆斯接過計劃表看了一眼:「你老師他們到了?」
「嗯。下午的飛機,我得提前過去。」藤原清逸把桌上散落的分鏡稿收拾了一下,「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可以打到我車上的電話。」
詹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嗯,剩下的我能搞定,你放心去吧。還有替我跟你老師他們問聲好。」
「那拜託你了。」藤原清逸點了點頭,拿起外套走出了片場。
洛杉磯國際機場,下午三點多。
到達大廳里人來人往。大屏上滾動著航班信息,旅客們拖著行李箱從出口湧出來,藤原清逸站在護欄外,目光一直盯著出口的方向,等了將近兩個小時。
終於,人流里出現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市川昆扶著由美子緩慢地走出來。
由美子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比記憶中瘦了一圈,臉色也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算好。市川昆走在她旁邊,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另一隻手攙扶著她的胳膊。
藤原清逸快步上前,站在兩人面前,朝他們鞠了一躬。「老師,師母。好久不見。」
由美子看見他,臉上露出笑容,「清逸啊,久等了吧?」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皺了一下眉頭。「你怎麼看起來又瘦了?是不是最近拍戲累著了?」
「沒瘦呢,師母。」藤原清逸笑著彎起手臂,亮出自己的肱二頭肌。「你看,比年初時候還壯了。」
由美子被他這副模樣逗得笑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行了,知道你壯了。走吧,別在這站著了。」
「師母,老師。你們坐了這麼久飛機,一定餓了吧。走,我先帶你們去吃東西,咱們等下再去醫院。」藤原清逸說著,接過市川昆手上的行李箱。
由美子點了點頭:「聽你安排。」
藤原清逸開著車,由美子坐在后座,市川昆坐在她旁邊。車子駛出機場,沿著高速公路往市區方向開。他從後視鏡里看了兩人一眼。
「老師,師母,你們坐了一路飛機累不累?」
「還好。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由美子說,「你呢?最近忙著拍戲累不累?」
藤原清逸笑著說。「還行,我還年輕,扛得住。」
「那也要多注意休息。」由美子語重心長地叮囑道,隨後看了一眼市川昆。「別學你老師,一開機,成天到晚就知道泡在片場,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市川昆本來一直沒說話,聽到這兒忍不住接了一句:「哎,你們說你們的,怎麼還扯到我身上了。」
然後他看向藤原清逸,「對了清逸,你現在拍到哪一步了?時間來得及嗎?」
「來得及的,老師。這邊的已經拍得差不多了,就剩一些補拍鏡頭。和波蘭的實景了。」
市川昆點了點頭。
藤原清逸找了一家安靜的餐廳,點了幾道清淡的菜。吃飯的時候,由美子吃了一口菜,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藤原清逸。
「對了清逸,前幾天我還在電視上看到小明菜在電視上做宣傳呢。」
藤原清逸笑著說。「都是多虧師母和老師幫忙,不然明菜都不知道啥時候才能獲得上電視機會呢。」
由美子擺了擺手。「說這些幹嘛,我們也就是打個電話的事。還是小明菜自己努力,如果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讓她跟我們說就行了,都是自己人。」
他頓了一下,「以後讓她進我和健美哥那間工作室就好了,反正音樂影視資源我們都有,捧紅她還是沒啥問題的。」
由美子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你啊你。」
吃完飯,藤原清逸開車帶兩人去了UCLA醫療中心。
醫院的大廳很安靜,消毒水的氣味充斥著醫院,走廊里偶爾有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快步走過。
因為藤原清逸已經提前預約好了,前台核實了信息之後很快就有護士過來引導他們去做檢查了。
抽血、拍片、一系列必要的檢查流程走下來,藤原清逸全程陪在旁邊,幫忙辦手續,和醫生溝通。市川昆也一直跟在旁邊,照顧著她,由美子每次從檢查室里出來的時候,他都會走到她身邊。
檢查間隙,由美子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休息。藤原清逸坐在她旁邊,她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清逸,如果你有事忙自己的事的就好了,不用擔心我的。我們能搞定的。」
藤原清逸反握住她的手,笑著說。「師母,沒事的,剩下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況且您二老來美國身邊沒個年輕人怎麼行呢?我陪在身邊健美哥他們也放心。」
「你這孩子。」
過了一會兒,醫生拿著初步結果過來了。表情不太好。他看了一眼藤原清逸,和市川昆。說道。「二位是病人家屬吧?麻煩跟我這邊來一趟。」
兩人跟著他走到一邊。
「兩位先生,病人的情況初步診斷不太樂觀。」醫生把資料放在桌上,「腫瘤的位置和大小都不太理想,我建議儘快安排手術。具體方案我們還要再討論一下,但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畢竟.....這是癌症。」
市川昆雖然在日本已經知道了,但是再次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有些手足無措,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藤原清逸皺了皺眉說道。「醫生,辛苦你們了。不過我們聯繫了一個這方面的醫療團隊,我們想先聽聽他們的意見。」
「嗯,我知道了。但你們還是得儘快做決定。」醫生點了點頭。
藤原清逸和市川昆一起把由美子送到病房後,他就走到了停車場,用車載電話撥打給了凱文。
電話很快接通了,他的聲音有些緊。「凱文,我已經接我師母他們到醫院了。檢查結果..醫生說不太理想,我想問問你之前約的那個專家團隊什麼時候能來?」
凱文聽出他的聲音不太對,安慰他說。「清逸,你師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你別急,醫療團隊我已經約好了,明天我會帶他們去醫院找你們的。」
「謝了,凱文。」
「跟我還客氣什麼。」凱文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你那邊如果有需要隨時打給我。」
掛了電話,藤原清逸坐在車裡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出去給兩人買了些吃的和熱飲,拎回病房。
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門沒有完全關上,留了一道細縫。他正要推門進去,聽見裡面傳來由美子的聲音,停下了腳步。
「老頭子,你瞞不過我的。我跟你這麼多年了,你撅起個屁股,我就是知道你拉屎還是拉尿了,我的病情不太好吧?」
市川昆沒有說話。
由美子接著說,語氣平靜:「我都半截入土了,夠本了。如果實在治不好算了吧,咱們回日本吧。我不想死在異國他鄉,也不想讓清逸那孩子為我操心。」
市川昆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紅著眼眶。哽咽的說,「你個糟老婆子說什麼呢!我不許你死,你就不能死,而且正式結果都還沒出來呢,這邊醫療技術這麼好,清逸還給你找了頂尖的專家——他們肯定能治好你的!」
由美子搖了搖頭,沒有抱多少希望,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
藤原清逸站在門口,手裡提著那袋吃的,沒有立刻進去。他透過門窗看著老師把師母抱在懷裡。
他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等情緒平復了下來,才抬手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師母,老師,我買了些吃的回來。」他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儘量使自己語氣正常了一些,裝作沒事的樣子。「專家明天就過來了,到時候讓他們給師母你看看。」
市川昆坐起身,點了點頭。由美子也朝他笑了一下:「知道了,辛苦你了清逸。」
第二天一早,凱文帶著醫療團隊來到了醫院。一行四個人,穿著深色的西裝,藤原清逸和他們先是找醫院拿了報告。然後帶著他們一起來到病房。
專家們一邊查看由美子的檢查資料,一邊詢問由美子的身體狀況。然後圍在一起探討了了十多分鐘,低聲交換了幾句意見。其中年紀最長的醫生放下片子。
轉過身來,看向市川昆和藤原清逸,「兩位先生是病人家屬吧?」
「是的。」藤原清逸和市川昆說。
「兩位,根據目前醫院的檢查結果來看,這位女士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我們也只有三成左右的成功概率。」
市川昆皺了皺眉。「三成?是不是太低了?」
專家點了點頭:「這位先生,三成已經不低了。如果你們早一點過來的話,概率可能會更高一些。可惜.....你們拖得有電晚了。」
他看了一眼由美子,接著說「目前我們預估有兩套方案。一套是保守治療,以維持為主,但是治標不治本只能讓這位女士在接下來的一年裡不用遭受那麼多痛苦。以及另一套激進些的方案——手術切除加後續治療。但激進方案的成功率,就如我剛才所說的三成左右。」
他頓了頓:「但是如果手術失敗.....很大概率會當場出現風險。」
聞言病房瞬間安靜了下來。市川昆的眼眶通紅,想說什麼,但到嘴邊的話像是被堵住一樣說不出來。
藤原清逸站在旁邊,心裡同樣不好受,手指握成拳頭。
專家看著兩人的反應,也知道他們一時下不了決定。「兩位,無論你們選擇哪套方案,我們都會盡力而為。你們可以先商量一下,手術方案也需要時間制定,但請儘快給我們答覆。」
專家團隊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四個人。
市川昆無力的癱倒在病床邊的椅子上,雙手垂直,久久沒有說話。他的內心很矛盾,他想做保守的方案,但想到就算保守方案,妻子也會在一年後離開他,轉念一想激進方案,可惜只有三成的機率,萬一失敗了,妻子就可能立刻離開他了。
藤原清逸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他知道這種決定不是他能替他們做的。
由美子躺在床上,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藤原清逸,嘆了口氣。
「行了,你們倆別這副表情了,搞得好像我已經不行了一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不是還有三成機率麼?三成已經很高了。如果讓我選,我就選那個激進的。」
市川昆猛地抬起頭:「由美子——」
「師母——」
「你們聽我說。」由美子看著兩人,「保守治療能拖多久?一年?可是一年之後呢?與其讓我這一年在病床上遭罪,倒不如讓我賭一次。三成也好,一成也好,賭過了才知道行不行。」她頓了頓,「要是真手術失敗了....那也是我的命。」
市川昆想說什麼,但聲音被堵在喉嚨里,半天沒有說出來。
藤原清逸走到床邊,握著她的手「師母.....」
「你們倆別這副樣子。」由美子伸手拍了拍藤原清逸的手背,又看了一眼市川昆,「你們要是真為我好,就別攔著我。萬一成了呢?」
市川昆緩緩點了點頭,最終選擇聽她的,聲音沙啞的說,「.....行。都聽你的。」
藤原清逸也跟著點了點頭。
這時凱文給幾人倒了幾杯水。然後拍了拍藤原清逸肩膀。「清逸,那波蘭那邊要不要推遲?」
藤原清逸接過水杯,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凱文,那就先推遲吧。傑瑞米那邊就拜託你跟他說一下了。」
凱文看著他,沒有多說什麼。「行,那我看著安排。」
聞言由美子看著他,「清逸,是不是因為我的緣故,所以才把電影推遲?」
藤原清逸張了張嘴,想說不是,但對上她的目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師母,你這邊比較重要。」
「你這孩子.....」由美子嘆了口氣,「這邊有你老師陪著,還有這麼好的醫療團隊,你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待在這幹嘛?你不是準備衝擊金棕櫚嗎?沒必要因為我這老太婆耽誤自己的事。」
由美子一個勁的勸說藤原清逸,可他死活也不肯去。
這時市川昆站起身,厲聲訓斥道。「清逸,聽你師母的。你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由美子接過話,帶著長輩不容反駁的語氣。「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你也得想想——我一個老太婆躺在這兒,你要是因為我把自己的事耽誤了,我心裡能好受嗎?去吧,等你拍完了回來,我還在這呢。」
頓了頓。「你想,萬一你拿金棕櫚了,我也替你高興,我心情好了,對我治療不是更有幫助嗎?」
「師母....我」藤原清逸看著兩人,眼眶泛紅。
「藤原清逸,你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市川昆打斷他的話,「整個劇組上百號人都在等你,結果你因為我的家事耽誤所有人的進度——你這像是一個導演該做的事嗎?」
藤原清逸還想說什麼,但市川昆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
「你去波蘭。這邊有我。」
由美子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故作輕鬆的說。「清逸,你放心去吧。等你拍完回來,我一定還好好的在這裡。我還等著看你拿獎呢。」
藤原清逸沉默了很久。他低著頭,手撐著膝蓋,指節微微泛白。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師母.....等我把波蘭的戲拍完,第一時間回來看您。」
「這才對嘛。」由美子笑著說。
兩天後,藤原清逸和劇組一起飛往波蘭。
波蘭的拍攝比預想中順利。場地提前協調好了,天氣也配合。傑瑞米·艾恩斯的狀態依然很好,大部分鏡頭都是兩三條就過了。
藤原清逸白天拍戲,晚上回到酒店就打去醫院,問問由美子的情況。市川昆每次都說「一切都好,你安心拍戲」。(波蘭晚上,美國中午。)
一天中午,休息的時候。藤原清逸看了看時間,明菜應該下班到家了,於是拿起電話撥打起了自己房間的號碼。
響了幾聲就被接起來了,明菜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欣喜「摩西摩西,這裡是可愛的明菜醬,請問是我家清逸君嗎?」
「嗯,是我。明菜我現在在波蘭了。」
「欸?!清逸君美國的戲份已經拍完了麼?那你現在拍攝順利嗎?」
「拍完了。」
「還行,比預想中要快。」
藤原清逸簡單的和她聊了一會,把由美子的病情也告訴了她。
電話那頭的明菜沉默了好久。她也很不好受。「清逸君...都是我的問題,我最近忙著跑宣傳,都沒什麼時間去看師母了,如果我多去幾次,發現師母的情況告訴你,就不會拖到現在了。」輕聲說。
「不怪你,是我自己的問題,沒有早點發現師母的問題。」
「清逸君,師母那邊有消息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明菜著急的說。
「嗯。」
「不過清逸君,你也別太擔心啦,師母那麼好的人,她一定會沒事的。」她的聲音很輕,不知道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
「嗯。」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明菜又說:「那你要照顧好自己,我先掛啦,我要洗澡睡覺了~」
「我會的。你也是。」
「嗯。晚安。」
「晚安。」
時間很快到了三月中旬。波蘭的最後一組鏡頭拍完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暗了。藤原清逸坐在監視器後面,看著屏幕里的畫面定格,然後喊了一聲:「卡。過了。」
片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掌聲和歡呼聲。有人喊「殺青了」,有人吹口哨。傑瑞米·艾恩斯走到他身旁,握了握他的手,導演感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這部戲將會是我最值得留念的一部戲。
詹姆斯也走過來和藤原清逸碰了一下拳:「.....終於拍完了。」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辛苦你們了。」
「你才辛苦。」詹姆斯看著他,「你這段時間一直心不在焉的,大家都看出來了。現在殺青了,你也別繃著了。」
藤原清逸沒有接話,只是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
這時凱文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藤原清逸的肩膀。「清逸,華納兄弟那邊的羅斯先生剛剛打電話找我,說聯繫不上你。」
「什麼事?」
「你還記得之前你給他們的那個遊戲方案不?,現在他們做出來上線了,聽他們說改了些內容,而且名字也換成了《終結者》,銷量比他們預想中好太多了,我也讓人查了查可以說賣爆了,羅斯讓我跟你說一聲。如果還有這樣的遊戲一定要考慮跟他們合作,他們說不會虧待你的。」凱文說。
藤原清逸此時心早就飛回美國了,對這些事沒有太多想法,只是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你就這反應?」
「不然呢?他又不給我分紅。」藤原清逸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哦對了,凱文幫我訂一張最近回洛杉磯的機票吧——我先把膠片帶回去剪片子。」
詹姆斯在旁邊聽見,問到。「清逸,剛殺青就趕著回去剪片?是不是太急了?殺青宴還沒辦呢。你這個導演不在不太好吧?」
藤原清逸搖了搖頭:「有你這個副導演在就行了。對了替我包個大紅包給傑瑞米,回去我給你報銷,我得快點回去照看我老師和師母。」
詹姆斯這時想起他師母的病情,沒有再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注意安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