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幹的事，把三皇五帝的活全乾了。
紫微在紫微垣中看著，暗自點頭。
楊蛟教人族建屋耕織，楊戩教人族文字曆法，楊昊天教人族用火漁獵。有巢氏該乾的，燧人氏該乾的，三皇五帝乾的，全被這三個傢伙幹完了。
紫微不在意這個。
真要有三皇五帝，知道人族少走了幾十萬年彎路，只會欣慰。
為了人族，他們願意的。
名分之類的，對那些人來說，從來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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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氣運日漸昌隆。
東海之濱到內陸，人族聚落如雨後春筍般冒出。
百萬先天人族在楊蛟三人的帶領下，已經繁衍出了數千萬人口。
這個速度對於一個新生種族來說，快得不可思議。
但紫微清楚，還不夠。
人族發展的時間太短了。
遠在西方，楊天佑也在看東方。
萬壽山上，楊天佑站在地書大陣邊緣，望著東方的天空。
人族的氣運正在那裡蓬勃生長，一種從未有過的氣息瀰漫開來。
那是人道之氣。
雖然微弱，雖然分散，但確確實實存在。
張友仁不知何時走到他身旁，也望向東方，含笑著點了點頭。
楊回站在兩人身後，同樣含笑。
孔宣抱著胳膊，嘴角微揚。
紅雲、准提、接引三人一頭霧水。這幾個人打什麼啞謎呢？
「諸位兄弟，姐姐。」楊天佑轉身，「我去東方走一遭。」
張友仁點頭：「善。」
楊回溫和道：「去吧，家裡有我們。」
孔宣道：「你去正是時候。」
接引忍不住問：「兄長，你去東方幹什麼？」
准提也道：「兄長可要我等相助？」
楊天佑笑了笑：「不可說，不可說。」
他站起身，搖身一變。
一身仙袍化作儒衫，寬袍大袖，衣袂飄飄。
他本就生得溫潤儒雅，這一身儒衫上身，更顯得如沐春風。
楊天佑大笑著，駕雲而去。
從這一天起，楊天佑走遍了人族所有的聚落。
他到了一個人族部落，不從天而降，不從雲頭落下。
他像一個普普通通的旅人，步行而來，衣衫樸素，面容和善。
有人族上前問他是誰，他笑著答：「一個懂的多一點的人。」
楊天佑給人族講仁。
他說，人與人之間，當有仁愛之心。
見老者扶之，見幼者護之，見弱者助之。
人之所以為人，不在於力量大小，在於心中有仁。
他給人族講義。
他說，人要有義。
一諾千金，不可輕許，許了就要做到。朋友有難，當挺身而出。
族人有危，當並肩而戰。
他給人族講禮。
他說，人要有禮。
禮不是磕頭作揖，是知進退，明分寸。對父母要敬，對兄長要恭，對族老要尊，對晚輩要慈。
有了禮，人族才能成族，而不是一盤散沙。
他給人族講智。
他說，人要有智。
智不是狡詐，是明辨是非。不為妖言所惑，不為利誘所動。
遇事多思，做事多想，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
他給人族講信。
他說，人要有信。
言出必行，行必有果。
人無信不立，族無信不聚。信之一字，是人族的脊樑。
楊天佑走過一個又一個部落。
他沒有用法力，就是走，就是講。
剛開始只有幾個人圍著他聽，後來是幾百人、幾千人、幾萬人。
他的聲音溫潤平和，卻有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聽他說過話的人，都願意跟他學。
楊天佑收了弟子。
第一批只有十幾個，都是人族中聰慧善良的年輕人。
他教他們讀書，教他們明理，教他們做人的道理。
這十幾個弟子又各自去教別人，一傳十，十傳百，百傳萬。
儒家的種子，落在了人族的土壤里。
楊天佑不光學問，他還修煉。
他把自己修煉的功法也傳了下去。那是一種極為特殊的修煉法門，修的是一口浩然正氣。
心懷仁義，正氣自生。
心念蒼生，正氣自凝。
修到深處，胸中一口浩然氣，可以破萬法，鎮萬邪。
這套功法有個特點，越是有德行的人，修得越快。
越是心術不正的人，越修不成。
楊天佑的弟子們大多是心性質樸的人族，修起浩然正氣來進展神速。
他們白天跟著楊天佑讀書明理，晚上修習浩然正氣。
短短數千年，儒家弟子已經遍布人族聚落。
又過了數千年，儒家的影響已經從人族的幾個大部落擴散到了所有人族聚落。
楊天佑的弟子萬千，再傳弟子更多。
人族的頭人們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會來請教儒家弟子。人族有了糾紛，也找儒家弟子講理。
仁義禮智信這五個字，成了人族日常行事的準則。
楊天佑看著這一切，知道自己等的那一天到了。
這一日，楊天佑站在東海之濱，衣衫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身後站著數萬儒家弟子，再往後是數百萬聞訊趕來的人族。
「天地人三道在上。」楊天佑開口，聲音傳遍四方，「吾楊天佑，行於人族，傳道於此。今立儒道，定人倫，明仁德。以仁為心，以義為骨，以禮為行，以智為辨，以信為根。儒道立，則人道有綱；浩然存，則萬邪不侵。」
「吾楊天佑，今立儒道，為儒教教主，儒道立！」
話音落下，天地震動。
無量功德從虛空中落下。
這是人族誕生以來，第一次由人族自己匯聚而成的功德。
功德之中夾雜著人道氣運，如一條長河，奔涌到楊天佑頭頂。
功德入體，楊天佑的氣息開始攀升。
混元金仙巔峰，衝破，一步踏入亞聖。浩然正氣從他身上沖天而起，如一根白色天柱，直插雲霄。
整個洪荒都看到了那根白色天柱。
那些大能又傻眼了。
又來了。
又來了！女媧造人成聖，鎮元子命名六道第二道人道成聖，冥河造修羅成聖。
現在你楊天佑去東方走了一遭，教了幾千年書，立了個什麼儒道，就成儒道道祖了？一步亞聖了？
對，一道之祖，可稱道祖，比如紫微也可以稱道祖，以後的太上開闢金丹大道，也是道祖，儒道也是道，可稱道祖
洪荒大能們低頭看看自己。
我呢？我們這些天天閉關苦修，日夜不輟的，怎麼越修越像個廢物？
西方，萬壽山上。
紅雲、接引、准提三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去東方走了一遭，就成儒道道祖了？」接引聲音發顫。
「亞聖了？」准提咽了口唾沫。
紅雲張了張嘴，半晌沒說話。
他們三個這些年在西方勤勤懇懇修地書大陣，積攢功德，一刻不敢懈怠。
結果楊天佑去東方轉了一圈，教了幾千年書，就一步登天了？
楊天佑站在東海之濱，感受到體內澎湃的浩然正氣與亞聖之力，人族的氣運如朝陽東升，必照徹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