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燃洗完澡重新回到客廳,時硯和向景止姜清野三人的小型且單方面故事會也已經結束。
向景止坐在地毯上伸了個懶腰,把電腦推開將茶几另一頭的打包盒拿過來。
剛解開袋子一抬頭,他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視線定在江燃頭上。
「燃子,你又換發色了?難道你口中說的有事就是這件事?」
江燃一邊擦著頭髮一邊打哈哈:「差不多吧。」
姜清野也跟著抬起頭看了兩眼江燃的頭髮,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
電腦上的通話還未掛斷,另一頭的時硯同樣聽到了向景止的話,急得恨不得當場買票飛上京。
「什麼什麼,阿燃換新發色了?什麼顏色的?那個向景止趕緊給我拍一張照片發過來。」
「不告訴你,照片你更別想。」
向景止得意的哼哼兩聲:「你就自己在家裡慢慢猜吧。」
反正上京現在還處於封城狀態,時硯再怎麼著急也沒辦法過來。
見求助向景止沒用,時硯只好呼喚起當事人。
「阿燃,你染了什麼發色?給我看看唄,我看看什麼樣子,要是好看的話我也去染。」
「染個屁,學人精。」
向景止罵了一句,接著不等時硯懟回來便直接掛斷了通話,連帶著把電腦都關上了。
合上筆記本電腦,他把飯菜從保溫袋裡拿出來往姜清野那邊推了推,若無其事地招呼對方吃飯。
「來來來老薑,快吃吧,還熱乎呢。」
江燃目睹了全過程,看著向景止明顯有些心虛的模樣只覺得無奈。
他的發色又不是什麼國家機密,有什麼不能告人的?
再說了,頭髮顏色又不是他一個人的專利,別人非要染的話他也管不著啊。
無奈搖搖頭,江燃過來看了兩眼就準備回臥室。
「吃完就早點休息,別總熬夜。」
想了想,他還是多說了一句:「上京的封城大概再過兩三天就能解除,你們想去B級秘境的話這兩天可以好好準備一下。」
聞言,向景止埋頭吃飯的動作一頓。
他沒有去懷疑江燃說的話的真實性,腦子裡只覺得有些天塌了。
還有兩三天的上京的封城就結束了,那豈不是說,時硯馬上就能過來了?
聽說他這次閉關的時間比姜清野還長,這麼說來,他的修為豈不是很可能比老薑進步的還多?
累死累活兩個月早已不知修煉為何物的向景止抬頭看了看上面的吊燈,只覺得燈泡散發出的光暈格外刺眼。
意識到這件事,向景止瞬間食慾全無。
低下頭盯著手裡的筷子看了兩秒,最後還是放下了。
「老薑,你慢慢吃,別著急。我吃飽了,就先回房間了。」
拍了拍姜清野肩膀並特意囑咐他一定要慢點吃後,向景止站起身匆匆回到房間並把房門鎖好。
閉上眼睛進入修煉狀態的前一刻他甚至還在祈禱:
拜託了,這三天一定要有進步啊!
...
江燃前腳剛回到臥室,時硯的視頻通話後腳就打了過來。
「阿燃!」
視頻被接通後屏幕上先是出現了一兩秒的模糊,之後一張熟悉的臉才清晰顯露出來。
從鏡頭角度來看,江燃應該是剛剛坐到床上。
許是他把手機拿得有些近,屏幕的三分之二畫面都被那張人神共憤的帥臉充斥,反倒看不清對方房間的布局。
不過時硯也沒那麼好奇別人房間長什麼樣,他的視線在那張臉上停留了片刻後很快便轉移到了頭髮上。
髮絲看起來還有些濕漉漉的,應當是剛洗完頭髮沒多久,幾縷劉海軟軟地貼在白淨的額頭上。
察覺到鏡頭距離過近,江燃主動將手機拿遠了些,露出自己整顆腦袋。
鏡頭移動的瞬間,燈光打在他的髮絲上折射出一道紫色的光暈。
時硯眨了眨眼睛,兩人之間安靜了一會後他才再次開口:
「原來新發色是紫色,很適合阿燃。」
江燃「嗯」一聲,「你也染一個?」
「那還是算了。」時硯婉拒:「紫色不適合我,如果是藍色金色之類的發色倒是可以。」
江燃聞言挑了下眉,「那我之前染藍頭髮的時候,也沒見你跟著染啊。」
時硯摸了摸自己的發尾,「可能是那個時候還沒有徹底理解染髮的樂趣吧。」
「行吧。」
江燃把整個身子都挪到床上,「你之前在和他們說什麼?」
「在和他倆講我老媽的極地冒險史。」
時硯也覺得坐得有些累了,乾脆也從房間中間挪動到了自己的床上。
「前陣子我老媽和幾個鷹國人搞了個合作,說是想要聯手對極地進行開發。為了確保整個過程不出差錯以及所開採的資源公正透明,所以他們基本全都親自去了一趟極地。」
江燃沒有出聲打斷時硯,只是輕輕挑了下眉毛。
能夠親自去極地的,說明那群人自身的修為實力都很不錯。
怪不得有膽子打極地的主意。
不過若是平時也就罷了,運氣好的話沒準還讓他們賺上一筆。可惜,這群人的運氣著實不怎麼樣。
就連龍國駐紮在極地的頂尖小隊都因門的異變而全軍覆沒,說明當時極地的動靜一定不小。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對極地進行開採了,他們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
時硯還在繼續說:
「剛開始的前三天,極地一片平靜。不僅溫度比此前預測的要低,就連異獸都沒有出現過一隻。」
「本以為這次的極地之行會就這麼順利的進行下去,但沒想到就在第三天的夜裡,極地的情況突然惡化。」
「先是溫度在五分鐘之內驟降到零下二百度,接著又是大量八階九階的傾巢而出。」
「雖然我老媽他們早在一開始就有所警惕,但因異獸數量太多龐大,再加上又是後半夜且事出突然,整個隊伍還是被衝散了。」
「與其他人分開後,我老媽和另外一男一女碰到了一起,三人勉強從異獸腳下逃脫後便不約而同地打算拋下其他人先一步離開極地。」
說到這裡,時硯的語氣忽然變得沉重:
「但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意外又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