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等級是按照裡面異獸的等級來劃分的。
而到了B級及以上等級的秘境,其中的異獸便是什麼等級都有,只卡住最高等級。
比如296號秘境,裡面的異獸等級最低的為一階,最高為七階巔峰不超過八階,所以被劃分為B級秘境。
秘境入口,江燃帶著時硯和姜清野匆匆而來。
「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車了。」
閆鈺一頭秀髮有些鬆散的扎在腦後,聞言點點頭,「沒事,我也剛到。」
看一眼面前的三人,她有些欲言又止。
江燃看出來她想問什麼,擺擺手主動解釋:「那兩個家裡有事,來不了,咱們進去就行了。」
閆鈺輕嗯一聲,視線又轉移到姜清野身上。
「他……好些了麼?」
「哎。」時硯嘆口氣,接話:「還是那樣,除了阿燃誰也不認識。」
「都說了等突破到淵境後記憶自然就恢復了。」
江燃幫姜清野反駁了一句,一把將時硯推進秘境裡。
「既然你說你之前一直在努力,那就你打頭,證明給我們看。」
時硯猝不及防被推進去,腳下沒站穩差點一頭扎到地上。
往前踉蹌了兩步才站穩身形,抬頭一看,一座純白的雪山映入眼帘。
時硯皺了下眉毛,有些失望:「怎麼又是雪山?」
還以為堂堂B級秘境裡能有什麼高級東西呢。
江燃三人隨後走進來,正巧聽見這句話。
「嘖。」江燃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到他後背上,「事怎麼這麼多?秘境裡有什麼你就看什麼唄。快點走!」
「好好好,走就走嘛。」
時硯揉了揉被拍痛的後背,邊走邊嘀咕:「幹嘛一直打我。」
這座雪山的海拔不高,且坡度很和緩,幾人只是走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已爬到了半山腰。
時硯踢了一下腳下的積雪,納悶說:「怎麼還沒有異獸冒出來?」
他還等著當眾表演一個秒殺異獸以此來證明自己呢。
閆鈺身上的衣服不算厚,就是普普通通的薄款秋裝外套加長褲。
但穿著這身衣服走在雪山上,竟從頭到尾沒有感到一絲寒冷。
她低頭看一眼腳下晶瑩反光的積雪,微微疑惑:秘境裡二十度左右的氣溫,這些雪是怎麼維持原樣沒有化成雪水的?
注意到她的視線,江燃歪頭多說了一句:「秘境裡什麼都有可能。」
「……嗯。」
閆鈺點點頭,不再糾結這些繼續悶頭往山頂走。
又是二十分鐘,時硯「蕪湖」一聲衝上山頂。
「哈哈哈,我登頂啦!我是第一個!怎麼樣阿燃,我就說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江燃落後一步陪著姜清野和閆鈺一起走,沒聽見時硯的後半句話,喊了一聲:「你說你什麼?」
「額,我說,我的許願好像成真了。」
「?」
這個人到底在說些什麼有的沒的。
三人加快腳步登上山頂,視野瞬間豁然開朗。
但在看清前方的景象後,江燃終於明白了時硯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雪山的另一頭不是其他雪山,也不是山谷盆地森林,更不是野蠻生長的草原或一望無際的沙漠,而是一片海。
在海面上,漂浮著數以百計的白色島嶼。
離得太遠的看不清具體是什麼,但那些離得近的,江燃一眼看清,那壓根不是什么正經島嶼。
而是一塊塊一根根巨大的白色骨骼。
有肋骨,有脊椎,有股骨,甚至還有頭骨。
而由頭骨組成的島嶼也是附近十幾個島嶼中最大的,兩個黑洞洞的眼框像極了山洞,洞裡閃爍著細微的光亮,吸引著無知的冒險者進去探險。
姬無命從江燃袖子裡鑽出來看了看,忍不住嘖嘖兩聲:「這麼多骨頭,向家小子那頭御獸肯定喜歡。」
江燃本來還在心裡感慨B級秘境果真和其他低級秘境不一樣,逼格就是高。
但姬無命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讓他無語地嘴角直抽。
「說了幾遍了,人家是犼,不是狗。」
姬無命不屑一顧:「切,那傢伙每次見到你都搖頭晃尾巴的,和狗有什麼區別。」
江燃更加無語:「那你天天除了睡就是吃,還不如狗呢。」
「誒誒誒,你這話可就沒意思了!」
每日日常和姬無命互懟並成功讓他破防後,江燃不再理會他,目光從下方海面上的白骨群島一一划過。
時硯站過來。
「阿燃,咱們從哪裡開始?」
雪山的後面連一平方米真正的陸地都沒有,想通過秘境,他們只能踩著這些骸骨島嶼從海面上過去。
江燃四下看了兩眼,一指最邊上由肋骨組成的島嶼。
「那個吧,正好是個橋,可以從上面走過去。」
一行人繞了一個小圈從雪山上下來,走到海水邊緣。
這片海的海水是淺藍色的,水質可以用清澈見底來形容。海底鋪滿了細小的骨骼碎片,小到聚在一起看起來像會發光的沙子。
站在山頂上看時沒看出來海水裡有什麼,但下來之後江燃才發現,水裡竟然還有魚。
不過也不是正常的魚,而是一群白花花的,身上沒有絲毫血肉只有一副完整魚骨的骨魚。
成群結隊的魚骨頭在海水裡走來走去,若是平時看見了或許會覺得詭異至極。
但在這裡,配合著這些巨大的骸骨島嶼一起看,倒是莫名有幾分和諧。
江燃率先踏上島嶼,這根肋骨十分粗壯,直徑大概在一米,承受幾個成年人綽綽有餘。
時硯第二個走上去,邊走邊忍不住往下看。
「阿燃,你說這些魚會咬人嗎?」
「你把腳伸下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那還是算了吧,萬一有毒呢。」
「沒事,我有解毒丹。」
「那,那也算了。」
閆鈺走在時硯身後,聽到這裡時幽幽開口:「你該不會是怕疼吧?」
時硯條件反射般反駁:「哈?怎麼可能,別胡說!」
「那你試一試,我也挺好奇的。」
時硯嘴角想要抽搐但被他壓了下來。
「你怎麼不自己試?」
閆鈺大大方方回答:「我怕疼。」
「……」
行,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