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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至真,至純,至聖!(二合一)

2026-08-29 19:09:05 作者: 叫我機長
  【南大陸。】

  【慘綠色的毒霧如同實質般粘稠,在死寂的街道上緩緩流淌。】

  【月一襲黑裙,雙手插在衣兜里,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正中央。】

  【她身上那股屬於「死亡」的氣息,在這片瘟疫之地簡直就像是黑夜裡的探照燈一樣惹眼。】

  【「抖什麼?」】

  【月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虛空。】

  【暗處,門之鑰正縮在一個扭曲的空間夾縫裡,渾身抖得像個篩子。】

  【他正拼盡全力維持著周遭的空間封鎖,確保瘟疫騎士一旦出現,至少在短時間無法遁逃。】

  【「我沒抖.....」】

  【門之鑰牙齒打顫,諂媚的聲音都在漏風。】

  【月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個惡魔。】

  【「噠,噠,噠。」】

  【沉悶的馬蹄聲,突然在濃霧深處響起。】

  【每一次敲擊地面,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喪鐘上,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前方的毒霧向兩側翻滾。】

  【瘟疫騎士騎著那匹皮包骨頭的慘白瘦馬,緩緩破霧而出。】

  【兜帽下,沒有五官,只有兩團跳躍的慘綠色鬼火。】

  【「你果然來了。」】

  【「知道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月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不明白,你們為何如此恨我。」】

  【那沒有感情的聲音緩緩從他嘴裡飄出。】

  【就在這時,蘇菲亞也走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如紙,斷臂處依舊縈繞著無法驅散的慘綠法則,每走一步,額頭都滲出細密的冷汗。】

  【為你拖延時間,這是他們三個共同的任務。】

  【所以,嘴皮子磨的越久越好。】

  【畢竟真和他打起來,那可能也就一瞬的事情....】


  【蘇菲亞雙眼赤紅,死死盯著馬背上的瘟疫騎士。】

  【蘇菲亞指著滿地化作膿水、連全屍都沒留下的人們。】

  【「你看看他們。」】

  【「他們有老人,有孩子,他們剛剛才在這個世界上吃飽飯!」】

  【蘇菲亞的控訴在死寂的街道上迴蕩,字字泣血。】

  【面對這名半神的怒斥,瘟疫騎士那空洞的面龐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微微低頭,慘綠色的鬼火靜靜燃燒。】

  【「我理解你的痛苦。」】

  【他空洞的聲音直接在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我也不願看著生靈一個一個死去。」】

  【「但這是必要的犧牲。」】

  【瘟疫騎士拉了拉手中的韁繩,瘦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股毒氣。】

  【「新世界,需要他們的犧牲。」】

  【「舊的腐朽不被清除,新的秩序就無法建立。」】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滿地的屍骸。】

  【「我記得每一個感染過我瘟疫的孩子,無論他們活著,或是死去。」】

  【「無論過了多少年,我都記得。」】

  【「我永遠記得他們的付出。」】

  【這番高高在上的言論,讓蘇菲亞氣得渾身發抖。】

  【「你放屁!」】

  【蘇菲亞咬牙切齒。】

  【瘟疫騎士沒有理會蘇菲亞的憤怒,那兩團鬼火轉而鎖定了月。】

  【「而你,月,我也記得你。」】

  【月挑了挑眉,眼神深邃。】

  【「哦?你這記性還挺好。」】

  【瘟疫騎士平靜地回應,聲音中透著一絲古老的滄桑。】

  【「千年前,我就隱隱破除過一次封印。」】

  【「那一次,戰爭騎士甚至全面破封,真身直接降臨了星隕大陸。」】


  【瘟疫騎士像是在回憶一件極其遙遠的事情。】

  【「雖然,我們最終依舊被封印了回去。」】

  【隨後,瘟疫騎士緩緩抬起手,抽出一支滴落著毒液的骨箭,搭在災厄長弓上。】

  【弓弦拉滿,直指月的眉心。】

  【「但我一直有一個疑問。」】

  【瘟疫騎士發出直擊靈魂的質問。】

  【「你明明只是個凡人,你到底是如何擁有.....屬於『死亡』的權柄的?」】

  【月瞳孔微縮。】

  【死亡的權柄?】

  【但她很快掩蓋了眼底的驚訝。】

  【月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迎著那支致命的骨箭。】

  【「我恐怕不能回答你了。」】

  【月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囂張的弧度。】

  【「因為,你馬上就要滾回地底下了!」】

  【話音剛落。】

  【「嗡——!」】

  【腳下的大地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劇烈的震顫。】

  【這震顫不是來自南大陸,而是跨越了汪洋,來自中大陸的法則共鳴!】

  【瘟疫騎士身上的慘綠鬼火猛地一滯,彷佛受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壓制。】

  【.....】

  【中大陸,陣眼遺蹟。】

  【狂風呼嘯,捲起千年的漫漫黃沙。】

  【這片古老而荒涼的大地上,布滿了深不見底的溝壑,那是千年前那場滅世之戰留下的傷痕。】

  【你懸浮在半空,看著下方滿目瘡痍的遺蹟,心急如焚。】

  【「快點!潘多拉!」】

  【你對著下方大吼。】

  【「星隕大陸的命運掌握在我們手中,月他們撐不了多久!」】

  【你煩躁地催促著,恨不得自己下去刻畫那些繁複的陣紋。】

  【然而。】

  【下方的潘多拉卻一反常態地沒有出言嘲諷你。】

  【她赤足踩在滾燙的古老陣紋上,一身黑色的輕薄紗裙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慢條斯理地將一塊塊蘊含著龐大魔力的晶石,放入陣法的節點中。】

  【「千年前,拂曉就是在這裡,完成了覆蓋整個星隕大陸的封印大陣。」】

  【潘多拉輕聲開口,聲音在狂風中顯得有些飄渺。】



  【潘多拉抬起頭,環顧四周荒涼的景色。】

  【「而我,也是在這裡誕生的。」】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自己蒼白纖細的手指。】

  【語氣中帶著一絲迷茫,卻又透著某種釋然。】

  【雖然她們本質上是一個人,但不同的經歷和記憶,促成了不同的個體。】

  【潘多拉自嘲地笑了笑。】

  【她無法從『拂曉』這個身份上得到任何歸屬感。】

  【你聽著這些話,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心中的煩躁達到了頂點。】

  【「我沒空在這裡聽你傷春悲秋!」】

  【你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大陸的生靈在哀嚎,世界樹在枯萎!」】

  【「我只求你立刻啟動大陣,把那個該死的白馬騎士關回去!」】

  【你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她。】

  【潘多拉沒有生氣。】

  【她看著你暴躁的樣子,反而很平靜。】

  【她雙手捧著那個裝滿白熾色光明之力的魔盒,緩緩走入大陣的最中央。】

  【「嗡——」】

  【魔盒中的光明之力與她體內的幽暗神力開始交織。】

  【潘多拉的身體在光芒中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

  【一股極其恐怖,卻又神聖到極點的毀滅氣息,從她體內轟然爆發。】

  【狂風在這一刻靜止了。】

  【天地間,只剩下那黑白交織的光柱,直衝雲霄。】

  【你看著半空中的潘多拉,瞳孔驟然收縮。】

  【「潘多拉.....」】

  【你驚駭地發現,潘多拉那原本白皙如雪的手指,竟然在光明之力的衝擊下,開始融化!】

  【就像是靠近烈火的蠟燭,血肉化作純粹的法則流光,一點點剝落。】

  【「轟隆隆!」】

  【大陣轟然運轉。】

  【潘多拉融化的血肉滴落在大地上。】

  【瞬間點亮了綿延數百里的古老魔法陣。】

  【那些早已乾涸的陣紋,如同饑渴的巨獸,瘋狂吞噬著她的生命。】

  【「你在幹什麼!停下!」】

  【你大驚失色,背後的星辰雙翼猛然振動,化作一道流光沖向陣眼。】

  【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修補陣法!】

  【這是獻祭!】

  【「砰!」】

  【你狠狠撞在了一道無形的封印結界上,被巨大的反震力彈飛了出去。】

  【絕對的封印結界,連神明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打破。】

  【「萊伊,別白費力氣了。」】

  【「陣法已經開始了!」】

  【潘多拉的聲音從光柱中傳出,空靈而宏大,響徹天地。】

  【她的雙腿已經徹底融化,化作法則的光雨。】

  【在極度的痛苦中,她的臉上卻依舊平靜。】

  【「其實。」】

  【她看著你,輕聲訴說著那個被掩埋在歷史塵埃中的殘酷真相。】

  【「我應該叫,『潘多拉二號』。」】

  【你僵在半空,大腦一片空白。】

  【「在千年前,四騎士隱隱破封的那一次。」】

  【潘多拉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初代潘多拉,在那時候就已經以身殉陣了。」】

  【「這就是暗面的宿命。」】

  【「光面行走世間,暗面作為陣法的消耗品,代代填補。」】

  【你雙眼赤紅,拳頭死死砸在結界上。】

  【「轟!轟!轟!」】

  【星辰神力瘋狂轟炸,結界卻紋絲不動。】

  【「你個瘋女人!你為什麼不早說!」】

  【你嘶吼著,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無力與心痛。】

  【你一直以為她是個自私自利、只知道看笑話的女人。】

  【卻沒想到,她打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潘多拉的身軀已經融化到了胸口,她逐漸變得透明。】

  【她看著你,眼中閃爍著淚光,卻又帶著無與倫比的驕傲。】

  【「我始終不認為我是拂曉。」】

  【「相信上一任暗身也一樣。」】

  【「即便我們互不認同。」】

  【「即便我們性格迥異。」】

  【潘多拉抬起僅存的右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但我依舊認同拂曉的觀念....」】

  【「為世間而死,為萬物而活。」】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卻彷佛重錘般敲擊在你的靈魂上。】

  【「至高,至善,至純!」】

  【「至聖!」】

  【光芒大作!】

  【由中大陸發源的一條河流瞬息閃著耀眼的金光向著南大陸奔涌!】

  【所過之處,花草新生,山川印色。】

  【一道道耀眼的光芒竟然從地底迸發。】

  【大陣的法則之力徹底貫通了整個星隕大陸!】

  【遠在南大陸的瘟疫騎士停下了腳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腳底。】

  【地脈深處傳來的牽引力扯住了他的腳踝。】

  【光與暗兩道元素化作實質的枷鎖,死死扣了上去。】

  【那個女人留下的封印再一次啟動了。】

  【瘟疫無奈的看了一眼月。】

  【「我還會回來的....」】

  【「啾!」】

  【一道嘹亮的聲音響徹雲霄。】

  【逼得眾人不得不仰頭觀看。】

  【天無二日,可艷陽高照的天空卻真的出現了第二個太陽!】

  【並高速向著地面墜落!】

  【不,那不是太陽,是一隻巨大的金色鳳凰!】

  【它極速的向著瘟疫所在的地方俯衝!】

  【「跑!」】

  【門之鑰最快反應過來。】

  【此鳳凰是巨大能量的匯聚體!】

  【落地造成的範圍傷害能讓所有人汽化!】

  【但已然來不及。】

  【它的速度太快了!】

  【此時地面的泥土自行裂開,吞沒了瘟疫的半截身子。】

  【牽引力成倍增加。】

  【他雙手摳住地面,拉出幾道長長的溝壑。】

  【不管用。】

  【鳳凰極速落地!】

  【與瘟疫碰撞產生的一圈圈光圈直接震盪了整個南大陸....】

  【瘟疫發出一聲嘶吼,整個人被強行拖拽回了地脈深處。】

  【跟著他一起沉下去的,還有那些瀰漫在空氣里的疫病。】

  【蘇菲亞等人並未有事,甚至,光圈還帶走了他們的疾病....】

  【毒氣散盡。】

  【那些滿地亂跑的被控制的屍體齊刷刷停下動作。】

  【他們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不再疲倦地殺戮。】

  【靈魂終於得到了安息。】

  【南大陸邊緣。】

  【蘇菲亞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她扔掉手裡的武器,癱坐在地,眼淚止不住的流淌。】

  【「結束了。」】

  【「終於結束了....」】

  【星隕大陸傷亡人數第二的人間慘劇。】

  【終於落下了帷幕。】

  【這場大陸史上傷亡人數第二的悲劇,總算是按下了暫停鍵。】

  【中大陸。】

  【潘多拉的身體只剩下了半張的臉龐。】【她看著你,做出了最後的告別。】

  【「萊伊,別難過。」】

  【「這是每一代暗面的使命。」】

  【「我死後並不會消亡,我只會像過去的拂曉一樣,在魔盒中重新孕育。」】

  【在徹底消散前,潘多拉用最後一絲力量,將那隻已經變得黯淡無光的魔盒,送出了結界。】

  【魔盒穿過屏障,穩穩地落入你的手中。】

  【「萊伊.....」】

  【潘多拉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請將我的後世,收藏起來。」】

  【「等到下一次陣法破碎.....」】

  【「讓我,再次守護世界。」】

  【話音落下。】

  【潘多拉化作漫天黑白交織的光羽,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結界散去。】

  【天地間充斥著悲壯的聖歌轟鳴。】

  【漫天飄落的光羽如同逆流的流星雨,悽美而決絕。】

  【你孤獨地站在龐大的發光陣法前。】

  【手中的魔盒尚存著潘多拉最後的餘溫。】

  【你死死握著魔盒,指甲刺破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潘多拉.....」】

  【聲音撕裂了中大陸的狂風,久久迴蕩在這片埋葬了無數英雄的遺蹟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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