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忽然呆住。
他在,跟她告白?
江司斂伸手過來,握住她的小手,緩聲說:「我想跟你做長長久久的夫妻。」
言梔瞳孔一縮。
這劇情,怎麼走偏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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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嗎?
她下意識的蜷縮一下手指,他的大手卻收緊,將她的小手牢牢的握在了掌心,並不給她退縮的機會。
言梔慌忙說:「可我不是言家的……」
他看著她,眸色冷靜:「那不重要,梔梔,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
他從來不會輕率的做任何決定,她的身份,他們的關係,他比她清楚的多。
言家的親生女兒是誰他根本不在乎。
正如當初相親結婚,他也不在乎相親對象是誰一樣,他那時需要的只是一個互不相干的聯姻妻子。
現在他需要的,只有言梔。
「梔梔,從前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是現在,我們已經結婚了,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
他看著她,低沉的聲音和緩又鄭重。
他猝不及防的告白讓言梔都愣在那裡,腦子裡一團混亂,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江司斂也沒等她回答。
「我們先回家吧。」
他單手一抹方向盤,平穩的驅車駛入了車流里。
他也不想聽她回答,看她那副猶猶豫豫的樣子,他就知道沒什麼好話。
她現在心裡沒準兒還惦記著言鶴雪呢。
他們時間還長,慢慢來,這份耐心他還是有的,反正他們也已經是夫妻了。
他今天跟她說這些,也不過是讓她知道她的身份,否則總拿他當外人。
江司斂右手依然握著她的小手,拇指輕輕摩挲一下她的白嫩的手背,唇角微揚。
言梔坐在副駕的位置里,小臉微微繃緊,腦子裡一片兵荒馬亂。
江司斂怎麼會喜歡她呢?
他不是還要和真千金女主相知相愛呢嗎?
怎麼還會猝不及防的,就喜歡上了她惡毒的炮灰女配?!還要跟她做長長久久的真夫妻!
她餘光悄悄看一眼江司斂,他開著車,神色從容,右手依然緊握著她的手,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再說江司斂這種機器人根本不可能開玩笑。
那,這算好事還是壞事呢?
「先生太太回來了。」
陳媽看到言梔和江司斂一起回家,驚喜的眼睛都一亮。
上次他們吵架鬧矛盾,太太還離家出走,陳媽雖然不敢亂說,但心裡還是擔心的很,生怕這一對小夫妻真的就離婚了,回頭她跟老太太不好交代。
沒曾想,先生去追了太太回來,兩人關係急轉直上,越來越恩愛了。
江司斂牽著言梔進門。
陳媽看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笑著說:「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江司斂應聲:「好。」
言梔手指又在他掌心動了動,他垂眸看向她:「怎麼了?」
言梔才想問他怎麼了,她手都被他牽麻了。
「我要回房間放東西。」
他這才鬆開她的手,溫聲說:「快點下來,要吃飯了。」
言梔看著他溫柔的眼眸,小臉繃的更緊了。
「知道了。」言梔拎著包匆匆跑上樓了。
放完東西下樓,江司斂已經在餐廳里就座了。
「太太,吃飯了。」陳媽一邊端菜一邊招呼著。
言梔點點頭,挪著步子走過去,拉開了他對面的餐椅坐下。
大概是因為江司斂忽然跟她表白,言梔現在感覺和他相處起來,這氣氛都不對勁了。
「今天入職順利嗎?」江司斂問起。
他此刻態度隨意的,仿佛今天告白的人不是他。
言梔微微抿著唇:「還行。」
江司斂給她盛了一碗湯:「周六我們回老宅一趟,上周你沒回去,奶奶很掛念你。」
言梔看著那碗被他放在了她手邊的排骨湯,心緒不寧的點頭:「嗯好。」
「到時候奶奶問你,你還是說你回老家了,就說原本打算去倫敦,但聽說老家的奶奶病了,臨時改簽了機票,飛回了宜市。」
江司斂有條不紊的安排:「你沒去過倫敦,跟奶奶撒謊怕會露餡,你掛念老家的奶奶,不忘本,奶奶會更喜歡。」
言梔咬了一口小排骨,點頭:「知道了。」
他唇角溫柔的牽動一下,溫聲說:「晚上我還有個視頻會議,忙完再陪你。」
言梔看著他過分溫柔的眼眸,小臉繃的更緊了。
江司斂今天反常的跟中了邪似的,不單話多了,而且還溫聲細語的。
怪瘮人的。
言梔咽下堵在嗓子眼的那塊排骨肉,生硬的點頭:「好。」
他又給她夾了一顆肉圓子:「吃飯吧。」
這頓飯,言梔吃的也是兵荒馬亂。
反倒是江司斂從容又隨意,仿佛他們已經做了一輩子的夫妻,生來就如此。
吃完飯,江司斂進了書房,去忙他的工作。
言梔直接回房間了。
她洗了個澡清醒了一下腦子,然後一頭扎進了枕頭裡。
現在怎麼辦?江司斂這架勢,好像真的要跟她做長長久久的真夫妻!
那豈不是離不了婚了?
那她的大莊園怎麼辦?
言梔卷著被子翻了個身,眉頭緊皺,關鍵是,和江司斂做長長久久的真夫妻,就意味著她要一直頂著言家親女兒的身份騙下去?
江司斂說會幫她一直瞞下去,可三個月後真千金就回來了!
那真千金回國怎麼辦?
言梔卷著被子又翻了個身,他怎麼會喜歡她呢?
他喜歡她什麼呢?
九點鐘,江司斂上樓回房。
言梔正抱著枕頭坐在沙發里發呆,眉頭緊皺著,像是在思考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房間裡的電視機在聒噪的吵著,她眼睛盯著電視機,游神一樣,半點沒看進去。
「梔梔。」他喚了一聲。
言梔這才回神,猛然轉頭看向他,剛剛還發懵的小臉瞬間緊繃起來,語氣生澀:「那個,你忙完啦?」
江司斂仿佛沒看到她變化飛快的表情,還有略顯慌亂的聲音。
他聲音隨和:「嗯,在幹什麼?」
她眼睛閃爍一下:「我,看電視。」
當然不可能是看電視,她現在應該在滿腦子的想辦法,要怎麼對付他。
他聲音溫和:「我先去洗澡。」
言梔點頭:「好。」
他轉身,走進了浴室里。
言梔渾身鬆懈下來,吐出一口氣。
江司斂走進浴室,回身關門,眸光掃過外面沙發里坐著的言梔,她小臉又迅速的糾結皺巴起來。
江司斂關上了浴室的門,眸色平和。
讓她沒心沒肺,也該讓她糾結糾結,否則總拿他這個丈夫當擺設。
言梔兩手抱住了毛茸茸的腦袋,這可怎麼辦吶!
二十分鐘後,江司斂從浴室走出來。
言梔已經蜷在被窩裡「睡著」了。
他並不意外,這幾個月的相處,他現在對她的性子也是了如指掌。
她還沒想好怎麼對付他,所以選擇逃避他。
她依然是這麼的,沒有良心。
「梔梔。」他開口,溫聲喚她。
言梔緊閉著眼睛,沒有聽到。
他走到床邊,彎腰,伸手輕撫上她的臉頰。
溫熱的指腹掃過她的臉頰,擦過她的耳垂,言梔猛地睜開了眼。
然後瞳孔一縮。
言梔臉頰瞬間漲紅:「你,你怎麼……」
他溫聲問:「我怎麼了?」
「你怎麼不穿衣服?」
江司斂此刻下身只圍了一條白色的浴巾,精壯的上半身裸露出來,寬肩窄腰,腰腹處的薄肌線條流暢,短髮還未擦乾,水珠不時的從發梢滴落,砸在了言梔的臉頰上。
滾燙。
言梔呼吸一滯,渾身都繃緊。
他們做了幾次,都是關著燈的,今天早上他臨時起意要做,言梔趴在床上也都沒睜眼。
而此刻,房間的燈還大開著,他極具衝擊力的身體,就這麼撞進她的眼睛裡。
「才九點,我還不想睡。」他聲音低沉。
言梔微微繃著臉,眼睛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語氣生硬:「可我困了。」
「是嗎?」
他單膝跪上床,再次彎腰靠近她,指腹輕輕掃過她的唇角,像是羽毛撩撥。
他晦暗的眼睛看著她:「梔梔,你不想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