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來到了下午一點,趙志華手中,此刻正抓著一條長達一米半以上的蛇。
這條蛇名叫棕黑頸蛇,東北俗稱松花蛇,沒有毒性,通體黑色夾雜暗黃色橫紋。
趙志華剛剛放鬆了一下,這個傢伙突然竄了出來,嚇了他一跳。
「算了,小傢伙,饒你一命吧。」
趙志華把這條蛇放了,這種蛇主要是吃老鼠長大,也沒有毒,東北人普遍認為松花蛇吉利。
趙志華剛剛頗為心動,差點把這個小傢伙收了,帶回去燉湯,想想還是算了。
松花蛇一落到地面,連忙往草叢裡鑽,很快就沒影了。
趙志華前面還打死過一隻毒蛇,大個頭的土球子,這傢伙,從草叢裡竄出來,竟然追著他跑。
趙志華沒慣著它,直接一棍子把它敲死了。
那條蛇就比他剛剛手中的蛇小多了,只有50多厘米,他沒有要。
他用空間之力探查四周,確定沒有蛇蟲之類,找個地方坐了下來,拿出一盒米飯,一盒紅燒肉,開始吃了起來。
趕了一個上午的路,他也累了,中間至少躲避了六七處巡邏崗哨!
他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應該還要走三個小時就能到了。
吃完飯之後,吃了一個梨,他這才起身,繼續前行。
下午4點出頭,趙志華終於來到了目的地,他躲在一處草叢中,目光看向了遠方。
遠處,一座被鐵絲網圍起來的大院出現在眼前,四角崗樓隱約能看到持槍的哨兵。
一排排低矮土坯房藏在圍牆裡面,他這個距離,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另外在很多偏遠的地方,他還看到了一些簡易的落腳窩棚。
這種窩棚,是勞改犯人白天下地幹活,在荒甸子搭建的簡易窩棚,中午在這裡做短暫的休息。
距離趙志華最近的一個窩棚,僅僅只有十幾米遠。
因為此刻時間還早,還有人在幹活,有民兵持槍站在高處,監督著那些人幹活。
趙志華空間之力掃過,發現這裡幹活的人還真不少,有三十多個。
年紀的話,20多歲到60多歲不等。
就在這時,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朝著窩棚這邊走來。
站在高處的民兵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趙志華空間之力鎖定這名老人,突然身軀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之色。
對方的面部輪廓與自己老爹至少有6到7分相似。
雖然對方滿臉皺紋,雙目死氣沉沉,但他可以肯定,對方就是自己的親爺爺蘇振海。
血緣這種東西,有的時候真的很奇怪,像是一種靈魂的呼喚。
看到對方不斷的靠近窩棚,趙志華再也忍不住了,看來老天爺都站在他這邊,這個機會他必須抓住。
他用空間之力掃過窩棚,裡面放了一大桶的水,他如果沒有猜錯,自己的親爺爺就是去喝水的。
他猜的沒錯,眼前這名老人正是蘇振海。
趙志華目光掃向四周,發現那些民兵都在窩棚外圍幾十米的空地放哨。
他不再猶豫,身體彎到最低,在草叢中前行。
好在這處窩棚距離他這裡非常近,他用空間之力牢牢的鎖定了那些人。
窩棚整體十分低矮,人進去都要彎腰,側面牆體是用葦草裹滿了黃泥建成!
牆體厚實嚴密,從外面是根本看不到裡面的。
在蘇振海彎腰進入窩棚的瞬間,趙志華緊隨其後,彎腰沖了進去。
也就在這時,一位民兵轉過頭來,看向了窩棚方向,他只看到了一道身影進入了窩棚,他還以為是蘇振海呢。
窩棚的入口,掛著草帘子,人進去之後,草帘子自然遮擋了入口。
蘇振海聽到腳步聲,連忙轉過頭來,當他看到趙志華時,不由瞪大了眼睛。
對方這張陌生的面孔,對蘇振海來說,就像是夜晚的燈光一般。
要知道,他在這邊幾年,每一張面孔都記得清清楚楚,他可以肯定,從未見過趙志華。
「小同志,你……」
蘇振海還以為,對方可能是其他隊的人,無意間闖入了這裡。
「您好,請問您是蘇振海同志嗎?」
趙志華壓低聲音,對著蘇振海開口。
蘇振海聽到這話,眼中立刻露出了警惕之色,一臉審視的看向了趙志華。
這些年,有好幾人跟他套近乎,想要套出他的話,這種人他見得多了。
他早已下定了決心,他即便是死在這裡,那批東西即便是永不見天日,他也不會說出來。
蘇家沒有對不起這個國家,他自己創建好幾個工廠,全部都上交了。
在抗日戰爭的年代,蘇家捐款捐物,儘自己所能,沒有做任何一件對不起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的事。
他唯一的私心,就是把女兒一家送去了港島,他不想讓女兒一家跟著他擔驚受怕。
那些人還想要他蘇家幾代人打拼下來的財富,他絕不會同意的。
「你是誰?你想要幹嘛?我要喊人了!」
「這外面都是民兵,只要我喊一聲,你肯定逃不了。」
蘇振海看向趙志華,眼中都是警惕之色。
趙志華看到對方的樣子,嘆了口氣,把手伸進胸口,把那半塊龍形玉佩拿了出來。
一看到這半塊龍形玉佩,蘇振海渾身巨震,他的身軀顫抖的厲害。
他看向趙志華,對方臉部的輪廓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有幾分他年輕時候的樣子。
趙志華把戴在脖子上的半塊龍形玉佩拿了下來,遞給了蘇振海。
蘇振海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這半塊龍形玉佩。
當年,他的夫人為他生下了一對龍鳳胎,他專門請人打造了一對龍鳳玉佩。
一塊掛在兒子身上,一塊掛在女兒身上,這兩塊玉佩是可以合在一起的。
對於玉佩的形狀,他做夢都不會忘記,因為這是他親自設計的。
他的手顫巍巍的從趙志華手中接過這半塊龍形玉佩,眼眶瞬間濕潤了。
這幾年,在梧桐河農場這邊,他每天累的直不起腰,不僅被人看不起,甚至還被人打,說他是資本家,吸老百姓的血。
他一聲沒吭,也從未流淚,一切都默默的忍受了下來。
但是這一刻,蘇振海的情緒劇烈翻滾,轉眼之間就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