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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 摔了個跟斗,就要了命

2026-09-19 15:08:22 作者: 生態撕裂獸l-27型
  下方之人沉吟片刻道:「大人,這案子即便不想深究,也可另尋名目。

  若將兇犯說成是天上諸佛菩薩所為,上頭看了,又當如何作想?

  如今朝局未穩,我等新附之人,根基尚淺,一旦授人口實,便再無迴旋餘地。」

  途勝看著對方的眼睛,認真道:「誰告訴你本官不想查?誰告訴你那是託辭?」

  下方之人迎著途勝的目光,見他神色鄭重,不由一怔,腦子裡轉了幾轉,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

  不是託辭,難不成兇手真是天上諸佛菩薩?

  這怎麼可能?

  這等荒唐話,騙騙無知百姓尚可,他們這些人,怎麼會信?

  若世上真有諸佛菩薩,又怎會任由惡人橫行?

  不對!

  該死,莫非又是鬼吏乾的?

  「反應過來了?」

  途勝注意到他眼神中那一瞬的變化,嘴角微微一勾,笑意中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下方之人當即跪地抱拳,冷汗涔涔:「多謝大人提點,下官險些鑄成大錯。」

  途勝見狀,環顧眾人,沉聲道:「你們都是本官新招來的,想必從前也聽過刑部的一些舊事。

  不過本官今日把話說在前頭,隨著刑部尚書,薛侍郎等人的死,刑部過去那套把戲,已經行不通了。

  從今往後,凡該查的案子,尤其是涉及百姓的,必須一查到底。

  誰作惡,誰包庇,誰通同舞弊,統統給本官查清楚,一個都不許放過。

  出了事,自有本官一力承擔。

  但你們若是學了刑部以前的做派,休怪本官親自送你們上法場。」

  「是!」

  眾人齊齊跪伏,額頭貼地,聲如悶雷。

  ……

  夜月高懸,風穿葉林。

  「都說三岔河鎮這場戰打得異常艱苦,死了很多人,正缺兵源。

  我若是過去,單憑這身腱子肉,必被選上。」


  「到時候,混個小把總噹噹,趁著職務之便,定要好生安慰一下那些死了丈夫的寡婦。

  張寡婦也好,李寡婦也罷,亦或者王寡婦,只要遇到,絕不放過。

  若是她們還有子嗣,那就更好了, 夜半三更,賊起禍心……哈哈,哈哈哈!」

  「這趟渾水值得蹚!」

  假和尚季布令赤腳走在官道一側,腦海里一邊憧憬著接下來的生活,一邊借著夜色的掩護,露出猥瑣的笑。

  「嗯?」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正要加快腳步,餘光忽然掃到前方小坡邊的一棵小樹下,靠著一個人影。

  那身影縮在樹影里,肩頭微微蜷著,似是趕路累了,正歇腳緩氣。

  火光從遠處車隊的方向漫過來,在那道身影的側邊勾出一道淺淡的輪廓線。

  季布令的腳步緩了下來,目光,沿著那道輪廓從上往下滑了一遍。

  他慣於看女人,窯子裡的姑娘,路邊的婦人,被人拐來藏在草堆里的小丫頭,哪家偷偷往城外送的女兒,他見過太多,知道怎麼從一層布料的褶皺里分辨出底下的底細。

  此刻盯著那棵小樹下的人影,目光在她肩胛的弧度,腰側那一截平緩的下收線,以及蜷起時膝蓋和大腿上依次滑過。

  「這模樣,這身段,這收束……」

  他見過不少女人,什麼樣的身段在他眼裡都能分出個三六九等。

  眼前這具尚未長開,尚未豐潤,尚未真正落定的輪廓,已經讓他心裡某個念頭被點亮了。

  他想起了曾經有幸見過一次的姑蘇燕,想起那一身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眼的光滑和緊緻,頓感喉干舌燥。(第108章後面的注釋,有講姑蘇燕,感興趣的可以回去看一下)

  那是一種不靠豐腴撐起來的東西,是骨相自身的收束和舒放,是藏也藏不住,遮也遮不去的底子。

  「還未到三岔河鎮,就能遇到這等好胚子,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

  季布令收回目光,把包袱換了個肩,抬起腳,朝那棵小樹的方向走去。

  「正愁今夜無處泄火,嘿嘿嘿~~」


  腳步比剛才快了幾分,落地的聲音也更輕,目光逐漸凌厲。

  心裡,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步驟。

  先趁著夜色,假裝休息,緩緩靠近。

  之後等夜深了,官道上的人少了,火把沒了,他就憑藉自身強壯的身體,捂住對方的嘴,將對方拉到更深的樹林裡。

  屆時,對方必然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事後,若是對方聽話,可以考慮留下多折磨些時日。

  若是不知好歹,卸完火,直接掐死,就地拋屍。

  「小娘皮兒,一會兒你可得用力掙扎啊,老子就喜歡那股反抗的勁兒,嘿嘿。」

  季布令握了握拳頭,腦海里已經幻想出了自己想要的劇情,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砰!」

  突然,原本平整的地面,憑空凹下去一塊,致使其一腳踩空,重心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額頭好巧不巧,撞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當即血流如注。

  「嘶~~~~!」

  突然的吃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捂住額頭。

  「呃啊~~~痛,好痛,呃啊啊啊啊!!」

  還沒來得及查看自己的情況,他便發現了不對勁。

  額頭痛得不尋常不說,那溫熱粘稠的液體竟然在直接往外噴。

  他能明顯感覺到一個眨眼的時間,右手已經被鮮血完全浸染。

  為了止血,他立刻將包袱扯下來,用力摁在傷口處。

  可是,似乎沒什麼用,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他便發現包袱也濕了,在不斷往下滴血。

  「救……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快幫我止血!」

  「我我我……我的血快流完了,我頭好暈,身體好冷,求求你們,救救我,誰都行!」

  當他意識到僅憑自己,無法止血後,心裡慌了。

  開始大聲呼救,企圖得到幫助。

  他還不想死,眼看就要做那種刺激的事了,之後到了三岔河鎮,還能抓住機會過上理想的生活了,怎麼能死?怎麼甘心?

  此時,他的求生欲,達到了巔峰。

  季布令的呼救聲在夜風中傳出很遠,最先應聲的是官道上的車隊。

  幾個車夫勒停了馬,舉著火把朝這邊走了幾步,火光在夜色中晃動著,把季布令那張滿是血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正躺在地上,雙手死死摁著包袱,指縫間不斷有暗紅色的液體滲出來,沿著手腕往下淌,滴在泥地上,洇開一小片正在擴大的深色濕痕。

  「這……這是怎麼了?」

  一個車夫蹲下來,撥開他的手,就著火把的光看了一眼那處傷口。

  一道從額頭正中斜斜劃向眉骨的長口子,邊緣參差不齊,露出發白的皮下組織。

  血正從那道口子裡往外涌,沿著眉骨邊緣向下淌。

  車夫試著用一塊干布壓住傷口,布很快被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邊緣還在持續向外擴散。

  他又換了一塊布,壓得更緊,但血還是從布的邊緣滲出來,沿著他的手指往下滴。

  另一個車夫蹲下來,從懷裡摸出一截隨身攜帶的舊布條,繞在季布令的額頭和腦後,用力紮緊。

  布條勒進皮肉里,在邊緣留下一道泛白的凹痕,但血仍然從布條的邊緣滲出來。

  季布令的嘴唇已經在變白了,瞳孔邊緣的光澤也在消退,

  「沒辦法。」

  車夫站起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些正在變暗的血跡:「傷到脈了,太深,止不住。」

  旁邊的人又試了一次,把布條擰得更緊,季布令的眉骨被勒出一道深痕。

  但血還是從布條邊緣滲出來,沿著他的顴骨向下淌。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可聲音太小,別人根本聽不清。

  與此同時,官道前方,一道身影正策馬而行,嘴角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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