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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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晴站在出口旁邊，拖著行李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剛才還在低頭看手機。
下一秒，林墨從廊橋走出來。
身後跟著楚天、張揚、高飛、顧子軒。
人沒變太多。
還是那副不太愛說話的樣子，衣服也普通，手裡拖著個黑色行李箱。
可顧晴的心情，和當年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高中畢業那次KTV聚會，所有高中同學都知道了一件事——林墨的背景，硬得離譜。
從那以後，班裡沒人再敢把林墨當成那個高考只考了四百多分、平時沉默寡言的普通學生。
顧晴也一樣。
她盯著林墨幾秒，臉上很快露出笑容。
「真是你啊！」
林墨也愣了一下。
「顧晴？」
「你們也來倭國玩？」
顧晴快步走了過來。
「對啊，我們幾個高中同學正好碰到了，就商量著一起來玩一玩。」
「我們本來去年就說來，後來大家時間對不上，一直拖到現在。」
「你呢？」
林墨笑了笑。
「一樣，放暑假嘛，出來玩幾天。」
顧晴看向他身後的幾人。
「這些是你大學同學？」
林墨點頭。
「楚天，張揚，高飛，顧子軒。」
楚天咧嘴。
「你好你好，林墨高中同學啊？」
張揚打量著顧晴，又看了林墨一眼，表情有點微妙。
高中校花。
熱情成這個樣子。
再加上呂青璇那種頂級校花……好傢夥，林墨到底哪來那麼離譜的桃花運！
楚天更直接，壓低聲音湊到林墨耳邊。
「墨哥，你高中可以啊。」
「這同學質量，真不低。」
顧子軒沒理他們。
他正在掃視四周。
林墨停下的這十幾秒，周圍的人流已經悄悄變了。
兩名拖著行李箱的中年男人，停在不遠處的GG牌邊。
一對年輕情侶推著箱子走過來，隔著幾米停下。
還有兩名工作人員模樣的人，從另一側通道過來，站位剛好封住了側邊出口。
顯而易見。
這群人已經快把成田機場臨時切成戰區了。
顧子軒心裡微微點頭。
這保護到位。
他現在怎麼說也是林墨的保護大軍一員，要的就是確認林墨安全與否，其他的都不重要。
顧晴身後，幾個高中同學也圍了上來。
「林墨，真巧啊。」
「你現在在京華大學過得怎麼樣？」
「聽說你奶茶店做得特別大？」
「你小子以前藏得夠深啊！」
班長陳宇走在最前面。
他比高中時圓了一圈，頭髮也梳得很整齊。
見到林墨後，態度格外熱情。
「林墨，真沒想到能在東京碰到你。」
「這緣分，必須一起吃個飯。」
林墨還沒開口，旁邊一個男生先沉下臉。
周凱。
高中時一直喜歡顧晴。
當年顧晴和誰說句話，他都能悶半天。
現在看到顧晴主動跑過來跟林墨打招呼，臉色自然不好看。
更何況，顧晴看林墨的時候，語氣里有種說不出的熟絡。
周凱忍了幾秒，還是開口。
「顧晴，大家都等著取行李呢。」
「先過去吧。」
顧晴回頭看了他一眼。
「著什麼急？」
「林墨他們也是剛到。」
周凱胸口堵得難受。
可他不敢繼續說。
KTV的事，他可是親眼見證的人之一。
顧晴又看向林墨身後。
「你們就五個人嗎？」
林墨頓了頓。
「還有兩個。」
顧晴眨了眨眼。
「剛才我看到還有兩個女生，在後面那條通道。」
「也是你們一起的吧？」
楚天差點沒憋住。
高飛扭頭看了林墨一眼。
張揚則是低頭研究起行李箱拉杆。
顧子軒嘴角微抽。
來了。
最難介紹的環節來了。
林墨本來還在想，呂青璇出來之後，怎麼介紹。
總不能直接說。
這是我女朋友。
她叫呂青璇。
那個川城地震穿著戰甲撐樓的鋼鐵俠，也是她。
機場這種地方，人太多。
萬一有人認出來，事情就麻煩了。
顧晴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
不遠處。
兩個女生正拖著箱子過來。
其中一個穿著淺色防曬衣，鴨舌帽壓得很低，臉上戴著口罩。
她身材高挑，走路不急不慢。
旁邊那個穿黑色長裙的女生更成熟些，正低頭看手機。
顧晴越看越覺得熟悉。
尤其是那個戴著口罩的女生。
她剛要問。
呂青璇已經走到了林墨身邊。
林墨有點尷尬。
「這是……」
顧晴盯著呂青璇。
「你好。」
呂青璇停了一下。
她看了眼林墨。
林墨明顯有點犯難。
這幾個高中同學沒問題。
可周圍人太多。
身份暴露之後，麻煩會接連不斷。
呂青璇卻沒猶豫。
她抬手，把口罩往下拉了半秒。
只半秒。
然後重新戴上。
顧晴整個人僵在原地。
陳宇手裡的護照掉到了地上。
周凱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王明站在後面，臉色直接變了。
趙蕾更誇張。
她剛才還在看林墨，下一秒，手裡的手機滑下去，砸在行李箱上。
沒人說話。
機場出口人很多。
行李輪子滾動的聲音，廣播的日語播報聲，遊客的交談聲，全都還在。
可顧晴幾人耳朵里只剩一個名字。
呂青璇。
龍國鋼鐵俠。
那個全球直播撐住三十二層大樓的人！
那個把鷹醬總統桑頓逼得臉色鐵青的人！
那個被無數人認定為龍國科技源頭的年輕女孩！
她為什麼站在林墨旁邊？
還站得這麼近？
顧晴喉嚨有點發乾。
「你……你是呂……」
呂青璇把口罩拉好。
「嗯。」
這一個字，徹底把顧晴幾人的腦子炸空了。
陳宇彎腰撿起護照，手還有點抖。
「林墨……」
「呂同學……怎麼會和你們一起？」
林墨還沒回答。
呂青璇已經挽住了他的手臂。
動作很自然。
「我跟林墨一起出來玩。」
顧晴腦子空白了兩秒。
她聽懂了。
也正因為聽懂了，整個人更懵。
一起出來玩。
手挽著手。
這關係還需要解釋？
趙蕾聲音發飄。
「你們……是男女朋友？」
呂青璇點頭。
「對。」
周凱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他剛才還因為顧晴對林墨熱情不爽。
現在卻連不爽都顧不上了。
顧晴是校花。
呂青璇也是校花。
可兩人的級別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一個是高中班級里人人追捧的校花。
另一個，不僅是絕美校花，更是全球十一億人直播見證過的鋼鐵俠！
更恐怖的是。
呂青璇現在親口承認。
林墨是她男朋友。
周凱盯著林墨，腦子裡只剩一句話。
這小子的背景，到底硬成什麼樣了？
以前大家都覺得林墨被京華大學特招，已經夠離譜。
現在看來，那算個屁。
能讓呂青璇站在旁邊，親口承認男朋友身份的人。
怎麼可能只是有點背景？
陳宇最先反應過來。
他拍了下手，笑得很熱情。
「那太好了！」
「大家都是老同學，在東京碰到，一起玩吧！」
周凱本來不想同意。
可他剛張嘴，顧晴已經點頭。
「對啊，林墨，你們第一次來東京吧？」
「我們做了不少攻略。」
「淺草寺、秋葉原、新宿、澀谷，晚上都能去。」
高飛立刻來了興趣。
「秋葉原必須去。」
張揚也點頭。
「我想買全息設備。」
楚天搓了搓手。
「新宿烤肉也不能錯過。」
林墨沒意見，點了點頭。
「行。」
「都是同學，那一起吧。」
陳宇當場笑開。
「好！」
「晚上我請客！」
周凱心裡更難受了。
本來他就是衝著顧晴才來倭國玩的，想著外國人生地不熟，有大把機會接觸……現在好了，顧晴心思怕是要紮根在林墨身上抽不出來了！
一群人往行李提取區走。
成田機場的行李大廳很大。
傳送帶已經轉起來了。
一個個箱子被送出來。
林墨站在旁邊等著。
幾分鐘後。
高飛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拖下來。
剛拉出來，他臉就黑了。
「我靠！」
楚天轉頭一看。
高飛的行李箱側面凹進去一塊。
拉鏈也裂開了。
「什麼情況？」
高飛把箱子放到地上。
「這他媽是拿箱子踢球了？」
張揚的箱子也出來了。
更慘。
箱角裂開，外殼被刮出幾道深痕，輪子歪了一個。
「我新買的箱子！」
「才用兩次！」
楚天也沒躲過去。
他的箱子底部直接裂開。
衣服從縫裡露出來半截。
他蹲在地上檢查半天，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電腦在裡面。」
「別給我摔壞了。」
不只是他們。
周圍不少龍國遊客也開始罵。
「我的箱子怎麼成這樣了？」
「誰給我砸的？」
「裡面東西都散了！」
「我這輪子掉了一個！」
行李轉盤附近，抱怨聲越來越大。
顧晴皺著眉找了半天。
一直沒找到自己的粉色行李箱。
她又繞著傳送帶走了一圈。
還是沒有。
陳宇幫她找。
「是不是還沒出來？」
「再等等。」
十分鐘過去。
傳送帶上只剩零零散散幾個箱子。
顧晴的行李箱還是沒影。
她走到機場服務台。
「你好，我有一個粉色行李箱沒有出來。」
工作人員查了下記錄。
「請問您的行李箱中，是否攜帶了臘肉、中藥材、肉類製品或植物類物品？」
顧晴愣住。
「有一點臘肉。」
「我媽讓我帶給我姑媽的。」
「還有幾包中藥，也是給我姑父買的……他們都在倭國住很多年了！」
工作人員點頭。
「那您的行李箱已被暫時扣留。」
顧晴皺眉。
「為什麼？」
「這些物品屬於倭國入境限制物品。」
「按照規定，箱子也需要扣押處理。」
「不過，考慮到您是龍國遊客，我們可以只沒收違禁品，不對您進行罰款，也不扣押行李箱。」
顧晴愣了幾秒。
「什麼叫考慮到我是龍國遊客？」
工作人員語氣很客氣。
「這是對龍國遊客的特殊照顧。」
旁邊一個中年龍國男人聽到這話，直接氣笑了。
「照顧？」
「沒收我東西，還讓我謝謝你們？」
另一個大媽拖著破箱子走過來。
「我箱子被砸成這樣，你們說正常損壞。」
「她帶點家鄉特產，你們直接扣箱子。」
「這叫什麼照顧？」
工作人員仍舊保持禮貌。
「行李運輸中產生輕微損壞，屬於正常情況。」
「航空公司不予賠付。」
「至於違禁物品，倭國法律有明確規定。」
高飛忍不住了。
「輕微損壞？」
他把箱子拖過去。
「你看看這叫輕微？」
「輪子掉了，拉鏈裂了，裡面東西都能看見。」
工作人員掃了一眼。
「很抱歉，這仍屬於正常運輸損壞範圍。」
楚天氣得直樂。
「你們這正常運輸，是拿挖掘機裝箱嗎？」
周圍越來越多人圍過來。
幾個倭國遊客站在不遠處，低聲交流。
他們說的是日語。
可語氣和表情，根本不難理解。
一個年輕男人嗤笑。
「給龍國人優待，他們還不滿意。」
旁邊女人接了一句。
「他們總是這樣，覺得所有人都該圍著他們轉。」
高飛雖然聽不全。
但「龍國人」幾個詞，聽得很清楚。
「他們說什麼呢？」
顧子軒翻譯了一句。
高飛臉色直接沉了。
「媽的。」
楚天也火了。
「東西被砸壞了，還不讓人說？」
顧晴站在旁邊，臉色有些難看。
她對這次倭國旅遊抱有很大期待，畢竟是第一回出過旅遊。
可這次剛落地，就被扣了箱子。
還被擺出一副「我們已經給你天大面子」的姿態。
這感覺太膈應了。
林墨一直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眼高飛的箱子。
又看了看張揚裂開的輪子。
再看向顧晴。
顧晴那箱臘肉和中藥，根本不是要拿來賣。
只是家裡人讓她給在倭國的親戚順手帶過去的東西。
現在被扣下。
工作人員還拿「照顧龍國人」當恩賜。
林墨心裡那點旅行興致，瞬間被磨掉大半。
他本來不想惹事。
這次出來是玩。
不是來找麻煩。
可對方已經把話頂到臉上了。
再忍，舍友和同學都得憋著火。
更別說旁邊那幾個倭國人還在嘀咕。
林墨抬頭。
「叫你們負責人過來。」
工作人員保持微笑。
「先生，我已經向您解釋過規定。」
「負責人來了，結果也不會改變。」
「叫過來。」
林墨語氣不高。
工作人員臉上的笑淡了點。
「請您不要影響其他旅客。」
「我們會按照規定處理。」
林墨站在服務台前。
「我再說一遍。」
「叫負責人。」
旁邊的倭國年輕男人聽到這話，直接笑出聲。
「龍國人真有意思。」
「給你們特權，還要鬧？」
顧子軒往前半步。
那年輕男人笑容僵住。
顧子軒沒動手。
只是站在那裡。
可那股壓迫感，已經讓對方閉了嘴。
工作人員皺眉，拿起電話。
「負責人正在開會。」
「他現在沒有時間。」
林墨沒走。
「那就讓他騰出時間。」
工作人員耐心快沒了。
「先生，這裡是成田機場。」
「不是您想見誰，就能見誰的地方。」
話剛落下。
服務台上的座機響了。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接通電話。
「您好，這裡是國際到達區服務台。」
電話那頭說了幾句。
工作人員臉色變了。
「是，我明白。」
她放下電話，語氣明顯客氣許多。
「負責人馬上過來。」
高飛挑了挑眉。
「這麼快？」
工作人員沒回答。
另一邊。
成田機場貨運樓三層。
行李服務部負責人松本健太正坐在辦公室里喝咖啡。
他剛接到下屬電話。
說國際到達區有一批龍國遊客鬧事。
行李箱損壞，違禁品扣留。
還要求見負責人。
松本健太聽完，連頭都沒抬。
「按規定處理。」
「龍國遊客最近太多，什麼都想要特殊待遇……真以為軍演贏了就能肆無忌憚嗎？」
「告訴他們，行李正常損壞不賠。」
「違禁物品沒收，不罰款已經算寬容。」
下屬剛準備掛電話。
松本健太桌上的私人手機響了。
他看到號碼，心裡咯噔一下。
來電人。
叔父。
機場集團副社長，松本弘志。
松本健太趕緊接通。
「叔父。」
電話里沒有寒暄。
「你在國際到達區搞什麼？」
松本健太愣住。
「我？」
「那邊有幾名龍國旅客，對規定不滿，我讓人正常處理。」
松本弘志聲音壓得很低。
「正常處理？」
「你是不是讓人拒絕賠付？」
松本健太皺眉。
「行李輕微損壞，本來就不賠。」
「還有一個箱子裡裝了臘肉和中藥，我們已經給了他們特殊優待，只沒收違禁物品，不罰款。」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松本弘志直接罵了出來。
「你這個蠢貨！」
松本健太猛地站起身。
「叔父，怎麼了？」
「立刻滾去國際到達區！」
「所有龍國旅客，只要行李有損壞，全部賠付！」
「行李被扣的，立刻歸還！」
「違禁品也別碰！」
松本健太臉色變了。
「這不符合規定！」
「規定？」
松本弘志聲音發冷。
「剛剛國土交通省、警視廳、內閣官房，全給機場打了電話！」
「機場集團董事會也收到通知！」
「那批龍國遊客里，有你惹不起的人！」
「你敢讓對方不高興，明天就滾出成田機場！」
松本健太手裡的咖啡杯直接掉在地上。
杯子摔碎。
咖啡灑了一地。
他腦子嗡了一聲。
國土交通省。
警視廳。
內閣官房。
機場集團董事會。
同時打電話？
這一批龍國遊客？到底是什麼人？
松本健太來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幾分鐘後。
國際到達區。
林墨站在服務台前。
顧晴幾人也沒走。
周圍越來越多龍國遊客聚過來。
有人拖著破箱子。
有人拿著被壓壞的相機。
還有人乾脆把裂開的行李箱擺在地上。
工作人員額頭已經出汗。
她剛剛收到上級命令。
所有龍國旅客，必須優先處理。
但負責人沒到，她也不敢亂動。
就在這時。
松本健太一路跑了過來。
西裝外套沒扣好，頭髮都有些亂。
他快步走到服務台前，直接對著工作人員厲聲開口。
「誰讓你拒絕賠付的？！」
工作人員懵了。
「部長，按照規定……」
「閉嘴！」
松本健太聲音很大。
「龍國旅客的行李出現損壞，必須立刻賠付！」
「所有損失，機場承擔！」
「被扣留的行李，全部送回來！」
「馬上！」
工作人員臉色發白。
「可是臘肉和中藥……」
松本健太轉頭看向顧晴。
「這位小姐，非常抱歉。」
「您的行李馬上送來。」
「箱內物品也會完整歸還。」
「這是機場工作失誤。」
松本健太彎下腰。
「我們會進行內部整改。」
周圍安靜了幾秒。
剛才還在說「正常損壞」的工作人員，現在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高飛先樂了。
「不是正常損壞嗎？」
「怎麼突然能賠了？」
楚天接上。
「你們這規定，更新得挺快啊。」
張揚盯著松本健太。
「剛才不是說負責人來了也沒用嗎？」
松本健太額頭冒汗。
「是我們的服務不到位。」
「給各位造成困擾，真的非常抱歉。」
幾個倭國遊客站在旁邊，臉色慢慢變了。
剛才那個嘲笑龍國人的年輕倭國男人立刻走過去。
「我是倭國人，我的行李箱也壞了。」
「我也要求賠付。」
松本健太看了他一眼。
「請按照正常流程申報。」
「您的損壞不在賠付範圍內。」
年輕男人愣住。
「為什麼他們能賠？」
松本健太臉色恢復冷淡。
「因為他們是龍國遊客。」
「機場方面將為龍國旅客提供特別服務。」
年輕男人臉都綠了。
「這不公平！」
松本健太沒興趣跟他解釋。
「請不要影響機場秩序。」
高飛當場笑噴。
「哎呦。」
「剛才誰說龍國人不知足來著？」
楚天拍了拍高飛肩膀。
「別這麼說，人家也挺慘。」
張揚補了一刀。
「確實，這應該就是本國人的『特權』吧！」
旁邊幾個龍國遊客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剛才壓著的火氣，全散了大半。
然而其他人沒什麼覺察。
唯有高中的五位同學，看林墨的眼神再一次變了。
心裡更是湧現出說不出的震撼。
林墨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
甚至沒掏電話。
就站在那裡據理力爭了幾句。
機場負責人自己跑過來。
還當眾改了規定。
他們以前覺得，林墨背景深，只是家裡可能認識什麼人。
現在看著這一幕。
他們忽然覺得，自己以前想得太淺了。
這根本不是認識幾個人的問題。
這是林墨站在這裡，整個機場的規則都得臨時改！
背景硬到足以輻射到倭國了！
現在看來。
自己這幫高中同學們，能跟林墨說上幾句話，都算沾了同學關係的光……否則正常情況下，怕是連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高中五個同學你看我，我看你，都能看出對方眼神里的震撼之色。
——
十幾分鐘後。
顧晴的粉色行李箱被兩名機場工作人員抬了出來。
箱子完好無損。
裡面的臘肉、中藥、零食，全被裝進透明封袋，一樣沒少。
工作人員還額外送來幾個全新的高檔行李箱。
「這是機場準備的賠償。」
「各位可以挑選更換。」
高飛看著那幾個箱子，品牌標誌都認出來了。
「我靠。」
「這一個箱子得好幾萬日元吧？」
楚天摸了摸箱體。
「值不值錢不知道。」
「但這服務態度，突然就很有誠意了。」
陳宇站在旁邊，心裡已經麻了。
他本來只是想跟林墨一起玩幾天。
現在卻忽然覺得，自己這趟旅行可能要見識到不少過去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松本健太處理完所有賠付，終於鬆了口氣。
他走到林墨面前。
「林先生，機場已經為各位安排了專屬通道。」
「另外，外面有車輛等候。」
林墨愣了下。
「車輛？」
顧子軒立刻接話。
「我訂的。」
林墨看向他。
「你訂的？」
顧子軒咳了一聲。
「都出來玩了。」
「總不能擠地鐵吧。」
高飛豎起大拇指。
「顧少，還是你講究。」
楚天也笑。
「這才叫牌面。」
顧子軒心裡發虛。
牌面個屁。
他壓根沒訂車。
這顯然是王建軍那邊安排的。
而且，能讓機場負責人親自說「外面有車輛等候」，這車大概率不是普通旅遊大巴。
一行人推著行李，跟著工作人員往出口走。
剛走出到達大廳。
所有人都停住了。
機場外的接駁區。
一輛黑金配色的豪華大巴停在那裡。
車身沒有任何GG。
玻璃全是深色防窺材質。
車頭位置掛著臨時貴賓通行證。
旁邊還停著兩輛黑色商務車。
更離譜的是。
大巴前後，站著十幾個穿便裝的人。
有人拿著手機。
有人看旅遊地圖。
有人拎著便利店購物袋。
可他們站的位置，剛好把周圍所有靠近路線都擋住。
高飛嘴巴張了半天。
「顧子軒。」
「你訂的是大巴？」
顧子軒硬著頭皮點頭。
「嗯。」
張揚看著那輛車。
「這車能坐五十個人吧？」
顧子軒繼續點頭。
「人多，寬敞。」
楚天指著前後兩輛商務車。
「那兩輛呢？」
「……行李車。」
楚天沉默兩秒。
「你家行李車是奔馳MPV？」
顧晴幾人站在後面，已經徹底說不出話。
周凱看著那輛黑金大巴，又看了看林墨。
他忽然感覺，自己這一路的認知都被刷新了。
機場負責人低頭站在旁邊。
直到林墨他們上車，他都沒敢抬頭……額上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