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回頭瞪了保鏢們一眼,嚇得他們立馬閉了嘴,只好默默的跟隨上前。
白霜緊跟在王大春的身後,一路直通山頂。
毒棘山籠罩在一層黑紫的霧靄里,遠看山峰輪廓模糊,像一頭蟄伏在暗中準備吞人的巨獸,近看怪石嶙峋,像極了死在這裡的生靈殘骸,風裡裹著一股濃烈的腥甜氣息,吸一口瞬間喉嚨發緊,頭皮發麻,身軀僵硬,一股寒意順著後頸爬進了骨子裡。
一眼望去,沿途的山路兩側,全是密密麻麻的帶毒荊棘,草叢裡偶爾傳來爬行的沙沙聲,隱約藏著正在四處覓食的毒蟲,一棵棵樹木死氣沉沉的站在那,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邪靈,那灰色扭曲的樹幹,暗紫卷邊的花朵,滴著毒汁的葉子,浸在化不開的蝕骨劇毒中,透著一股森森寒意。
白霜臉色凝重,細眉擰成了疙瘩,只覺得呼吸困難,手腳心盜出了冷汗,一顆心撲通撲通的狂跳,每走一步都分外小心,生怕稍有差池,就會中毒身亡。
「王大春,你走慢一點,我跟不上你的步伐了!」
王大春只顧著悶頭往前探路,渾然沒有顧及身後的那群人,只想著打頭陣,幫他們掃除所有的危險,聞言立馬停下腳步,轉身望去,只見白霜的臉色很難看,卻還在故作堅強,關切道:「白總裁,你還好嗎?」
白霜堅強慣了,從不把自己脆弱的一面輕易展示出來,口是心非的說:「我還好,你走那麼快,萬一不小心碰到了荊棘和毒蟲就糟了!」
王大春眼尖的捕捉到她眼底那抹慌亂,看破不說破,點了點頭道:「好的,那我走慢一點,你們注意腳下,不要去踩我沒有踩過的地方,緊跟我的腳步走!」
保鏢們全程都保持著高度戒備狀態,緊握著手槍,四處掃視周圍的環境,時刻保護白霜的安全,絲毫不敢懈怠。
突然,有一個保鏢因為過於專注,不小心蹭到了荊棘,皮膚被劃刺到,很快傷口便開始潰爛,邊緣的膚色逐漸變成黑紫色,猶如密密麻麻的蜘蛛網四下蔓延,瞬間爬滿了整條手臂。
下一秒,保鏢瞳孔驟縮,感覺喉嚨發緊,像是被一雙鉗子般的大手死死的掐住一樣,發不出丁點聲音,身體瞬間卸掉了所有的力氣,撲通一聲癱軟在地,受傷的手臂酸麻脹痛,仿佛有無數隻螞蟻正往骨頭裡鑽,啃食骨血,疼得冷汗直冒。
其餘的保鏢們見狀,嚇得紛紛圍上前去,手忙腳亂的準備施救,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帶有急救藥品,關鍵時刻能處理一些突發狀況。
「糟了!他這是中毒了,我聽說這裡都是劇毒,一旦沾染上必死無疑!他還有沒有救?」
「我們要抓緊時間,先幫他把身體裡的毒素給排出來,再耽擱下去,他不僅手臂保不住,就連這條命都得交代在這裡!」
「他是我們其中一員,我們不能見死不救,只好死馬當作活馬醫,嘗試所有的藥品,看能不能暫時壓制住毒性的發作!」
「別說那麼多了,先救人要緊,他看起來快不行了,連叫都叫不出聲來,情況不妙啊!」
白霜越怕什麼,越來什麼,趕緊跑過來看看傷員的情況,正欲上前檢查他的傷口,卻被王大春及時叫住了。
「別碰他!這毒素一旦沾到皮膚上,你也會跟著中毒!」
此言一出,在場的保鏢們嚇得臉色蒼白,紛紛往後退了一步,心裡一陣後怕,剛才差一點就要動手給中毒者施救了。
白霜臉色劇變,嚇得趕緊縮回了手,差一點就中毒了,焦急的看向王大春,詢問道:「王大春,你有辦法救他嗎?」
王大春面不改色,來到中毒者的面前蹲下,利用陰陽眼,快速掃視了一下他的傷勢情況,快速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施展天罡三十六針,快速封住他體內的毒素,不讓毒素繼續在體內蔓延,傷口漸漸止住了血,以免造成失血過多。
保鏢們全程嚴肅臉,時刻揪著心,觀察著中毒者的身體變化,紛紛對王大春的醫術表示質疑。
「你們有聽說過他還會醫術嗎?反正我沒有親眼見過,該不會是故意想在白總裁的面前裝逼吧?」
「我覺得太扯了,現成的急救藥品不用,就憑几根銀針能救人就怪了!」
「這個王大春看上去一副高冷的樣子,幹啥都端著,還真當自己是個牛逼哄哄的大人物了!」
「這是什麼針灸技術?到底管不管用?萬一紮出問題來算誰的?」
王大春絲毫沒有理會他們的質疑聲,全神貫注的給中毒者施針治療,指尖在針尾上輕輕一彈,注入一絲真氣,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化作千軍萬馬,在中毒者的體內奔騰廝殺,一點點的逼出毒素。
不一會兒,中毒者的傷口處便流淌出一股黑色鮮血,帶著濃郁刺鼻的腐爛血腥味,皮膚表層的黑紫色蜘蛛網逐漸褪去,恢復了正常。
白霜驚得目瞪口呆,看著中毒者的情況有好轉,驚呼一聲:「活了活了!他活過來了!」
中毒者一開始還陷入到昏迷中,慢慢的清醒過來,虛弱的睜開了雙眼,喉嚨里發出了沙啞的嗚咽聲:「嗚嗚……我、沒、死……」
保鏢們見狀,滿臉震驚,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萬萬沒想到,還真被王大春唰唰幾針給治好了,頓覺臉頰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打臉來得太快了。
這時,背後傳來了一道慘叫聲,又有一個保鏢因為注意力都在中毒者身上,沒注意身上爬上了一隻毒蟲,不幸被咬了一口,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翻起了白眼,渾身抽搐不止,口吐白沫,拼命的蹬著雙腿,快要不行了。
這一幕,直接嚇壞了眾人,還真是防不勝防,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只聽四周的草叢裡傳來沙沙聲響,緊接著又有好幾個保鏢被毒蟲咬了,當場毒發,倒地不起,一抽一抽的快要死了。
白霜看著保鏢們陸續中毒倒下,嚇得花容失色,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狂跳不止的心口,聲音顫抖道:「不!不要!怎麼會這樣?」
這才剛踏入毒棘山,還沒有見到那批珠寶,這麼快就要集體交代在這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