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李牧這邊。
六個人沿著走廊繼續往前走。
韓鐵軍走在最前面,每到一個拐角都會先確認安全再前進。
地下一層不大,但是七繞八繞的。
李牧跟在他身後,目光一直在觀察走廊兩側的牆壁。
按照之前獲得的信息,軍火庫就在地下一層的西側,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應該就在最後了。
但就在他們剛走到最後拐角的時候,走廊中間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金屬摩擦聲。
「轟——」
聲音很大,整個走廊都在震動,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韓鐵軍猛地停下來,端起UZI。
「什麼情況?」
聲音是從他們身後傳來的,大概在他們和樓梯口之間的位置。
李牧轉身往回跑,拐過兩個彎,看到了聲音的來源。
下來的地方,走廊中間,憑空出現了一堵金屬牆。
灰黑色的鋼板,從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嚴絲合縫地嵌在走廊里,把整個通道封死了。
金屬牆的表面沒有任何縫隙,沒有任何把手,沒有任何能打開它的東西。
就像它一直都在那裡一樣。
李牧跑到牆邊,伸手摸了一下,冰涼的金屬觸感。
他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
韓鐵軍幾人也回來了,看了一眼那堵牆,臉色沉了下去。
「被隔開了。」
李牧立刻想到了唐偉天他們。
這堵牆出現在他們和樓梯口之間,但唐偉天他們走的是另一個方向。
話沒說完,這頭走廊的最深處,傳來了聲音。
不是很響的轟隆轟隆聲,是很低沉的腳步聲。
但也挺大聲的。
很重,很有節奏,像是什麼大型生物在走動。
李牧轉過身,格洛克舉起來,壁燈的光照向走廊深處。
一分鐘後。
一個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不是基地守衛。
那個身影比基地守衛大得多,兩米多高,身體強壯得不像是人類,但它的形態確確實實是人形的。
它穿著一件殘破的實驗服,實驗服上全是深褐色的污漬和撕裂的痕跡。
露出來的皮膚是灰白色的,沒有血色,上面布滿了縫合的疤痕。
有點像,之前仁和醫院的變異主治醫師。
但也只是有點像。
說起來,李牧的召喚卡也冷卻完成,可以使用了。
它的臉,有些扭曲,眼睛是渾濁的灰色,瞳孔渙散,像是看不見東西,但又確確實實地朝著李牧他們的方向在看。
手臂比正常人的粗了兩倍,手指末端長著尖銳的指甲,像是動物的爪子。
它的胸口上,有一個大大的編號。
U-017。
李牧的目光,注視過去。
【實驗體·U-017】
【力量:28|速度:20|耐力:25】
【生命值:1500/1500】
【弱點:無】
【備註:人體實驗產物,融合了多種生物基因,已完全失去人類意識,僅保留戰鬥本能】
然後,楊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聲音無比的顫抖。
「哥...」
「哥?」
「他是你哥?」
李牧猛地轉過頭。
不會又這麼巧吧。
而楊樹的臉上,此刻,全是震驚。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抖,手裡的獵槍差點沒握住。
他盯著那張扭曲的臉,盯著那雙渾濁的灰色眼睛。
楊樹還是認了出來。
「哥...真的是你嗎?」
楊樹的聲音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在抖。
他往前邁了一步。
李牧伸手攔住了他。
「楊樹,別過去。」
「那是我哥!」
楊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眼眶紅了,「就是他,我終於找到了!」
他推開李牧的手,又往前走了一步。
實驗體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辨認這個聲音。
但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感波動,渾濁的灰色瞳孔里只有空洞和茫然。
然後它張開了嘴。
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低吼,不是人類的語言,更像是某種野獸的聲音。
楊樹的臉徹底白了。
「哥,是我,楊樹,你的親弟弟...」
他的聲音在哭和喊之間,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在臉上結成了冰。
「你聽到了嗎?哥!我是你弟弟!」
實驗體動了。
不是回應。
是攻擊。
它的手臂猛地揮過來,速度不快,但力量大得驚人。
楊樹沒有躲。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隻爪子朝自己抓過來,一動不動,眼淚掛在臉上。
李牧一腳把他踹開。
楊樹被踹出去兩米遠,摔在地上,實驗體的爪子擦著李牧的肩膀划過,在禦寒服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楊樹!清醒點!他已經不是你哥了!」
李牧吼了一聲,格洛克對準實驗體。
實驗體轉過身,渾濁的灰色眼睛盯著李牧,低吼了一聲,再次撲過來。
韓鐵軍的UZI響了。
「噠噠噠噠——」
子彈打在實驗體的胸口,灰白色的皮膚上炸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
-10、-8、-12、-9
傷害很低,但實驗體的腳步停了一下。
韓珀從側面衝上去,短刀捅進實驗體的肋部。
-25
實驗體吃痛,手臂橫掃,韓珀被拍飛出去,撞在牆上。
生命值-30
楊樹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已經變了調。
「別打了!別打他!」
他衝到實驗體和韓鐵軍之間,張開雙臂擋在前面。
「那是我哥!他還有意識!他剛才看我了!」
李牧看著楊樹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全是絕望和執拗,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現在和他講道理,根本沒用。
李牧深吸一口氣。
他走上前,一巴掌扇在楊樹臉上。
「啪!」
聲音很響,楊樹的頭被打得偏了過去。
「他剛才不是看你,是要殺你!」
「你哥已經死了,站在這裡的只是一個實驗體,一個怪物。」
「你想死,我不攔你,但你別連累其他人。」
楊樹捂著臉,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實驗體又動了。
它朝楊樹的後背撲過來,爪子張開,對準了頸椎。
李牧一把抓住楊樹的衣領,把他往後一拽,同時抬起格洛克,對準實驗體的頭。
「砰!砰!砰!」
三連發,全部命中臉部。
-28、-30、-26
燃燒傷害-80
實驗體的頭被打得往後仰,臉上炸開了三個血洞,但它沒有倒。
它甚至沒有停下。
爪子擦著楊樹的肩膀划過,撕開了禦寒服和皮肉。
楊樹沒有叫,也沒有躲。
他站在那裡,看著實驗體的臉,看著那張曾經是他哥哥的臉,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李牧看著楊樹的樣子,知道他已經沒辦法戰鬥了。
他走到楊樹身後,槍托掄起來,砸在楊樹的後腦勺上。
楊樹的眼睛翻了一下,身體軟綿綿地倒下去。
韓鐵軍接住了他,把他拖到牆邊放好。
「他沒事吧?」
「沒事,暈過去了。」
李牧活動了一下手腕,轉身面對實驗體。
「現在,可以專心打了。」
韓珀從牆邊爬起來,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短刀重新握在手裡。
伊戈爾的沙漠之鷹上膛。
朱天正的手槍對準實驗體的頭部。
韓鐵軍的UZI換了個新彈匣。
四個人把實驗體圍在中間。
實驗體站在走廊中央,渾濁的眼睛轉了一圈,低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