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一行人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
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宏偉的宮殿赫然出現在雲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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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依山而建,氣勢磅礴,飛檐翹角,雕樑畫棟。
殿前豎著一塊巨大的白玉石碑。
上書「靈鷲宮」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隱隱有劍意流轉。
殿門大開,兩排青衣女子分列左右。
個個容貌清麗,腰懸長劍,目不斜視。
「好霸氣的靈鷲宮。」郭芙情不自禁道。
「當然。」黃蓉點了點頭,「這靈鷲宮主人可不是普通人。」
她當年也曾聽父親、洪七公、一燈大師說起過喬峰、段譽、虛竹三兄弟的故事。
許婆婆領著眾人穿過殿門。
走過一條長長的漢白玉甬道,來到正殿之前。
正殿高懸一塊匾額,上書「縹緲殿」三字。
殿內陳設簡樸卻不失雅致。
正中一張白玉寶座,寶座之上端坐著一個年輕人。
楊過抬眼望去,心中微微一動。
那年輕人約莫二十歲的模樣。
身披月白色長袍,腰間繫著一條墨綠色玉帶。
他的相貌……著實算不上好看。
若放在人群之中,絕不會有人多看他第二眼。
但他的眼睛卻極為特別。
漆黑如墨,深邃似淵,仿佛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楊過看著這張臉,忽然想起了天龍八部中的虛竹。
當年他行走江湖時,曾聽人描述過虛竹的相貌。
濃眉大眼,鼻孔上翻,雙耳招風,嘴唇甚厚,相貌頗為醜陋。
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比傳說中的虛竹周正了幾分。
但那眉眼、那輪廓,分明就是虛竹的翻版。
「果然是虛竹的孫子。」楊過心中暗暗點頭。
年輕人身旁站著兩個女子,一個約莫三十來歲,風韻猶存,眉宇間透著幾分精明幹練;
另一個十八九歲,明眸皓齒,容貌甚美,正用一雙好奇的眼睛打量著來客。
許婆婆上前躬身道:「宮主,明教楊教主已到。」
年輕人微微頷首,從寶座上站起身來,拱手道:「在下虛無憂,乃靈鷲宮第四代宮主。久仰楊教主大名,未曾遠迎,還望恕罪。」
他的聲音清朗溫和,不緊不慢,聽在耳中十分舒服。
靈鷲宮是天山童姥一手創立,自然是第一代;
第二代是虛竹;
第三代是虛竹之子;
第三代則是他虛無憂。
虛竹是出家人,沒有姓氏,子孫便以虛字相傳。
楊過淡淡還禮:「虛宮主客氣了。」
虛無憂微微一笑,伸手示意:「楊教主請坐,諸位請坐。」
殿內兩側早有座椅擺放,楊過當仁不讓地坐在了客座首位,黃蓉、郭芙、小龍女、李莫愁、火工頭陀、李蒼龍、明慈法王依次落座。
許婆婆則退到虛無憂身後,與那兩名女子並肩而立。
青衣侍女奉上香茗,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虛無憂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楊過身上:「楊教主不遠百里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楊過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本座想讓靈鷲宮併入明教大家庭,冊封虛宮主為我們明教護法。」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許婆婆臉色大變,厲聲道:「你說什麼?」
那三十來歲的女子也站起身來,怒目而視:「楊教主,我靈鷲宮百年來獨立於江湖之外,從不依附任何勢力。你這話未免太過分了!」
虛無憂聞言,面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楊過。
他也沒想到這小子這麼狂?!
直接就讓他們靈鷲宮加入明教?!
憑什麼?!
楊過也不著急,端起茶杯慢慢品茶,等眾人安靜下來,才緩緩道:「虛宮主,本座知道你靈鷲宮實力雄厚,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島,門下弟子數以千計。但恕本座直言,如今江湖大勢,合則強,分則弱。明教在西域經營多年,根基深厚,若靈鷲宮能併入我們明教,便是強強聯合,對雙方都有好處。」
虛無憂淡淡道:「靈鷲宮百年來不問世事,與世無爭,不需要併入任何門派。」
楊過聞言,將茶杯輕輕擱在案几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虛宮主此言差矣。」他抬起頭,眸中目光直視虛無憂,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靈鷲宮百年來不問世事,那是從前。如今江湖風雲變幻,蒙古鐵騎虎視眈眈,西域諸派各自為政,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虛宮主覺得,靈鷲宮還能獨善其身多久?」
虛無憂面色依舊平靜,但眼中那抹深邃的幽光微微一閃。
許婆婆忍不住喝道:「楊教主,你這是在威脅我靈鷲宮?」
「威脅?」楊過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本座只是在陳述事實。許婆婆若覺得這是威脅,那便是威脅吧。」
火工頭陀在一旁嘿嘿笑道:「教主說得對,這年頭誰還跟你客客氣氣的?靈鷲宮再強,也不過偏安一隅。我們明教可是要爭天下的!」
李蒼龍雖然沒說話,但手已經按在了槍柄上。
眸中目光如鷹隼般盯著殿內那些青衣女子的位置。
如果靈鷲宮不肯俯首,那麼他將用實力說話。
他槍仙之名可不是浪得虛名。
殿內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那三十來歲的女子柳眉倒豎,冷笑道:「好一個明教!好一個楊教主!我靈鷲宮立派百年,還從未有人敢在這裡撒野。楊教主今日若是來喝茶的,我們歡迎;若是來挑事的,只怕你找錯了地方!」
楊過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盯著虛無憂:「這位是?」
虛無憂淡淡道:「陽天部首領石嫂,性情剛烈,楊教主勿怪。」
「是嗎?」楊過點了點頭,終於將目光移向石嫂,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本座與你們宮主說話,你插什麼嘴?」
「你……」石嫂臉色一變,正要反駁,卻迎上了楊過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睛。
那目光中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她心頭一凜,到嘴邊的話竟說不出口了。
虛無憂抬起手,輕輕擺了擺,「石嫂,退下。」
「是,宮主。」石嫂咬了咬牙,退後一步,不再言語。
「楊教主好威風。」虛無憂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語氣依舊不緊不慢,「不過楊教主方才那番話,在下不敢苟同。靈鷲宮立派百年,靠的不是依附誰,而是自己的本事。莫說蒙古鐵騎,便是天王老子來了,靈鷲宮也未必放在眼裡。」
這話說得雲淡風輕,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