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26年12月13日。
開始入冬的今城上空陰雲密布,硝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姜時趕到的時候,城東已經燒成了一片火海。
街道兩側橫七豎八倒著屍體,有被刺刀挑開肚子的漢子,有腦袋被槍托砸爛的老人,還有蜷縮在牆角、至死還抱著孩子的婦人……
鮮血順著青石板路的縫隙淌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匯聚在路中央的窪地里,泛著腥臭的光。
濃重的血煞之氣,讓姜時身上也沾染了陰冷的煞氣。
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夾雜著鬼子兵粗野的狂笑和無辜百姓臨死前的慘嚎。
姜時站在城門口,小小的身影被身後沖天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小臉上的平靜多了一抹從未有過的冰冷。
那些域外鬼子居然敢如此大膽,竟然來他的地盤屠殺!
姜時深吸一口氣,那口氣里全是血腥和怨憤的味道。
往日他喜歡的血氣、怨念、煞氣……這會兒他竟覺得有些苦澀!
看著今城上空的無數冤魂在哀嚎,想要報仇去殺那些域外鬼子軍。
可是死去的他們卻奈何不了那些鬼子軍團。
姜時抬起腳,一步一步往前走去,手心浮現出一團被濃厚的陰力,陰力裡面包裹著一滴精血。
他覆手向下,那團陰力包裹的精血落在地面,瞬間擴散到整個今城。
下一刻,地上那些死去的屍體,動了動手指。
最先站起來的是一個中年漢子,他胸口被捅了三個刺刀窟窿。
但此刻他瞪著一雙死灰的眼珠子,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嘶吼聲,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緊接著,第二具、第三具、第十具……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屍體。
無論男女老幼,全都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僵硬地、沉默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姜時沒有回頭,只是再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朝下,精純的陰力從他小小的身軀里瀰漫開來。
越來越多的屍體開始站起來,它們沒有理智,只有依靠心中怨念支撐在行動。
「去。」
姜時輕吐出一個字,目光看向城中所有鬼子軍的駐紮地。
那些站立起來的屍體像是接到了想要的指令,齊刷刷地轉過身,朝著那些正在燒殺搶掠的鬼子兵撲了過去。
一個鬼子正端著他的刺刀從一個女人的肚子裡抽出來,還沒來得及擦刀,就被身後一雙手掐住了脖子。
他驚恐地回頭,對上的是一張灰白的、毫無生氣卻有些熟悉的臉。
這不是它剛剛殺死的那具「屍體」嗎?
可還沒到他反應過來,剛被他刺死的女人竟也再次站起來,那突然長長的利爪,直接從他身後穿透了他的心臟。
旁邊的其他鬼子嚇得抬槍射擊,結果子彈打在那屍體身上,只打出幾個血窟窿,卻連讓它停頓一下都做不到。
並且更多的屍體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有被砍了半條腿的、有渾身被燒得焦黑……
它們無聲地撲上去,用牙咬、用手撕,把那些殺人如麻的域外鬼子兵一點一點地拆成了碎片。
很快,恐懼在鬼子軍團里炸開了鍋。它們不怕死屍,但它們怕這些死了還能站起來的行屍。
它們的機槍掃過去,倒下一片,轉眼又爬起來一片。
手雷丟過去,炸飛一部分行屍,很快又有更多的行屍撲來。
「啊!!」
一個鬼子軍官聲嘶力竭地吼著,下一刻它就被一具穿著布衣的女屍撲倒在地。
那女屍的臉已經爛了一半,但剩下半張臉上似乎在掛著一抹詭異的笑。
姜時走在這片混亂的修羅場中央,小臉面無表情。
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這個能力,在這今城被那些鬼子殺死的人,全都會被他強化成行屍。
那些鬼子殺的人越多,反撲的行屍越多。
甚至有的天賦異稟,吸收了姜時投放的精血和陰力,變成刀槍不入的跳僵!
姜時從城南到城北,從城東到城西,整座今城死去的人都變成了行屍。
而那些喚醒的行屍也不傷害無辜百姓,它們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那些欠了血債的鬼子兵!
姜時漂浮在空中,看著今城裡已經血流成河,濃郁的血氣幾乎籠罩了整座城。
那些鬼子軍團發現屍體變成行屍向他們復仇,反應過來後也已經組織反擊了。
他們的大炮和重坦克也克制這些行屍。
姜時漂浮在空中,看著占據城中心的十幾萬鬼子軍,正在用重火力壓制他的行屍軍團。
「果然,這樣還是太麻煩了。」
姜時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自己直接出手解決得了,省得浪費時間。
想罷,姜時直接飛入了鬼子軍團的營地上空。
很快,那些鬼子也很快就發現了姜時這個不速之客,鬼子軍官更是毫不猶豫地下令對他發起了進攻。
甚至連大炮都用上了。
「雖然九叔說過修行之人不能造太多的殺孽,但我可是一個殭屍啊!誰管你人不人的?」
姜時盯著下方數不勝數的鬼子們,換個角度來看的話,那可是一頓豐盛的血氣餐食啊!
於是,姜時體內的陰力直接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吞噬領域。
從他腳下猛地鋪開,把整座今城都籠罩起來了。
在領域裡,所有鬼子都覺得渾身的血好像被無數看不見的吸力緊緊拽住。
他們嚇得想跑、想開槍、想喊,可身體像被釘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濃濃的血氣從十幾萬鬼子身上不停地冒出來,變成漫天的紅氣流,順著領域流動,全都往半空中的姜時那兒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