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瀾現在心情挺好,聽他說什麼也不生氣,手裡的車鑰匙晃了兩圈,「陳先生嘴很厲害。」
「彼此彼此。」
陳柏宇也不生氣,笑了笑,「季先生您也不差。」
季雲瀾輕嗤一聲,「多謝誇獎。」
「再見,陳先生。」
「回見,季先生。」
都是老狐狸,誰也不用說誰。
夏園回了房間,躺在床上久久睡不著。
身體很累。
腦子卻抗拒入睡。
因為季雲瀾的搗亂,她今天和陳柏宇也沒把話說明白。
她還得再找機會。
他的再次出現攪得她心亂,但她不想承認。
這種糾結和情感的壓抑折磨得她很痛苦。
夏園覺得一直到後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著。
睡得也不安穩。
第二天一早她出門的時候天氣不是很好,也沒什麼胃口。
等電梯的時候遇見杏林堂的同事下樓吃早飯。
「早,夏園姐。」
夏園笑笑,「早。」
大家還在津津有味地聊昨晚的事情。
「哎,昨天酒店的服務員給了我們倆每人一千塊。」
「說是補償,你們收到了沒?」
「收到了。」
「哎,我也收到了。」
「那看來是咱們這一層的人都有。」
「是呢。」
「真是好大方呀。」
大家並不知道內情,服務員也只是解釋是有人誤觸。
一千塊錢是誤觸的人為了表達歉意。
今年新來的小護士還笑眯眯地問夏園:「哎,夏園姐,你收到了沒呀?」
夏園:「......」
夏園含糊過去,裹緊外套快步往外走。
她今天要去鎮上。
本來打算直接去幫扶點位整理確認一下今天要帶到鎮上的藥品和儀器。
在酒店門口就遠遠看見陳柏宇已經等在了外面。
他和季雲瀾不一樣,他這工作不需要坐班。
不忙的時候每天都有時間。
季雲瀾雖說是過來駐站,每天事兒也不少。
工作之外的活兒也有。
不比在京北輕鬆。
陳柏宇走上前,「園園,一起去吃個早飯,然後我送你過去?」
「我今天要和同事一起過去。」
她拒絕了他的好意,「我們自己開車就行。」
「那早飯?」他依舊笑著問。
夏園點頭,「好。」
她淺淺一笑,「你想吃什麼?
「我請你。」
「甜豆花?」陳柏宇笑笑,問她的意願。
夏園也笑了,點頭,「行。」
兩人都是重慶人,在口味方面很合得來。
臨平這裡有一家不錯的重慶麵館,早飯會有豆花賣。
自從夏園發現了他們家,有時間就會光顧。
結果兩人到的時候。
季雲瀾正坐在店門外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張長桌子,兩條長腿隨意交疊。
穿著一身清清爽爽的運動服,他本來長得就貴氣,坐在那兒乍眼一看像是來度假的。
不知道在和老闆娘聊什麼。
老闆娘笑的很開心。
賣給他的面都比別人的量多。
夏園是真沒想到,他現在能起這麼早。
以前的季雲瀾能多睡一分鐘,絕不會早起一秒鐘。
季雲瀾打了個哈欠,笑著和兩人打招呼:「早啊,陳先生。」
陳柏宇笑,「早。」
夏園經常來,老闆娘也認識她,笑著迎上來,「夏小姐,你們和這個帥哥認識啊!」
「那你們坐一起嘛,來來來。」
夏園還沒說話,面前桌子的椅子都被老闆娘搬了過去。
「......」
季雲瀾衝著老闆娘姐姐笑,還豎起了大拇指,「就您這手藝,去了我們京北,年入百萬沒問題。」
老闆娘是重慶人,性格爽辣,笑得開心極了,「季先生您可真會開玩笑。」
季雲瀾搖頭,說的煞有其事,「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味道很正宗。」
他吃過最好的豌雜麵,就是夏園以前做給他的。
這幾年找了很多家麵館,都比不上她的手藝。
這家是和夏園做的口味最接近的一家。
他的眼睛追著夏園看,「坐啊。」
「一起吃個早飯都不行?」
「我又不是妖怪,不吃人。」
「就算要吃,也不吃你這麼瘦的。」
「......」
夏園還就偏偏不和他一起坐,拉著陳柏宇坐到裡面,剛坐下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走出去接。
季雲瀾端著自己的豌雜麵走了進來,笑眯眯直接坐到她對面。
夏園皺眉。
「你不和我一起吃」,他笑,「那我就和你一起吃。」
「不就換個地兒的事兒。」
「......」
夏園和老闆娘說:「姐姐,兩碗豆花。」
「他要走了,沒空陪你吃。」他突然笑著說。
「?」
他話音剛落,陳柏宇就走了進來。
面上稍露急色。
夏園站起來,點點頭,「好,那你慢點開車。」
「嗯」,陳柏宇說:「那我先走了。」
走之前還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季雲瀾。
季雲瀾臉上帶笑,還慢悠悠伸手和他再見,欠兒地很,「回見,陳先生。」
等陳柏宇走了,老闆娘端上來兩碗豆花,「哎,陳先生怎麼走啦。」
「那這一碗怎麼辦嘛」,老闆娘問。
夏園看見上面的辣椒,隨口道:「給他吧。」
最好辣死他。
讓他再也不能說話。
季雲瀾嘗了一口面前的豆花,嘖了聲:「沒有你做的好吃。」
「差點意思。」
夏園沒抬頭,聲音不輕不重,「我現在不做飯了。」
卻足夠扎到他的心裡。
狠狠地來了那麼一下。
季雲瀾動作一僵,一下就把天聊死了。
他的神色突然嚴肅了些,也不笑了,「那就不做了。」
「以後也不做了。」
「以後換我給你做。」
夏園沒應聲,繼續吃自己面前的豆花。
「是你把陳柏宇支走的。」
她也不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季雲瀾大大方方承認,「沒錯。」
「我讓人和他談了一筆利潤豐厚,穩賺不賠的生意。」
「條件就是要他親自去。」
他這麼閒,不給他找點事兒做,每天就剩圍著夏園轉了。
他自己還得坐班呢。
陳柏宇當然不能閒著。
「無聊」,夏園白他一眼。
說完站起來要走。
被他隔空攥住手腕,「哎,等一下。」
他的手心很暖,和她冰冰冷冷的手腕反差很大。
夏園體寒又怕冷,天氣一涼,身上總是冰冰涼涼的。
她抬頭,兩人的視線就這麼對上。
季雲瀾看著那雙他想念了很久的眼睛,半開玩笑般和她商量,「祖宗,你就不能別對我冷著一張臉?」
「不看僧面看佛面。」
「以前咱們倆沒離婚的時候,我是不是...」他笑,得寸進尺地把人往他面前拉,「是不是對你也挺和善的。」
「我忘記了。」
「那你想想。」
夏園想把手腕抽回來,沒成功。
呼出一口氣,反問他,「那你想怎麼樣?」
「你笑一下。」
他語氣軟下來,仰頭看著她笑,「就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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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有今天~
寶子們,我現在在外地工作,有時候更新時間無法固定。
凌晨如果沒有,那就早上再來~
爆更我沒忘記,但要等27號回家以後。
月底差不多就完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