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都滾出去,我們是被人陷害的。」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呂風扯過被子緊緊裹著自己,看向沐瑤的眼神恨不能殺了她。
定是這賤人在背後布局算計他們!
「呂風,你做什麼!」
床尾處,陳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被角,可饒是他動作足夠快,也還是暴露了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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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百姓們的議論聲更大了。
「你呂家背信棄義、私毀婚約,與我陳家無半點關係,至於今晚之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若不是呂風再三相邀,他也不會拋下嬌妻美妾來這花樓。
難不成,他早就對他有所圖謀?
臉色驟然一變,陳留狠狠咬著後槽牙,扒著床沿狂吐了起來。
「陳留,我也是被人陷害的。」
呂風急急解釋,可陳留瞥向他的目光卻猶如在看洪水猛獸,避之不及。
「住嘴,這是你呂家之事,與我何干?」
這番話,像極了那拋妻棄子的負心郎所說,不過落在大部分人眼中,卻又成了「打情罵俏、拈酸吃醋」。
「果真是真愛無敵,瞧瞧呂公子這急於解釋的模樣,生怕被誤會。」
「陳公子,你便大人有大量原諒他一回吧,畢竟,呂公子已經是你的人了哈哈哈。」
「都說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不若你們再打一架?」
……
聽著耳邊的污言穢語,影七臉色巨變,恨不能提劍砍了他們的舌頭。
「小姐,求你了,我們快走吧。」
到了最後,影七甚至染上了些許哭腔,他還不想被剁成臊子啊。
「別急別急,沐三小姐要動手了。」
晏婉身形嬌小,躲在柱子後面很難被人注意到,她躍躍欲試地搓了搓手,雙眸鋥亮,似是在憋著什麼壞主意。
果然,三息過後,沐瑤死死瞪著眼睛,抽出袖中的匕首便向呂風沖了過去。
「呂風,你不該羞辱我!」
相較於她名聲盡毀、險些吊死自個兒,呂風卻像是無事人一般,依舊過著他醉生夢死的生活。
憑什麼?
既然她不好過,那所有人都別想全身而退!
「啊!」
一道吃痛的嘶吼聲瞬間震得人耳朵發麻,等回過神再看,卻見呂風臉色慘白地將自己縮成了一團。
而他身下,鮮血狂涌,不一會兒便染紅了床榻。
「還有你,你也休想置身事外!」
下手的一瞬間,沐瑤指尖狂顫,抖得不成樣子,可一回生二回熟,再次提刀對準陳留時,她只覺滿心痛快。
「你們以作弄女子為樂,殊不知,我們也是會反擊的!」
死!都給她死!
這些人,通通該死!
「嗷,救命啊!」
凌亂的床榻間,又多了一條蜷縮慘叫的小蝦米。
「真是一齣好戲,不錯不錯。」
晏婉拍了拍手以示鼓勵,顯然對今晚發生的事極為滿意,見狀,影七不著痕跡地動了動腿。
他家小姐,真是越來越可怕了。
「走吧,回去睡覺,明日接著搞事情。」
打了一個響指,晏婉悄無聲息地混入人群,正欲離開時,卻有兩個下人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
看他們的衣著,應該是呂家的人。
「少爺不好了,老爺氣絕昏倒,怕是要不好了。」
小廝哭得悲切,宛若死了親生爹娘般,可更令他們震驚的,卻是呂風。
「少爺,你這是怎麼了?來人啊,快去請大夫!」
「……不。」
呂風滿頭大汗,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
他死死咬著下唇,不想讓自己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可那小廝卻大咧咧嚷了出去。
聞言,呂風一口氣沒上來,徹底暈死了過去。
另一邊,晏婉眸色一轉,無意識地摩挲著指尖,「影七,今晚之事會不會太順了?」
依照她原本的計劃,是要挑撥三家關係,讓他們自相殘殺。
可今晚,沐瑤不僅廢了呂風與陳留,呂大人也氣絕身亡,還真是……
大快人心!
「不管是誰做的,總歸都是助了我一臂之力。」
「走吧,回客棧。」
可今晚的風,是不是太冷了?
晏婉搓了搓手臂,腳下如踩著風火輪般,狗攆似的沖回了客棧。
翌日
呂風與陳留的「風流韻事」已傳得人盡皆知,唯一能與之比擬的重磅消息,便是呂大人被生生氣死了。
「自作孽不可活,要不是呂家悔婚害了沐家三小姐,也不會遭此報應。」
「聽說這裡面還有陳家的手筆,陳留衝冠一怒為呂風,親手報官將沐三姑娘送進了大牢,這誰見了不說一聲真愛呢?」
「還得是這些大戶人家玩得歡,嘿嘿。」
大堂靠窗的位置,晏婉一邊喝茶,一邊聽百姓講八卦,最後,拍著小肚皮滿意地離開了客棧。
「小姐,我們要去哪兒?」
一路上,影七提心弔膽,生怕晏婉又搞什麼么蛾子。
所以,他屏著呼吸,大拇指片刻也不敢離開人中,生怕來不及按。
「影七,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我們不是天下第一好嗎?」
頂著晏婉控訴的眼神,影七毫不猶豫地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放眼天下,若晏婉坑隊友的本領敢稱第二,那麼無人再敢稱第一。
委實是,影七在她身上吃的虧,太多了。
想到曾經被坑吐血的倒霉日子,影七嘴角一苦,沉默著抹了一把臉。
「哎,人心不古、世道艱難啊。」
晏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拿出帷帽擋住了小臉,緊接著腳步一轉,去了陳府。
陳大人,能不能一舉踏上青雲路,便看你的選擇了!
「站住。」陳府的家丁連忙將晏婉攔了下來。
「放肆,你可知我是誰?」
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徹骨的寒意,晏婉反手拿出了一枚黃龍玉佩,低斥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這是何物?」
家丁:「……」這他也不識貨啊。
「小姐請隨我來。」
半信半疑地將晏婉迎入府中,家丁不敢怠慢,連忙使人叫來了陳大人。
「你是何人?」
陳大人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晏婉,下一秒,竟掀起袍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黃龍玉佩一出,如帝王親臨,誰敢怠慢?
眼前的少女,究竟是何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