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無咎頓了一下,手中的阡雲劍移開了些許,「你是想代表妖界和我們修真界達成利益互換?」
「沒錯。」鳳離灼眼前一亮,「你們人族也有我妖族所需的煉丹之法,我們兩族聯合百利而無一害。」
鳳離灼提出的聯合確實可行,他之前去妖界轉過,那些妖獸骸骨是用來鍛造兵器最好的材料。
若是加上他們妖獸身上孕育的妖丹……
元無咎收起了手中的劍,淡淡地道:「兩族聯合通商確實可行,可你要如何保證,你們妖族來了我修真界不會大舉進犯?」
「這個嘛……」鳳離灼笑了笑,到這關鍵時刻卻賣起了關子,「你讓我跟著你一段時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元無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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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南境,柳林城。
「這是哪?」
「藥王谷所處轄域內的主城。」元無咎笑著說道。
此刻他一身白衣,走在柳林城的街頭上引來了一眾百姓圍觀。
「聖子,是聖子回來了!」
「聖子,您要不要嘗嘗我們茶館新研發出來的茶?味道更勝從前啊。」
「聖子您別聽他的,他那茶什麼時候都可以喝,您還是先來看看我在後山發現的靈藥吧,去晚了可能就沒了。」
「什麼靈藥?你發現的那東西也就對你有用,對咱聖子那就是一株廢草。」
「……」
元無咎笑著跟他們打招呼,心神也跟著放鬆了下來。
還是藥王谷的種田生活最適合他了,要不是上次出了殷妄圍堵青霄宗那檔子事,他早就在藥王谷住下了。
「你這麼受歡迎的嗎?」
聽到聲音,元無咎側目看了過去。
肩膀上,一隻巴掌大的鳳凰站在那,那身赤金交疊的翎羽在太陽的照射下明艷得讓人挪不開眼。
他那九條鳳凰翎尾垂落在白衣青年的肩膀後方,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元無咎看見他又笑了一聲,「這裡是我的地盤,我受歡迎不是應該的嗎?」
在進城前他便讓鳳離灼進行了偽裝,起初鳳離灼很是不情願,覺得變回原型偽裝有辱他的身份。
在聽到元無咎說不偽裝進不了藥王谷後才妥協,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元無咎伸手摸了下鳳凰的腦袋,他還以為鳳離灼是因為原型太醜不想變呢,敢情他原型是這麼一隻漂亮的小鳳凰。
鳳離灼不情不願地甩了甩,往旁邊挪了兩步,「你不許再摸本皇了!」
「本皇可是妖界至高無上的皇,渡劫巔峰的強者,豈容你這般羞辱。」
他之所以不想變回原型就是因為太過漂亮,少了他作為妖皇的威嚴。
現在變回來也就算了,還被人在這麼多人面前摸來摸去,這要是傳回妖界,他妖皇之位也不用再坐了……
街上的弟子因著元無咎伸手去摸肩膀上的鳳凰,這才將目光投了過去。
「聖子,您肩膀上這是……?」
「寵物。」
話落,站在他肩膀上的鳳離灼不滿地抓著他的肩膀,偏頭去啄他的頭髮。
「你敢說本皇是寵物?!」
「你信不信本皇現在就用鳳凰之炎將你們統統滅口!」
元無咎沒當回事,反而笑道:「放心好了,他們又不知道你是妖皇。」
「這不是你說的要考察我們修真界的煉丹之術我才帶你來的嗎?」
「怎麼?妖皇陛下要反悔?」
鳳離灼為了留在修真界,跟在元無咎身邊找了個藉口。
話是他自己說出去的,作為妖皇肯定不能反悔。
元無咎帶著鳳離灼很快就走到了藥王谷門前,一路上暢通無阻直達他在藥田附近的老破小。
還不等他靠近,他便聽到了裡面傳來的聲音。
「師姐,這不對吧?大師兄和凌昭少君怎麼可能是道侶?」
「他們是兄弟,這不能磕啊!」
院中,沈知薇一拍話本站起身反駁。
葉玲兒卻不這麼以為,提著水壺不慌不忙的在院中給靈藥澆水。
「為什麼不能?他們又沒說他們是親兄弟。」
「你想啊,咱大師兄那麼喜歡躲清閒的一個人為什麼成天往外跑?是不是每次出宗都是因為凌昭出事?」
沈知薇皺著眉思索,葉玲兒說的好像是有那麼點道理。
修真界最近幾年發生的大事都和她大師兄無關,但每次他大師兄都不在宗內……
葉玲兒拿著水壺換了塊地澆,在沈知薇沉默後又添了把火。
「如果你要說凌昭有道侶了,那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他和景沅真是道侶,御獸仙宗的結契大典就不可能黃,他們兩人那麼高修為,真要辦什麼都攔不住他們。」
「所以啊,咱大師兄和凌昭才是最有可能的,兄弟情才是最堅不可摧的情誼。」
「想想咱大師兄為了他哥東奔西跑,想想咱大師兄送九階靈藥給他哥保命……」
走到院外的元無咎聽到這裡拳頭都硬了……
他閃身出現在院中,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們,「你們在說什麼呢?說來讓師兄也聽一聽?」
「我們在說……」葉玲兒下意識接話,可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的眼眸中倒映著她大師兄那張溫和的臉。
「師……師兄?我……」
元無咎笑了笑,走到沈知薇身旁撿起話本拍了拍,「原來師兄不在你就是這樣修煉的……」
「等等師兄你聽我解釋!」葉玲兒放下手中的水壺沖了過來,想從元無咎手中奪回話本。
沈知薇緩緩站起身,看著眼前漂亮到不可思議的青年沒能回過神。
她雖然知曉她大師兄就是藥王谷聖子,但面對這麼一張漂亮又陌生的面孔她還是沒能第一時間在反應過來……
元無咎抽走了話本,看著葉玲兒冷笑,「好啊,別說師兄不給你機會,我今天就坐這聽你解釋。」
「你說說,你覺得我和凌昭……到底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