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無咎從魔宮出來後直奔魔域海。
魔域海主島,大殿內,十二島嶼的島主齊聚一堂。
元無咎一襲紅衣,如瀑般的墨發垂落在他身後。
隨著他走進主島,原本還嘰嘰喳喳的弟子們瞬間安靜了下來,恭敬行禮,「弟子見過聖子。」
「聖子裡邊請,魔主已經等候多時了。」
「嗯。」元無咎淡淡地應了一聲,眼神不偏不倚,推開主殿的殿門走了進去。
他進去後,殿門重重落下,殿中的十三道視線齊刷刷落在了他的身上。
坐在首座上的東方烈單手支著腦袋,那隻一直被他抱著的魔犬靜靜的趴在一旁。
東方烈低下頭,看見元無咎的那一刻笑了,「蕭災,回來就好。」
「別理謝長離,這段時間就待在魔域海,我保證修真界翻不起任何風浪。」
他已經派人去將蕭災就是凌昭和元止這事宣揚出去了,就修真界那群虛偽之人,知曉他是魔修後必定落井下石。
他的徒弟沒道理要去修真界承受這些,留在魔域海照樣過得好好的。
元無咎抬眸看他,輕聲道:「師尊,這恐怕不行。」
「為什麼不行?」東方烈坐直了身體,不解道:「本尊和修真界之人打過很多交道,他們就是對我們魔修有偏見。」
「尤其是凌雲劍宗那位閉關的老祖,他那人最是厭惡魔修,你回去保不齊要去跪他了。」
元無咎頓了一下,良久無言。
殿中的十二島主還以為元無咎被說動了,你一言我一語的繼續勸說。
「是啊聖子,您不知道,凌雲劍宗那位老祖以前當宗主時就與我們魔域海有冤孽。」
「您要是回了凌雲劍宗,我怕他對您動手啊……」
凌雲劍宗的有數位老祖,其中最負盛名的一位便是清沉劍尊和長離劍尊的師尊。
他老人家在千年前收下長離劍尊后突破渡劫,自此不再面世,於凌雲劍宗禁地中閉關。
這麼算起來他還是元無咎的師祖,讓他知道師門內出現了個魔修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元無咎嘆了口氣,道:「諸位的擔心我已知曉,但我必須回去一趟。」
他已經答應了謝長離要回去就不會食言,總歸這事源於他,該由他回去向師祖解釋。
「師尊,我此來一是為了和你說一聲,二是為了幽冥宗留下來的那座島嶼。」
東方烈收斂了笑意,見實在勸不住便收了心思。
「罷了,總歸你已經渡劫了,就算凌雲劍宗那位老祖真對你動手你也有一戰之力。」
他擺了擺手,「你放心去好了,幽冥宗那座島嶼我自會派人前去接管。」
「多謝師尊。」元無咎雙手交疊,躬身一禮。
東方烈站起身,從高處走了下來,拍了拍元無咎的肩膀。
「去修真界一定要護好自己,若是謝長離對你動手你就給為師傳信。」
「為師喚醒你師祖打到凌雲劍宗去救你。」
他們魔域海的底蘊也不差,真要打起來不會輸給凌雲劍宗。
元無咎疑惑地抬起頭,不太懂東方烈的意思。
謝長離對他動手?怎麼可能?
他師尊說了,給他準備了桂花糕,在寒霜峰上等他。
東方烈若是知道元無咎的想法肯定會被氣到吐血……
他說的動手是動手動腳那個動手!謝長離那老狐狸的心思他算是看透了,居然想拐他的徒弟,做夢!
元無咎交待完幽冥宗的事情後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出魔域海。
直到來到黑山脈,他站在高處眺望修真界,眺望那不過相隔數百里的柳林城。
【小元止,你怎麼不開心?】玄朔坐在神獸空間裡開口。
從上古戰場中離開後他便被元無咎收了回去,理由是他太顯眼,回神獸空間裡待著更好。
元無咎聞言輕嘆一聲,「沒什麼,只是有點怕了……」
他實力強不假,但實力再強也操縱不了人心。
若凌雲劍宗和御獸仙宗的老祖真的不接受……他也只能先回魔域海了……
走出黑山脈,元無咎想了想還是換成了凌昭的樣貌。
此去凌雲劍宗,若真用蕭災的樣貌前去那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心念一動,身上的紅衣逐漸褪去,只留下一片不染世俗的純白。
他抽出一條髮帶束髮,視線餘光卻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卓正飛。
卓正飛被元無咎送出來後一直沒走,他就那樣站在那裡,站了整整一日。
「凌昭……我陪你一起回去,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我都和你一起扛。」
元無咎嗤笑一聲走了上去,心裡那點後怕也散了。
「一起扛什麼?是我隱瞞身份加入凌雲劍宗,關你什麼事?」
「話不能這麼說,當初不是我帶你進的山門嗎?」卓正飛笑著說:「再說了,我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算是知情不報。」
「老祖要罰肯定要一起罰,你說對吧?」
「怎麼聽起來這麼有道理?等會我們被罰出宗出任務怎麼辦?」
「嘖,你都渡劫了還做什麼宗門任務?學老祖那樣去禁地閉死關還差不多。」
「可別,閉關多沒意思,我還想吃修真界的糕點呢。」
兩人邊走邊聊,還不等他們走進柳林城,地上突然籠罩起一片陰影。
他們同時抬頭,一眼就看到了天空上駛來兩艘飛舟。
南宮逸站在飛舟最前方對著身後的弟子喊,「快快快,把靈石都投進去!」
「絕對不能讓御獸仙宗的弟子搶先了!」
另一艘飛舟上,御獸仙宗的弟子也不甘示弱,邊投靈石邊放狠話。
「那是我們御獸仙宗的聖子,你們凌雲劍宗的瞎摻和什麼勁!」
「就是,我宗即將舉行聖子的結契大典,恭祝我宗聖子和天符宮聖子結為道侶。」
「你們凌雲劍宗打哪來回哪去,趁早另選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