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無咎站在雷劫正中心，聽見殷妄這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劍。
「……」
一個兩個的平時不見問題這麼多，在這渡雷劫的關鍵時刻問題倒是一大堆。
殷妄見元無咎不語走上前去，仔細端詳著元無咎手中那把通體銀白的長劍。
「這劍有名字嗎？是你元無咎那個身份的佩劍？」
「怎麼上次沒見你用？」
他說的上次指的是他在蒼南城發現元無咎身份的那一次，他和元無咎交手時元無咎用的只是普通的靈劍。
怎麼這次反倒拿了把神劍出來？……
「……你怎麼這麼多問題？這雷劫還渡不渡了？」
元無咎應付不了殷妄，直接冷了聲轉移話題。
殷妄聽著眼前人熟悉的語氣，嗤笑一聲，「蕭災，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區區九道雷劫而已，怎麼可能擋得住本少主突破。」
他說著，俯身湊到了元無咎面前。
只是不等他再近一步，一道劍氣便斬了過來。
「離我哥哥遠點！」葉玄目眥欲裂地看著他，全然不顧虛空上落下的天雷。
殷妄被擾了興致，隨手一揮擋住劍氣，眼神冷冽地瞥了葉玄一眼，「差點忘了還有你……」
他縱身一躍遁入虛空，「有本事就來比比誰先渡完劫！」
「比就比，誰怕誰？！」
葉玄的指尖擦過寂淵劍，手持寂淵劍一同沖了上去。
元無咎無奈地笑了笑，回到地面後卻苦惱地揉了揉眉心。
「在想什麼？」寧琢跟了過來，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不著調的笑容。
元無咎沒抬頭閉目揉著太陽穴，「殷妄發現了……等他突破完就該找我興師問罪了。」
「怕什麼？你現在可是修真界第一強者。」
「……」
可他並不想當這個修真界第一強者啊！
這讓他怎麼回青霄宗養老？！
談笑間，殷妄和葉玄同時渡完劫。
虛空上的劫雲逐漸消散，二人的身影再度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這一次殷妄仗著修為高一整階先行一步來到元無咎面前。
「蕭災，本少主大乘了，還繼承了天魔神的神位。」
他一臉欣喜地湊了上來，「怎麼樣？要不要和本少主切磋切磋。」
「切！」落後半步的葉玄抱著寂淵劍走了上來，「就你也配當我哥哥的對手？」
「有本事跟我打。」
「怎麼哪都有你？」殷妄面色不愉，「你到底是誰？」
「青霄宗，葉玄。」葉玄萬分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他以前怎麼沒覺得殷妄這麼煩？
前世他和殷妄交手頗多，作為魔族少主的他心狠手辣，所作一切都只為魔族復興。
這一世卻因為他哥哥變化這麼大……
青霄宗？
殷妄聽到葉玄的身份後怔住了，蕭災有個身份是青霄宗的大師兄，如此說來眼前這人就是蕭災的師弟？
嘖，只是師弟而已，一個毫無背景的人族小子憑什麼跟他搶人？
不過看在蕭災的面子上他就大人有大量原諒葉玄了，免得讓蕭災以為他是個小肚雞腸的人。
「蕭災，跟本少主回去。」殷妄說著就要去拉元無咎的手。
只是還未碰到那白皙的手腕便被人擋了一下。
「這可不行，小元元已經答應要跟我回修真界了。」寧琢眉眼上挑，笑吟吟地看著殷妄。
直到這時殷妄才注意到站在元無咎身後的寧琢。
他皺了下眉，「你又是誰？」
「在下天機閣聖子寧琢。」
「天機閣聖子？」
修真界唯一一個與天道有緊密關聯的宗門，擅長推衍之術以及隱匿之法，難怪他一開始沒注意到寧琢。
不過，就寧琢這身份、這修為，也好意思跟他搶人？
殷妄自持身份，他是魔界少主，魔界的下一任統治者，怎麼著都比一宗聖子強吧？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識相點給本少主讓開！」
「要是我偏不呢？」
寧琢的臉上依舊掛著笑意，卻連半分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他只是看著好說話而已，真觸及到底線，他翻臉比翻書還快。
元無咎被他們吵得頭疼，推開他們三人走了出來，「都給我少說兩句，一個兩個沒一個省心的。」
他念叨著，目光掃過四周躡手躡腳靠過來的眾魔。
「殷妄。」他叫道。
殷妄一喜，臉上揚起笑容，「蕭災你叫我。」
「神墓即將封閉，你身為魔族少主既然出關就趕緊帶著眾魔回去。」
「墓葬機緣都沒有了還留在這裡幹嘛？」
眾魔：「……」
他們留在這裡當然是想看他們聖子和少主的後續啊！
反正已經有魔回去了，消息也都傳出去了，他們現在出去也沒什麼用，倒不如留在這裡多聽點消息。
殷妄聞言眼神驟冷，面無表情地掃過數十里外的眾魔。
為首的魔族城主打了個激靈，慌忙低下了頭，「少主恕罪，我等這就離去。」
在殷妄的威懾下，他們一刻也不敢多留，紛紛朝戰場外飛去。
人群漸漸退去，等到眾魔離去得差不多後元無咎才發現了隱藏在眾魔中的卓正飛。
「正飛？」他叫住了準備離開的藍衣青年，語氣里滿是驚訝，「你怎麼沒隨師叔一同回去？」
他以為卓正飛隨他師尊和師叔一併回去了，還想著等他回凌雲劍宗後再好好謝謝卓正飛呢。
被發現後卓正飛也不再躲著了，苦笑著回過頭。
元無咎已經來到了他身前，上下打量了對方幾眼後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可以啊，這都要突破合體了，你在裡面得了個什麼傳承？」
圍觀的魔族走後元無咎也不藏著了，以凌昭的性子大大方方和好兄弟相認。
卓正飛也笑了，「得了個仙界的金仙傳承。」
「比不上你，不過百歲便突破渡劫，已經是修真界第一人了。」
「誒，低調低調……」
這一刻時間似乎又被拉回了，回到了年少時，什麼都沒變，凌昭也依舊還是那個凌昭……
卓正飛笑了笑，這才解釋道：「我留下來是想看看殷妄對你身份的反應。」
「親眼看著他在眾魔面前保下你我才放心。」
他知道以凌昭現在的修為魔族人奈何不了他，但他怕這些魔族人指責凌昭，怕凌昭傷心難過……
但當真的看了凌昭和殷妄相處時魔族的反應後，卓正飛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比起殷妄，這些魔族人似乎更怕凌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