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小董,跟著財務科的去一趟,務必要保護帳本的安全!」
范清泉眼神盯著李懷德,對著手下吩咐道。
「是!」
兩人點點頭,走過去扶起財務科的科長,「走吧,科長?!」
財務部的科長看了一眼李懷德,嘆了一口氣,起身跟著兩人往外走了。
他也是沒有辦法啊。
蘇文全程都看得清楚,他根本不知道李懷德搞的事情,在他看來,李懷德無論搞什麼樣的事情,都是小打小鬧。
賺的那點錢怎麼能跟他隨便抄一個婁家能相比的?!
范清泉看著臉上蒼白一片的李懷德笑著說道,「李廠長,我來的時候可是打聽清楚了,
你在紅星軋鋼廠可是有左膀右臂吧?
許大茂同志我見過了,請問誰是蘇文同志啊,站出來讓我瞧瞧!」
蘇文在下面正吃著瓜,聽到范清泉提到他的名字,蘇文立即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我就是蘇文,請問督導組同志,找我有什麼事?!」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根本不在乎督導組的目光。
范清泉這才看到站起身的蘇文,只見他身材高大,身形筆直,一頭短髮看上去乾淨利落,站在那裡跟周圍的人形成鮮明對比,
滿廠的領導各個肥頭大耳,而像他這種五官清秀的人少之又少!
「到有些人模狗樣的!」
范清泉一句話給蘇文做了評價。
「請你嘴巴放尊重點!」
蘇文絲毫沒有慣著范清泉,直接厲聲喝道。
工業部督導組的怎麼了?
他又沒犯什麼事,憑什麼罵他?!
蘇文這句話讓全廠的領導們為之一靜!
他們都是當官的老油條子,還真沒見過這種頂撞上級的鐵憨憨呢!
「怎麼著?說你還不樂意了!你跟著李懷德在紅星軋鋼廠里為非作歹,上面都已經知道了,還敢狡辯?!」
范清泉拍桌而起,態度也是咄咄逼人,反正他要是來接手紅星軋鋼廠,這個後勤主任的位置必須要換上他自己人!
「督導組同志,說話是要講證據的,最高領導說過,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你說我為非作歹?請問我哪一點為非作歹了?!
如果你今天不說清楚,我就去工業部告你!
如果工業部管不了,我就去海子,我還不信了,這天下還沒說理的地方!」
蘇文眼神一冷,語氣擲地有聲!
你們來搞李懷德我沒有意見,要是想要搞我的話,就要看看你們有沒有實力了!
「你!好,你也別嘴硬,我今天就是來紅星軋鋼廠調查的,我就不相信你一點問題都沒有!」
范清泉氣急了,有些不合時宜的話也不小心說了出來。
「你要是想栽贓陷害,在場的人誰也跑不了!
你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時候,也多想想你是否也能做到大公無私!」
蘇文就站在位置上怒目圓睜的看著范清泉,他已經想好了,范清泉怎麼搞他,他就怎麼搞范清泉!
大不了老子想辦法逃出香江,找機會老子整死你們一家!
蘇文身上的氣勢讓范清泉也感到了威脅!
他有些納悶,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呢?!
不過他可不是被嚇大的,要是軋鋼廠的事情真的有蘇文參與,他照樣可以通知保衛科進行逮捕!
他根本不信,任何人能強過國家的鐵拳!
就在會議室里劍拔弩張的時候,范清泉派出去的小王、小董已經跟著財務科長把帳本搬了回來。
小王把帳本放在辦公桌上,對著范清泉說道,「組長,紅星軋鋼廠的進出貨帳本全都在這裡!」
范清泉譏諷的看了一眼蘇文,「待會兒希望你還能這麼嘴硬!」
他對著小董和小王吩咐道,「給我查,就從1960年開始查起!」
聽到范清泉的話,李懷德頭上冷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他可以確定一定是被人告密了!
不然督導組也不能確定的時間,正好是他準備搞錢的時候!
許大茂可沒有李懷德那麼心理素質好,當督導組的工作人員開始翻帳本的時候,那一頁頁紙張的聲音到了許大茂耳朵里就猶如催命符一樣!
許大茂內心還在掙扎,是站出來投案自首呢,還是被查出來交代實情呢?
他低著頭眼神滴溜溜的看著會議室的其他參與者,要是被人捷足先登他自首投案的功勞可就沒了!
許大茂一咬牙,一閉眼,直接舉起了手,「我願意坦白從寬,請組織給我寬大處理!」
李懷德心中一驚!
他的腦海里已經有了其他對策了,帳本就算查出來貓膩他也能說損耗,人情交流用出去了,
還可以把蘇文帶回來的糧食做文章,這麼多的工人隨便平攤一下,根本沒有任何把柄!
就在他心裡安定下來的時候,許大茂的這句話讓李懷德如墜冰窟!
許大茂這個膽小鬼真不是能做大事的人!
當初怎麼就瞎了眼想到他了呢!
他原本還想著讓許大茂做白手套,等上面發現了軋鋼廠的貓膩就讓他頂罪。
沒想到事情發生的這麼快,讓他連準備都沒有!
看到許大茂站出來了,倉儲科的科長梁三順和運輸科的科長侯桂來等幾個涉事領導齊齊站了出來!
「領導,我們也願意坦白,請組織給我們寬大處理!」
「我是被逼的,領導……」
「對,還有我……」
他們爭先恐後的站起來,生怕慢了被劃分為頑固分子,到時候處置判罰可就太危險了!
一旦情節嚴重被槍斃了,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看著這麼多人站了出來,李懷德徹底頹廢了!
他知道他完蛋了!
這些人的下場他不知道,但他的下場只能是槍斃了!
他是事件的挑起者,也是主謀,沒的跑了!
范清泉看著這些人都踴躍認罪,心裡非常得意,沒想到事情這麼簡單,這就把紅星軋鋼廠的位置拿下了!
他得意的看向蘇文,「現在你還有什麼話想說的?!」
蘇文態度依舊淡然,「你這話什麼意思?明擺著潑髒水嗎?我行的正坐的直,這件事我不知道,也沒參與過,我有什麼好說的!」
「呵呵,你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好,我就好好調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