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不死心的去問了周圍的街坊鄰居,「大爺!大媽!請問這院裡的人家呢?住著一對中年夫妻的,他們去哪了?怎麼鎖門了?」
被問到的街坊鄰居看著他焦急的模樣,如實回道:「你說這院啊,這院子是街道辦的公房,常年對外出租的!
壓根就沒有什麼常住的人家!」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閻解成的頭頂!
完了,全完了!
他整個人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整個世界仿佛都徹底崩塌了!
這裡果然也是假的!
哪有什麼郭家啊!
從頭到尾,從認識郭小美的第一天開始,全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他掏心掏肺付出的真心,像一個小丑一樣被別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承受不住打擊的閻解成雙腿一軟,一屁股摔在地上,連自行車也倒了!
現在可怎麼辦啊?!
過了半晌,閻解成才緩過一絲神智,立即想到自己的老爹閻埠貴,他可是個聰明人,一定有辦法的,幫他追回錢財!
他踉蹌的從地上爬起來,扶起自行車,騎著往95號院趕去。
一路顛簸比不過心裡的忐忑,這段路他騎的無比煎熬。
等看到熟悉的95號院時,他推著自行車就進了前院,看到正準備去上學的閻埠貴,積壓了一整天的崩潰徹底爆發了。
「爹,我讓人給騙了!」
閻解成紅著雙眼,聲音帶著哭腔,把經歷的事情全都告訴了閻埠貴。
從給彩禮籌備婚事,對方昨夜捲款跑路,再到今日尋人無果,連小院都是租的!
閻埠貴聽完閻解成的話,得知兒子被人騙光了全部積蓄,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又氣又急又怒,指著閻解成,恨鐵不成鋼的罵道,「你真是個蠢貨!天大的蠢貨!訂婚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跟我商量?!
上門見親家這麼關鍵的事,你居然瞞著我私自前去!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跟著你一起去,以我的眼力,怎麼可能看不出破綻?!
也免的被人騙光了家底啊!」
閻埠貴一輩子精打細算也沒攢多少錢,閻解成這一次可損失慘重了!
最主要的是他閻家大兒子老實憨厚過頭,蠢得無可救藥!
這以後的家業可怎麼放在他的身上?!
「我……我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我想著先斬後奏,先娶了媳婦再說,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你也沒話可說了。」
閻解成也有些生氣,什麼事都怪他,他想這樣嗎?!他也是受害者啊!
「你還敢頂嘴!」
閻埠貴怒斥一聲,隨後想到生氣解決不了問題,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追問道,「還有剩餘的錢嗎?」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閻解成的痛處,他支支吾吾的說了實情,「爹……全沒了……一分都沒剩下……我所有的存款,整整兩千塊,全部被她拿走了,一分都不剩了!」
「哎呀!」
閻埠貴聞言,忍不住長嘆一聲,滿心絕望。
兩千塊!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啊!
就這麼打了水漂了!
閻解成從有錢到沒錢一共過了半年時間!
只能說有些人的錢是拿不住的!
德不配位,必有災殃啊!
他縱有萬般算計,可事到如今,他一個普通老百姓,又能有什麼辦法?!
閻埠貴只能強忍心疼,嘆了口氣:「罷了!別哭了!事已至此,哭也沒用!趕緊收拾收拾,我帶你去派出所報案!」
閻埠貴也不去上班了,急匆匆趕往交道口派出所。
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接到兩人的報案,立刻高度重視起來。
在一九五九年,人均工資微薄,物資匱乏,兩千塊錢絕對算是驚天大案,屬於性質惡劣的詐騙案件。
公安同志立刻拿出筆錄本,認真的對閻解成進行詢問,記錄案情細節,想要找到線索追查嫌疑人的蹤跡。
「嫌疑人姓名、籍貫、家庭住址、家中親屬、過往經歷,你詳細說一下。」
閻解成聽後僵在原地,他發現自己一句也答不上來,之前還以為很了解郭小美,現在一想,好像真不知道人家籍貫、家住哪的,
他只知道對方叫郭小美,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至於這個郭小美是不是真名他也不知道!
公安同志看著一問三不知的閻解成,也面露無奈。
沒有真實姓名,沒有準確籍貫,沒有家庭信息,沒有照片留存,沒有任何有效線索,
這偌大的四九城,茫茫人海,想要找一個人太難了,要是人家遠走高飛了,那更無異於大海撈針!
簡單的記載了一下閻解成了解的情況,公安同志只能無奈告知兩人:「案情我們已經全部記錄立案了,涉案金額巨大,我們會持續跟進調查。
你們先回去耐心等待消息,後續案件有任何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話雖如此,可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沒有任何有效線索,騙子早已改名換姓、遠遁他鄉,大概率,這會變成一樁懸案。
閻解成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只覺得天都塌了!
半年前的意氣風發到現在一無所有!
匆匆,真是匆匆啊!
自己還撇了一隻手,連工作也沒有,後半輩子可怎麼生活啊?!
他哭喪著臉看向閻埠貴,「爹,我現在可怎麼辦啊?你得給我想個辦法啊!我現在這個樣子,你要是不管我,我都得死外面!」
閻埠貴冷哼一聲,「你快死外面吧!我對你已經失望透頂了!我決定培養解放了,你這人愚不可及!無可救藥!
本以為你躲過賭錢就能保護好自己的財產,可你連結個婚都讓人給騙了,你這智商能幹點啥?
別出門讓人給賣了!」
閻埠貴說完就往學校走去,他還要上班呢!
為這麼個孩子,不值當!
他是對老大徹底失望了,以後養老也指望不上,讓他自生自滅吧!
「爹,你別走啊!給我想個辦法啊?!」
閻解成對著閻埠貴的背影喊道。
閻埠貴連理都懶得理!
要不是那套房子不能搬走,閻解成現在就得睡大街了!
他只覺得忙了一早上,肚子好餓啊,他騎著自行車就往95號院而去,他就不相信,他娘會不讓他吃口飯!
再說了,他可是還給了閻埠貴兩千塊錢呢!